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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解花語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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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湄正蒙着被子小嬌羞的時候,齊王也醒過來。他想起了昨天夜裏在御huā園遇見的她。但那回憶卻不真切。他依稀記得,他使勁的抱着她,幾乎沒有留下一絲空隙。而這樣的動作彷彿是用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似乎想就這樣把她揉到自己身體裏,從而成爲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就像被黑夜吞噬的大地一樣,將她吞噬進自己的身體裏。那種安心的感覺從未有過,擁着她,彷彿就擁着全世界一般。

他把雙手在自己眼前伸直,手腕翻覆轉動着觀察自己的手心,手背,手心,手背有些分不清昨天晚上的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把雙手收回來,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瞬間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的笑了。

大殿之上,胱籌交錯,推杯換盞之聲不絕於耳,齊王笑着和身邊落座的使節們談論着。從邊疆風土特產,到太昌城中姑娘們的裙子。聊得不亦樂乎。

馮公公站在一邊,覺得,今兒主子心情格外的好。就連早上小丫頭失手打翻了一盅湯都沒有怪罪。他有些納悶。當然,主子心情好,他這做奴才的也是輕鬆許多,但是,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主子心情這麼好過。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御huā園去接齊王的時候,齊王身邊好像還有沁湄……………,

至於他們在幹什麼,他沒看見。即使看見了,也不敢想,不敢說。主子的是非豈是他這樣的奴才能議論的?

只是聽沁湄姑娘說她夜裏睡不着,出來走走,卻偶遇出來吹風醒酒的齊王。至於爲何齊王的手搭在沁湄的腰上沁湄則是表示是因爲齊王快摔倒的時候她扶了他一把而已。

這麼多年了,在宮裏什麼事兒沒見過,不過被皇上寵愛卻百般推脫的,沁湄倒是頭一份兒。馮公公在心裏笑着搖了搖頭,卻忽然想起了沁湄給他的那瓶子“芙蓉露、,。恩他心裏百思不得其解這姑娘,到底要的是什麼呢?

“齊王陛下。”慎國的使節右手搭在胸口,用當地的禮儀向齊王行禮。問到:“聽說齊王陛下最近新得了一些舞姬?”慎固使節剛說完,另外兩位使節也附起來。聚國的使節是個大鬍子,他撫着鬍子問道:“聽說其中還有文負盛名的嶺南芙蓉啊?”“我等聽聞“嶺南芙蓉,已久,怎奈大明山高水遠的,也沒個機緣見。”裏夷的使節豪爽的笑道:“不知比我們“草原上的雪蓮,何如?”說完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齊王忽然有些失落。這種失落中帶着某些不可名狀的小小的憤怒。似乎是自己很喜歡的玩具被他人覷覦一般。

不過,他瞬間意識到。沁湄只是一個舞姬而已。只是他從王景略手中要過來,孝敬母親的禮物而已。忽然,他從早起就保持到現在的清爽的心情一下子黯淡了下來。似乎昨天晚上的那些都只是夢或許…也只能是夢。那混着桂huā氣味的美人香,好像忽然離他遠去了。雖然他是君王。但她,卻只是一個舞姬只要他想,他便可以擁着她。但是她呢?

這個念頭在齊王腦中瞬間閃過,卻嚇了他自己一大跳。曾幾何時他會去關心一個女人的死活?這個女人還只是一個卑微的舞姬而已?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一定是他昨天的酒還沒醒。他在心裏默默的給自己催眠着。

使節們的敬酒聲把齊王拉回到現實中。他笑着端起杯子,從容的和大家幹了一大杯後,豪爽的笑道:“哈哈既然衆位都對沁湄這麼期待…”看着衆人都眼巴己的看着他。他笑道:“你們可知,我這次得的舞姬可不止沁湄一個……”他忽然不想讓這些人見沁湄。沁湄的頭髮,沁湄的指尖,沁湄的腰肢…甚至沁湄的歌聲沁湄的琴聲,沁湄的相貌,都不想讓這些人見到。他忽然想把沁湄關起來。關在一個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小屋裏。

這樣,這些人就不會覷覦了。

“不是我小氣!”齊王笑道故作神祕道:“好東西,總是要留到最後嘛”他忽然十萬分期盼沁湄突發不適。這樣可以不用給這幫色迷迷的蠻夷撫琴唱曲了。

傳過彩雲的琵琶,看過馮瑩的舞。聽過嫵冰妍冰的琴簫和鳴後,三位使節已經安奈不住滿心的渴望了。這幾個舞姬的舞技琴藝比起他們那兒的來,已經要好上一百倍了。如果是沁湄的話……那不得好上一萬倍?他們伸着脖子,往大殿門口望着,期待着沁湄能夠快點出來讓他們見上一見。

齊王也和他們一樣,望向門口。他忽然想起那天太後賜宴的時候她的低眉淺笑。忽然,胸口沒由來的一陣抽痛讓他不禁皺眉不語。而這陣痛楚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和那些蠻夷使節不一樣他是高高在上的齊國國君,怎能和他們一般期盼一個舞姬的出現?

