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夕被那條長舌捲走, 卿狂勃然大怒,她整個身體開始散發一層淡淡的光暈, 緊接着那層光暈裏開始流動着兩股顏色,一金一銀, 兩種顏色匯聚,看似融洽在一起卻又讓人分得清這兩種顏色的截然不同與流動方向。正是自卿狂丹田源源不斷傳來,以丹田爲中心充斥着整個身體表層。
巨大的牛蛙吞下一夕斷劍就好像只是一根魚刺,甚至連魚刺的存在感都沒有,它仰頭髮出吞嚥的聲音,隨即張大嘴巴對準卿狂。
它身上不斷流着綠色的液.體朝地下四面八方流淌,放眼周圍已經綠霧一片, 它置身其中居然有種融爲一體的錯覺。隨即納修魯突兀的張大嘴巴, 那犀利的舌頭便再次彈射出去。
啪dd
舌頭意外的居然粘住了卿狂,納修魯頓時喜出望外,隨即想要收捲舌頭。正待這時。納修魯才發現它的舌頭好像是粘在了什麼堅固的東西身上,它使出全身力氣也收不回來。
濃霧漸漸從兩側散去, 納修魯霍然看見中央原本是粘住時卿狂的, 卻不知爲何它的舌頭居然定在了一座巨大的宮殿上,那座宮殿建造復古老舊,可是隱隱又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氣勢,納修魯見狀不禁怔住,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座宮殿。
“無極雷光城!”卿狂舉周身力量凝聚,烘託起整座無極雷光城的剎那,這裏的所有綠色煙霧全部它吞噬, 整個世界一片轟鳴之音。
祭出無極雷光城鎮壓,卿狂整個人宛若流星一般疾馳而來,她對準那隻巨大牛蛙略暗的肚皮,揮手就是能源炮。
轟,轟,轟dd
炸山轟海般的巨響從納修魯腹部不斷傳來,它縮起身軀猛的向後一彈,閃出了卿狂的攻擊。
“想跑!”卿狂一揮無極雷光城,追擊上去。
無極雷光城宛若泰山壓頂,一起一落如同巨石遮天,轟然砸在納修魯的頭頂,卿狂看準那如同高樓一般的腹部,揮出一記重拳!
“咕呱dd”
龐大牛蛙愣是被打的胃道翻湧,緊接着大口綠液自胃裏湧起,被它噴出十丈高。
其中,一把斷劍與那綠色液.體一同飛了出來,穩穩落入卿狂手心。
卿狂二話不說,手執斷劍刺進納修魯咽喉,霎時間血花四濺,卿狂握緊一夕筆直朝着肚皮下奔去,刺進納修魯咽喉的一夕便一路劃開肚皮,直至卿狂抽身,倒飛出去。
納修魯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被完全劃開的肚子,鮮血灑滿一地,裏面的內臟也皆數倒了出來,五顏六色的掉在地上。
“應離,快挖它內丹!”蘇淚殤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適時的提醒了卿狂。
是的,只要內丹還在,納修魯是不會死的!
卿狂片刻沒有耽誤的衝上了納修魯頭頂,它的內丹就在此處!
納修魯尤在奮力掙扎,但奈何它被無極雷光城壓住,只能絕望瘋狂的吼叫踢打。
被砍去諸多疙瘩的頭頂千瘡百孔,卿狂斬來一劍,銀色光芒幻化成一道劍氣,直接切開了頭頂,露出裏面的內丹。
腦袋被劈開,露出頭顱裏那枚小小內丹,然而令卿狂驚訝的是,正當她要伸手去拿時,那枚內丹居然自主的產生震動,那枚漆黑的內丹被不知哪裏射來的光反射着,如同一隻幽暗冰冷的眼睛,驀地鎖定住了卿狂!
“是誰,膽敢擊傷我兒……”
內丹震動,黑色的光芒裏居然傳出一道蒼老陰鷙的迴音,卿狂光是聽到那聲音就有一種咽喉被人扼住的窒息感,前所未有的壓迫使得她渾身一顫,那枚內丹居然被設下印記獲得一個強大的保護!
不管保護那枚內丹的是誰,她都要把納修魯徹底殺了!
下定決心,卿狂舉起一夕,澎湃的銀色光芒頓時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一夕劍頭頂,一股巨大的銀色漩渦形成,最後幻化成一道龐大劍氣,卿狂揮劍斬下,毫不猶豫!
