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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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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到絕境是飛瀑,人到絕境是重生

——題記

孟婆會不會對水兒網開一面她沒有十足把握,也不清楚,但她目前清楚的是,如果她再不行動,她就要完蛋了!

滾滾陰風陣陣吹來,水兒收起玉卷抬起頭的剎那,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她大汗,趕忙望向石臺,發現石臺處那個滿臉褶皺表情淡漠的白髮老嫗正在面無表情的瞅着自己,而她那枯枝般的手上,還端着一個看不清顏色的碗。

孟婆如此瞅着水兒,水兒吞吞口水,遲疑片刻,她迎了上去:“婆婆好!”

孟婆面無表情:“早也罷晚也罷,飲下此湯一切前塵往事莫掛心……”

水兒訕訕一笑,明白孟婆這是看出了她刻意排在最後一名的小動作了。

水兒抬起明亮的雙眼,雙手接過這黑乎乎的湯,璀璨一笑:“孟婆婆辛苦。”

孟婆聞言並不開口,她低頭忙着收拾攤子,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她該回去了。

“奈何橋頭孟婆湯,據說也是幽冥之中的一道特色風景,前人有言,飲下孟婆湯,不管前世修煉如何登峯造極,也皆化作灰燼……”水兒把玩着手裏的碗,看着裏面的湯,漸漸涼去:“如此神物,卻不知何物所造,倘若這世上能有與之媲美的,大概就是*湯了罷。”

孟婆聞言,手一頓,她掃了眼面前這個風神俊朗的少年,風度翩翩明眸皓齒,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與衆不同的氣場。明明是站在陰風滾滾的奈何橋上,卻墨髮飛揚衣袖翻飛,那眼底閃過的一絲莫名落寞竟讓如此恐怖的地方幻化成背景,在那少年手裏輾轉,反側。

孟婆下意識的皺眉,道:“游龍之姿傾世之貌,這位小兄弟非池中之物。你既知世上有*湯,想來你亦是個煉丹之人。如此年幼便可輪迴,前途無量!”

水兒勾脣一笑,在孟婆的注視下將手裏的碗擱下,迎上孟婆微微皺起的眉,水兒道:“大帝所言不虛,在下的確算是個煉丹師。”

孟婆瞳孔一縮,眉頭皺的更深了:“什麼大帝,老婆子只是個奈何橋的擺攤人,小兄弟快些飲下湯,老婆子我也好收工了……”

水兒不以爲意,她雙手抱拳,反而畢恭畢敬的對着孟婆行了個禮:“彼蒼門徒,見過丹靈大帝。”

丹靈大帝……

孟婆面無表情,她仔細的看着面前這個與衆不同的俊朗少年,有些好笑:“丹靈大帝……老婆子與那大帝何曾有過半點相似。”

水兒:“的確不同,或者說……孟婆的前世,便是叱吒一時的丹靈大帝。”

孟婆欲開口,水兒抬手阻止:“大帝無需解釋,試問天下間哪個能夠抗拒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之前蘇臨閣下展示轉生回魂丹,別人不知,大帝你比誰都清楚,不然之前您也不會如此淡然。”轉生回魂丹這大名鼎鼎的寶物,孟婆拿在手裏竟然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靈丹在手,那模樣神色不像是超脫生死看穿一切的淡漠,倒像是與舊物重逢的感慨。水兒看的真切,將一切猜透的她把一系列的故事串聯在一起,得出一個大膽的結論。

也許丹靈大帝,就是奈何橋頭,孟婆的前世!