他看着身邊的三位使節。他們都是齊國周邊的小諸侯國的國主派來送賀禮的。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恩惠,別說邊界的太平,就是吞併了那小諸侯國,也不是不行的。恩……,

他是高高在上萬人敬仰的齊國國君陳嘯天,怎能爲一個女人而斷送齊國邊界的安危,甚至齊國的江山?想到這裏,他一掃先前的各種奇怪的糾結,對馮公公點點頭。馮公公便朗聲宣沁湄進殿。

沁湄着一襲淡紫色紗裙,飄飄然從殿外移了進來。淡紫色紗裙滾着絳紅色的邊兒,隨着沁湄的步子翻滾着波浪,猶如乘着紫色祥雲從九天下凡塵的仙女一般。

髮髻被簡單的綰起,一朵絹huā做成的淡紫色蓮huā斜插在沁湄髮髻中。髮髻被一根白色的簪子固定住。耳中低垂的一對珍珠隨着姑孃的步伐悠然的晃悠着。

沁湄走進大殿,沒抬頭看齊王,只是低着頭,福身行禮。

齊王高高在上的看着跪在殿下的沁湄,又瞥了一眼身邊的三位已經目不轉睛的使節,忽然得意的笑道:“平身吧!”這種得意好像就像是他最不受待見的玩具被旁人卻趨之若驁一般。

沁湄有些緊張。想起昨夜和齊王的接觸,臉頰“師”的紅了。她眼波流轉的偷眼看了看高處的齊王。卻見他不帶任何感情的看着她。

她的心一抖,原本雀躍的心就像冷風過境一般沉寂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兒?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爲何今天確是這幅摸樣?她腦中忽然出現了“君王無情”四個字。

沁湄忽然鼻頭一酸,埋下頭,眼中泛起一陣煙靂。她垂着頭,默默退到字女已經架好的箏後,默默伸出纖纖玉指,任憑素手給她綁着撥片。

齊王的餘光瞥到沁湄因低垂而凸顯的髮髻上。順着髮髻上的簪,目光遊到她的香肩。然後不自覺的轉過頭去看着那被素手捏在手中的她的十指。那發,那肩那指,他曾經如此接近忽然間,一陣排山倒海的劇痛向他襲來他的心肺彷彿被重重的擰在了一起。齊王忍不住擰着眉毛悶哼了一聲。

索性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沁湄身上,除了身邊的馮公公沒人注意到他。馮公公關切的向前踏了一步,想問問是不是要宣康老,卻被齊王擺手止住。

他緊握椅子的扶手緩了緩,做了幾個深呼吸稍微的好了一些。

卻見沁湄已經綁好撥片,在撥絃試音了。忽然他覺得,大殿上安靜極了。雖然羣臣都在,卻異常安靜。整個大殿中只聽得沁湄撥絃而挑出的幾個音。而這種案件居然讓他覺得不安起來。

他大笑着舉起杯子對身邊的使節說了些什麼,那三人也笑了起來。

沁湄試好音,忍不住又挑眉偷瞧了齊王一眼。他正眉飛色舞的和使節們談笑風生。沁湄心中一悶,眼微閉右手拇指上挑,一個單音被重重的撥了起來。餘音還沒平,便聽一陣行雲流水般的曲子在大殿中響起。飄似柳絮,柔若春草就這樣輕輕撓着每個人的心房。

半晌,沁湄幽幽開口唱道:“君似桃huā妾似風寂寞紅塵舞長空尋君不見空留念曉露殘月心明鑑”想起河畔的桂樹想起那被她撤入河中的桂huā,想起他當時柔情萬分的眼神,她想抬眼再看看他的表情。但她忍住了,因爲她知道,現在全場的人都看着她。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必須謹言慎行,以免遭來不必要的麻煩。

“妾若huā開君爲水落英逐水風雨中惱君不解huā語暗羞懷素箋提筆難”她來,爲的是解這三世的緣,三世的怨。可惜她卻什麼都不能對他說。如果能說出來的話,會不會簡單很多?如果說出來的話…可是,這世間哪裏來的“如果”二字呢?沁湄不禁搖頭苦笑,接着唱道:“妾用三世情換君一世緣只爲今生與君同想念妾用三世情求君一段緣只爲鴻雁兩依偎huā間………”

她所求的,不過只是魂魄歸位,一生一世而已。且不說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是否可以完成,就算如果真的有完成的那一天的話…她是他的,可他不是她一個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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