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狂幾乎是剎那就反應過來, 來的是何人。那聲音太過邪魅冰冷,好像黑暗中的窺探者, 那雙眼睛太過深邃,望着自己時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獨立的人,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只屬於他的物品dd
這是讓卿狂感到毛骨悚然的原因之一,面對這種古老而強大的生物,他們情感的扭曲並不是任何人可以理解的,譬如卿狂。她就完全不能理解薩諾菲爾的執念,如果可以,她壓根就不想認識這種恐怖分子。
花海裏, 卿狂契約的幾個魔獸夥伴瞬間來到卿狂面前, 幾人並肩而立,形成一支隊伍形態,警惕的盯着對面優雅走來的男子。
“你似乎在找東西。”薩諾菲爾從暗處走來,彷彿帶着一席冰涼和漫天花香, 幽冷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比這更加冰涼的,是他散發出來的氣息與聲音,“你應該跟我說,我可以替你找。”
面對這雙紫色眼睛,卿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脣角抿緊,她想了想, 道,“一個黑色吊墜,三千多年前,它應該掉落在這裏,就是以前我脖子上戴着的。”
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那手指似乎因爲常年沒有照射陽光的原因,看上去白皙到一種幾乎透明的境界,那手指間勾着一根紅繩,手指指背上,那漆黑一片的吊墜熠熠生輝……
“看來……似乎是這個。”
那幽幽上揚的嘴角,吐露出冰冷的聲音,這個妖孽的男子明明在笑,卻無端讓人感到發毛。
卿狂徹底絕望,她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他們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原來一開始吊墜根本就不在這裏,而是在薩諾菲爾的手上!
可笑她還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找,原來一切都不過是他眼裏的玩笑。
卿狂心裏沒來由憋着一股氣,她白了薩諾菲爾一眼,“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還不還給我!”
吊墜就在薩諾菲爾手上,他放下手,一雙紫色的眼睛凝視卿狂,“闊別許久,卿狂,你可有想我。”
沒有!
卿狂怒瞪薩諾菲爾,她剛想開口,身旁頓時颳起一陣強風,竟是應離飛身衝了過去,空中剎那揚起針陣花瓣飛舞。
應離揮手間,大片黑色火焰紛紛撲向薩諾菲爾,那模樣,彷彿要將他撕碎。
“焚世黑焰!”薩諾菲爾淡淡側身,望着那滿頭銀髮之際,他反手抓住應離的揮來的一拳,兩人靠近,周圍大片彼岸花被波及,紛紛夭折。
“想不到你居然還沒死!”不僅如此,他還迎來了雷劫,這算是因禍得福麼,雀龍不是號稱時空獵手麼,光明神殿那幫人到底怎麼想的,居然還讓他活着。
“你死了,本王都不會死!”湛藍的眼眸裏映出薩諾菲爾的淡淡笑容,應離早已忍無可忍,無論是對卿狂那種情感也好,還是挖走她的雙眼也罷,應離都非常厭惡!
“也是。”薩諾菲爾眼睛彎成月牙,他雖然在笑,可是那冷徹的冰眸裏卻給人一股寒冷,“早知如此,本座就應該親自動手!”
魔族,正是因爲魔族,畚炔龐辛俗詈笙魯。舴巧衲t笳劍渦胗腥鞝私峋鄭還購茫芩閾蕹燒閃慫郎瘢囊饈隊傷約褐洌玫氖恰
“你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本座親自動手,省得殺了那些煩人傢伙,回頭還要去尋你!”
薩諾菲爾話音落下,只見他的腳下頓時顯現出一道銀色光芒,那道光芒宛若天道歸一,有大韻之氣在煥發光芒,裏面一圈一圈包羅萬象,如同一個世界,它們環環相扣自成世界,當那道光芒浮現時,最後出現在他腳下的是一圈黑色的紋路,紋路交織圖騰奪目,被那道光芒觸碰,周圍剎那成了虛無。
自薩諾菲爾腳下蔓延而出的光芒聖潔如神,可是那光芒之中又有一圈黑色在裏面,異象環叩,在這片虛無之中,卿狂親眼看到虛空不是憑空冒出來的,而是這周圍景象形成,好像那個漆黑的黑洞一直都在這裏。
這是一股怎樣強大的力量……
應離與薩諾菲爾明明相距不遠,可是卿狂卻感覺兩人天差地別!頭一次,不僅是卿狂,就連應離都感到無力。
“天地法則!”應離果斷收手同時飛身離開那片區域。
他怎麼就忘記了,薩諾菲爾已經成了死神,掌管天地法則中死亡法則,一個擁有法則力量的人,他如何打!
難怪他敢如此囂張的橫行大陸,他已上位,執掌死亡法則,乃是上位神,雖然境界是大君王,可是與雀龍那種沒有獲得法則力量的大君王不同,應離如果要殺薩諾菲爾,除非他也掌握了另外一種法則力量,才能與同爲法則的力量相互抗衡!