“此其一!”水兒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定定的看着擺在她面前的那個黑色的碗:“其二便是……”

水兒再次拿起那個黑色的碗,擺在孟婆面前:“*湯,孟婆湯……大帝,作爲一個煉丹師來說,這兩種功效如此相似的湯藥,我不可能不關注,事實上在下對這類丹藥非常感興趣,丹靈玉卷曾言,*湯有一位極致藥材,名爲斷腸草,而孟婆湯裏似乎也有加持斷腸草,但不同的是,這湯裏似乎還多了一味藥引……”

水兒如是分析,一旁的孟婆聽得動容不已,直到水兒說起丹靈玉卷,孟婆眼角一挑,隨即開口:“你既得到玉卷,想來也是與之有緣。*湯也好孟婆湯也罷,都不過是一種擺脫前塵的手段罷了,丹靈大帝已經道消身隕,一切都已成爲過去,一捧黃土而已。”

“你說了那麼多,無非是想逃脫飲下此湯的命數而已,無用的。小兄弟,多少道友在世時驚世駭俗,在我孟婆手下,依舊是按照規矩辦事,你也不例外。不用囉嗦了,快快飲下此湯,輪迴轉世去吧。”

她既不承認自己是丹靈大帝,也沒有否認,用孟婆的話來說,丹靈大帝也好,奈何橋頭擺攤老嫗也罷,都已經不再重要,丹靈大帝成了過去,孟婆不可能重返人間,一切已經不重要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恪守己任罷了。

這裏句話說下來,倒堵的水兒啞口無言。但水兒並非三言兩語就被打發的人,她看了看孟婆,又道:“不若這般,我與你打賭,如果我能說出這孟婆湯的製作方法,你便放我過去,說不出來,我與那蘇臨一樣,甘願受罰,孟婆婆意下如何?”

“我爲何要與你打賭?”出乎意料的,孟婆並不買賬:“你說的出也好說不出也罷,與我有何干係?古往今來誰能從我手裏逃脫?你自恃自己能夠成爲千古第一人麼?狂妄!”

水兒愣住,心裏感嘆這孟婆軟硬不喫,實在厲害。如果不是自己實在不想喝這孟婆湯,她還真就一飲而盡揮袖走人了。

正當水兒苦惱之際,水兒忽然想起玉捲上講述的故事,孟婆是老死的,在世時無慾無求。這些好像都非常有道理,但水兒卻忽然反應過來了,丹靈玉捲上有關於孟婆的記載,那是在丹靈大帝誕生之前便已存在的,也就是說,並不是水兒說的,丹靈大帝是孟婆的前世!

這可就奇怪了,輪迴時間上有矛盾,可是一切跡象都說明孟婆的確就是以前的丹靈大帝啊!

難道……

水兒猜到一個可能!

“你殺了孟婆?!”水兒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感到驚訝。

孟婆心底一驚,滿是皺紋的眼角微微上挑,殺意肆虐:“看來你得到的是真正的丹靈玉捲了……”

只有真正的丹靈玉卷,才能夠通過上面的蛛絲馬跡捕捉到當年的一些事蹟。

水兒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斷腸草愁愁斷腸,早聞丹靈大帝爲得一味藥材而不惜隻身闖幽冥,恐怕這真正的孟婆已經……”眼下的孟婆,不過是個代替品。大帝居然沒死,她殺了孟婆取而代之,如此說來,一切就都吻合了。

可是水兒想不通,大帝爲何要殺孟婆?

大帝也許能夠製作出孟婆湯,她可以取代孟婆的位置成爲孟婆,終生呆在幽冥界裏,成爲孟婆,日復一日的做着那些事,可是……爲什麼呢?她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水兒忽然想起丹心清靈決裏,丹靈大帝曾經說過,她發現了煉丹的另外一個境界,之前的煉丹之法不過是皮毛而已,可惜她是到死的那刻才明白過來,道消身隕……

也許,她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成了人人敬畏的孟婆。

爲的……就是幽冥煉丹!

她竟然已經跨越到這種境界了麼,能夠煉製超脫凡人修道的丹藥,另外一個世界的丹藥!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誰都有年少輕狂時……”孟婆那枯井般的聲音幽幽傳來,似乎有些後悔當年她將一些心事記載下來,哪怕她刻意毀了一半,也終究是被人看穿:“丹心清靈決……呵,死的是丹靈大帝,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狂妄之徒,孟婆……她又算個什麼!”她眼眸冷冽,望向水兒時已是一片晦暗。

“你是個不錯的煉丹師。”孟婆淡淡開口,卻並不着急逼迫水兒喝下孟婆湯了,她顫巍巍的躬身,走到水兒面前:“年輕,俊俏,天賦異稟,是個不錯的苗子……師承彼蒼,可惜了,彼蒼已滅,世上再無彼蒼,不然也是個去處……”

孟婆說着,伸出枯枝般的手,勾起水兒散在肩膀的一縷長髮,輕輕嗅着,隨即她雙眸一震,眼裏是揮之不去的驚喜:“肉·身?你……你沒死?”

