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算是當今皇上面前的紅人了。從一進宮,便伺候着剛當上皇後不久的太後。明景帝出生以後,他又一直伺候着小主子。陪着明景帝長大,看着他登基。在這位老資格的太監面前,哪怕是一品大員,也是要給上幾分面子的。
“席夫人。”李公公朝天空拱拱手,笑道:“聖上的意思,是這天兒也暖了,姑娘們也練的七七八八了。不如挑個日子您帶着她們進一趟宮,聖上想看看。”
“哦?”其實早在嬤嬤來報,說李公公來了的時候,席夫人就已經猜到,是明景帝想看看這些姑娘們。
“有勞公公跑一趟了。”
席夫人笑靨如花,點頭一禮,道。“只是,目前慶賀的舞還沒有排好,姑娘們的規矩也還沒學得完全,只是擔心,會驚了聖上的駕呢。”
“哎喲,席夫人這話雜家可不喜歡聽啊”李公公嗔了一句,接着說道:“雜家也是爲聖上跑腿,這些都是雜家分內的事情,席夫人莫要折殺雜家了啊!”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看着席夫人背後盛開的芙蓉。
“再說了,這些個姑娘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規矩禮儀也差不到哪兒去。聖上不會怪罪的。”
席夫人瞧見李公公的異樣,扭頭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卻發現李公公看上的是她來宮樂坊之前,明景帝特地吩咐人從嶺南移栽來的芙蓉。
“怎麼,公公可是喜歡這芙蓉?”席夫人心思一動,柔聲問道。
被席夫人這麼一問,安公公輕嘆了一句:“哪是我喜歡啊,太後喜歡這花兒喜歡的緊。可是,不知爲什麼”他皺皺眉,繼續道:“今年宮裏的芙蓉開的都不好。”
“哦?”席夫人也詫異了。
“嗨,誰知道怎麼回事兒呢!”李公公伸出食指,小指微翹的指向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芙蓉,嘆了口氣,說道:“那,都沒這樣的大。”
席夫人瞥了一眼那朵花,想了想,笑道:“若是太後不嫌棄,不如公公走的時候,給您剪上幾支,帶回去給太後插起來。就是……”她頓了頓,“就是不知道太後她老人家會不會嫌棄。”
“哎呦,難得席夫人有這份心,雜家先謝過席夫人了。”李公公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線。
“雜家剛心想着,怪不得這裏的芙蓉比宮裏的好”他看看那片花,又看看席夫人,“感情這嶺南的芙蓉都到了這宮樂坊了!哈哈哈……”說罷,便示意席夫人繼續向前走。走了兩步,回頭,依依不捨的又看了一眼那片芙蓉,恨不得將這些國色天香的花朵都抱回去。
這邊在聊花,那邊,卻也在看花。
太後扶着紅貴人的手,在御花園裏散着步。
“聽說聖上想看看宮樂坊的那幫姑娘,回頭你可願和哀家一起去啊?”太後看着這滿花園關不住的春色,享受着春日和煦的陽光,格外舒服。
“那都是一些花兒一樣的姑娘啊!跟她們一比啊,哀家都老嘍!”
滿眼鬱郁生機,太後的興致也格外的好。指着前方不遠的亭子,對跟着的丫鬟,吩咐道:“去,收拾一下,哀家要帶着紅貴人去坐坐。”
紅貴人自從進宮以後,到現在爲止,也就見過明景帝兩次。第一次是頭一次想見。第二次,是一個月前,在太後那裏遇到過一次。
雖說這榮華有了,富貴得了,可是,始終也見不到明景帝一次,也不是個辦法。宮女太監這幫下人也勢力的很,看到她不得寵,對她也是冷冷淡淡的。
“月瞳?”太後沒聽到紅貴人的回答,扭頭看看她。
“啊?”紅貴人被太後一喚,這才從太虛裏游回來。“啊,太後,您說……看花?”
“你這孩子”太後嗔道:“是看宮樂坊的那幫姑娘!”
紅貴人這纔想起來,好像明景帝是蒐羅了一批舞姬,要送給齊國做齊王的大婚賀禮。其中好像還有一個叫什麼沁的,聽說是口碑極高的‘嶺南芙蓉’。她心念一轉,扶上太後的手,撒嬌起來;“太後……”這尾音拖的極長,這甜糯的聲音讓人聽了心裏癢癢的。
“月瞳沒說錯啊,那幫丫頭裏,不是有一個是‘嶺南芙蓉’麼?我們去看她們,豈不就是去看花嘛。”一邊細聲細氣的說着,紅貴人一邊搖晃着太後的胳膊。
“你這丫頭,就是會狡辯”說着,太後輕輕拍了一下紅貴人的頭,笑了起來。
這邊二人剛準備繞到亭子裏去坐坐,遠遠看到一隊人繞過迴廊,嬉笑着,朝着假山走了過來。
“你們說,今天聖上會喜歡什麼顏色的花?”一個丫頭朗聲問道
“那還用問啊?今兒啊,當然是喜歡粉色的了!”另一個丫頭嬌笑一聲。
“可不是嘛,今天明姑娘可穿的是一身粉紅的紗裙呢!”第一個姑娘打趣道。
“哎呀,你們這幾個死丫頭,又那我說事兒!看我不打你們”話音剛落,便聽得一陣笑聲。
“好姐姐,您可別穿綠色的衣服來啊,回頭聖上若要我們去摘綠色的花兒,那我們姐妹就只有把姐姐你插到花瓶上啦!”
又一陣笑聲繞過假山,傳過來,已經能聽見她們輕快的腳步聲,轉眼就能到太後眼前了。
紅貴人有點擔憂的抬起頭,看了太後一眼。她大概已經明白,是明景帝身邊的小丫頭和明依蘭一起來採花。只是……
看着太後本來綻在臉上的笑容忽然凝住,眉頭擰的越來越深,臉上的不悅已經越來越濃。她在心裏笑了起來。笑的如同身邊的芙蓉一般絢爛。
明依蘭輕快的走在這些姑孃的前面。風和日麗,奼紫嫣紅,她的心情也格外的好。當然,如果宮裏沒有那個討厭的太後,她的心情會更好吧。
她輕拽裙襬,繞過假山,轉過頭打算跟身後的小丫頭說什麼。轉頭卻發現小丫頭張着嘴一輛驚訝的表情,轉而驚恐的跪了下去。明依蘭一驚,扭過頭去,卻發現一臉怒氣的太後正在她面前站着。而她身邊,還有一個讓自己如刺哽喉的紅貴人。
------------每天例行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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