天地法則從來都是道聽途說,沒有人真的見過,因爲神魔大戰後那些上位神幾乎都隕落了,而他們所獲得的法則力量也支離破碎,眼前的是一個重新歸位的死神,目前應離才進入成年期,哪裏是他對手。
如果說最爲驚訝的,該是卿狂!因爲她見過天地法則,契約也好,進階也罷,甚至是被天懲罰墮入地獄,那時候的天地法則都曾出現過,與薩諾菲爾不同的是,天地法則如同一道銀色聖潔的光芒,裏面蘊含無盡大道,那股力量毀天滅地,被它籠罩時自己只感覺前所未有的渺小,然而那時的天地法則是沒有一絲氣息的,裏面充滿了混沌未知,白茫茫的讓人無所遁形,也感應不到任何形態,它包羅萬象,可是裏面卻一無所有。而在薩諾菲爾這裏,她感到了一絲黑暗屬性,死亡的氣息。
她一直以爲天地法則只是一種象徵,靈化的代表。用她的話來說那隻是精神力量,是虛無的,從未想過它居然也能成爲一股掌控力,執權者手中的力量,如同一個勇士手中的武器,有一天實質化的擺在她面前。
用天地法則力量作爲自身力量,或者說,自身的力量,就是天地法則力量……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力量!
在場所有人都還沒有觸及到那個層面,換句話說,薩諾菲爾如同是這茫茫天地的一部分,而卿狂他們依舊是修煉的人類,他們尚在這天地之中,似是這天地間的子民,這要如何去與天地鬥而且還要戰勝它?
卿狂終於明白薩諾菲爾強大的原因。
“住手!”卿狂連忙高喝阻止,應離傷纔好,眼下哪裏是薩諾菲爾的對手。
卿狂望着身形修長的應離,再看了看一旁冷若冰霜的薩諾菲爾,眼眸之中滿是警惕。
這種眼神太過敵意,令薩諾菲爾猛然驚醒,隨即反映過來。
是的,他想起來了,曾經他問過卿狂如果他殺了應離,她會怎樣,那時候她也是這麼靜靜的望着他,她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是眼神卻告訴他,她會不顧一切的報仇!
“卿狂。”薩諾菲爾凝視卿狂,紫色的眼眸裏倒映卿狂冷清的模樣,卿狂不禁微微一怔,她似乎從那雙紫色的眼眸裏看到了一絲別樣的情緒在縈繞,輾轉着,好像一汪深泉。
“神魔不兩立。”薩諾菲爾注視她身後冷峻沉默的應離,蹙眉道,“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唯有應離,唯有不死鳥,他超脫死亡的定律,凌駕在天地法則之上。待他成長,便是薩諾菲爾的死期。
剛纔短暫交手,薩諾菲爾便敏銳的捕捉到一絲可能,那是幾千年前在帝都大戰時,那晚的感覺,那時卿狂明明已經被天地法則包圍,陷入法則之中被帶入地獄,可是他卻一步踏進法則之中,拉住了她的手。
今天他同樣用法則力量去困殺應離,可是仍舊被他從中逃脫。這會是巧合麼?在天地法則之中的巧合?薩諾菲爾不信,他反而更加相信不死鳥的傳奇。僅僅兩次,應離帶來的變化卻撼動了薩諾菲爾。
這是一個絕對的威脅,他絕不容許這種威脅繼續存在!
薩諾菲爾的話如同審判,已經被定了型,寫好了結局,他與應離,其中一個必須死。
卿狂有些糾結的看着前面那兩個人,她的身側一抹白花花肉嘟嘟的小身影映入眼簾,卿狂下意識掃了眼小藍懷裏的裂天魔蝶,忽地雙眸一亮!
在薩諾菲爾話音才落之際,只見卿狂施展電閃九煉猛的一下掠到小藍面前展開修長的五指,在小藍瞪大的美眸之中,她對準裂天魔蝶粉嘟嘟的屁.股揮手就是一大耳刮子,赤紅的五指印記頓時冒煙一般在裂天魔蝶屁.股上熠熠生輝。
裂天魔蝶頓時扯開嗓子嚎啕大哭,卿狂拍完裂天魔蝶之後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施展電閃九煉來到薩諾菲爾面前。
裂天魔蝶這觸不及防的一聲驚天啼哭可謂地動山搖,整個幽冥都震動起來,薩諾菲爾亦不例外的皺眉捂耳,他還沒來得及時,只感覺手中一空,吊墜便被卿狂捷走,她迅速倒退,拉上應離收起一衆魔獸,直接施展任意門就這麼消失在茫茫花海,剎那不見了蹤跡。
眼前剎那空蕩蕩的除了無邊無際的火紅花海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薩諾菲爾頭一次怒火中燒,憤怒的咆哮響徹幽冥。
“時卿狂dd”
這一天,幽冥兩界都迴盪着他們統治者憤怒的聲音,萬物生靈瑟瑟發抖着,那聲音穿過奈何橋跨過望鄉臺,迴盪在漆黑大殿,巨大的天魔緩緩睜開雙眼,發出一聲憤怒龍吟,隨即展翅飛翔,衝出大殿,朝枉死城飛去。
據說,薩諾菲爾心情不好時,通常都會在那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