神劫dd
澎湃的劍氣縱橫在卿狂眼前那枚黑色內丹上,神劫已至,這一劍砍下時天崩地裂,銀色劍氣與黑色內丹相互抵制,一片動盪巨顫之間,遠在坦薩拉斯,巨大帝國的神聖殿堂裏,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通過靈魂印記在納修魯的內丹上看到了一張清麗驚豔的臉,正是那張臉,傷了他的兒子,眼下還要摧毀他的內丹!
“藍無邪!!!”
白髮蒼蒼的老者原本沉寂的雙眸裏頓時噴發出無比陰狠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大手一揮,諾大聖殿頓時悠悠飛來兩個穿着青綠色神袍的人,一男一女,皆是雙腳漂浮離地,煽動背部巨大潔白雙翅,無聲落地,屈膝一跪:“審判長!”
那雙冰冷的雙眼噴發出精銳的光芒:“去八荒,將藍無邪帶來見我。”
這冰冷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聲音,分明是要它們去抓同是神殿的少陽司命……兩位天使聞言卻波瀾不驚,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是!”
兩位天使煽動翅膀,在離開這座恢宏的神殿時,它們聽到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
“倘若反抗,就地格殺dd”
卿狂萬萬沒有想到,她想毀個內丹居然搞出如此大動靜,不僅內丹沒有毀掉,那內丹裏釋放的一縷靈魂印記居然反將自己擊傷。
她偏不信這個邪,納修魯的內丹她一定要摧毀不可!
一夕劍不斷凝聚靈力,這次不同,這是卿狂直接催動雙丹力量,究竟會不會成功她也不知道,眼下她使出全力一擊,務必要一擊必殺!
“大膽,敢對神殿中人動手!”
一聲爆喝突兀從身後響起,卿狂還沒來得及反映過來,一道銀色光芒便朝自己飛來,卿狂反映靈敏,居然是君王技!
錚dd
那道飛來的君王技在卿狂身後寸縷之處堪堪被擋下,卿狂一扭頭便看到了一頭墨髮飛揚的蘇妄言,以及他的鳳凰赤金鏜!
“此人是誰!”蘇妄言擰眉,面前這個偉岸高大的男人實力強大,居然是個君王境,剛纔他抵擋下那道技能,此時虎口處已是一陣發麻。
卿狂搖頭:“我不認識他,不過他長得有點像一個人。”
蘇妄言點頭:“我也覺得……”
兩人對視,紛紛望向他手中的一把輕劍,兩人異口同聲:“中天無夜!”
是的,面前這個高大威猛的男子冷峻的面容裏有幾分中天無夜的模樣,此人一定與中天無夜有關係。
對面那個有幾分中天無夜模樣的人同樣皺眉望着卿狂與蘇妄言,他還有事要辦,眼下搶走內丹再說!
想到這,那男子又是一劍劈了下來,蘇妄言與卿狂兩人凝聚丹田抵擋,空中,只掠過一道淡淡人影從他們面前穿過,緊接着卿狂發現,原本在那具劈開的巨大頭顱裏,那枚內丹已經不翼而飛。
“算了!”卿狂伸出手攔住欲要追過去的蘇妄言:“別追了。”
人家是君王境,他們不過大領主,他一心要帶走內丹,縱然卿狂與蘇妄言追上了,人家想走,只怕也攔不住,與其如此,還不如去辦更重要的事。
蘇妄言斜視卿狂,好聽的聲音悠悠響起:“那個內丹有古怪,確定放過?”
“不放過也不行啊。”卿狂嘆氣,望着剛纔那人消失的地方幽幽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應該是中天無夜的父親,王城之主,中天未央!”
蘇妄言沉默,兩人紛紛降落地面,周圍四處都是綠色液.體,顯然納修魯的軀體還在揮散這種惡臭,卿狂三人只能一路往高空飛行。
蘇妄言與蘇淚殤兩人在高空俯瞰被技能肆意破壞的山川,萬里路途居然一片綠葉也看不見,放眼望去竟皆是焦土,那些裂開的大地之中熔巖噴發,岩漿順着溝壑湧動,延綿不絕。
這就是更高境界的手段麼,天地化爲戰場,所到之處滿地瘡痍宛若廢墟,湮滅了一切生機。
蘇淚殤望着底下戰鬥留下的痕跡,第一次沒有開口說話,那雙清澈的眼眸裏靜靜流淌着別樣情緒,讓人猜不透她此時在想什麼。
三人一路疾馳,越往白畫樓飛去,所見到的破敗與摧毀就更甚,直到一座風雨飄搖的城市映入眼簾,卿狂這才從高空降低,直接躍過破敗不堪的城門,飛進了白畫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