糟糕,被發現了。

水兒心裏着急,但她顧不得孟婆那欣喜若狂的神色,她急忙的望向孟婆,焦急道:“你說什麼?彼蒼……被滅了?這怎麼可能?誰能毀彼蒼!”

那是她第二個家,而且彼蒼乃是九州第一宗門,哪個能夠與它比肩。彼蒼被滅,她是一萬個不信!

孟婆根本沒有聽到水兒的話,她來回審視着水兒,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歡:“不錯,不錯,是個好去處,如此少年,這麼久來還是頭一次見……”

水兒扒拉下孟婆的手,迫切道:“你說啊,彼蒼到底怎麼了!”

“彼蒼?”孟婆皺眉望着水兒,忽地眼睛一轉,竟有些風情:“小兄弟,這樣吧,你把這肉·身給我,彼蒼滅頂之仇我可以替你報,如何?”活人啊,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幽冥啊,如此不可能的事卻發生在她面前,孟婆怎能不激動!

水兒越聽越不對勁,她連忙後退加她,警惕的看着孟婆:“你……你要對我奪魄?”

搶奪肉·身,孟婆正是打的這個主意!

孟婆點頭,對着水兒吞吞口水,有些期許:“這裏根本沒有活人能夠進來,我闖入幽冥界後一直被壓抑着修煉,想要繼續下去就必須對人進行奪魄,可是一般的人我又看不上,你如此合我心意,又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活人,小子,你不用去打聽彼蒼了,它三年前就被幽冥九州的諸王給瓜分了,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整個彼蒼上下悲鳴,無一生還。”

三年前就被九州諸王瓜分……

屍橫遍野,上下悲鳴,無一生還……

彼蒼,誨她育她的彼蒼,就這麼被毀了……

九州諸王,九州諸王!!!!

老七,待你修煉大成,師兄帶你去荒域獵殺荒獸去——

小師弟就是我們的福星,你六師姐這次可要跟你沾光發財啦——

三師兄,你偷偷砍了師傅的靈竹,不給我點好處是堵不住我的嘴的——

耳邊隱約還能聽到師兄師姐的聲音,他們嘻哈打鬧着,有了危險卻是衝在最前面,她的師傅對她呵護備至,那霧靄縈繞的人間仙境,她的家……毀了。

九州諸王,我與你們勢不兩立!!

感受到水兒身上傳來的憤怒與悲痛,孟婆勾脣一笑,隨即靈識入侵水兒大腦,開始了奪魄!

水兒憤怒,但更多的是悲痛,她彷彿看到了彼蒼山腳血流成河,廝殺震天的一幕幕,那些都是她的親人,那些都是她的朋友,除了大叔,彼蒼就是她第二歸屬地,可是有人卻告訴她,彼蒼……沒了。

她恨自己沒有參與其中與同門奮力廝殺,恨九州諸王人心的貪婪,更恨自己仍舊如螻蟻一般,無能爲力。

實力,她需要更爲強大的能力……

憤怒悲痛過後,是無窮無盡的痛楚,這種痛楚刻骨銘心,痛在靈魂,顫慄在骨髓。

反應過來的水兒心裏大驚,孟婆居然趁勢對她進行奪魄,企圖搶佔她的肉·身,再世爲人。

通過這一舉動水兒也總算明白了,孟婆很有可能與龍貓一樣,是個輪迴修士!故而她纔會對人奪魄,逃脫輪迴!

想不到一個小小奈何橋上居然蹲着這麼一尊大佛!

水兒暗自心驚以外,只能拼命伸展靈識去與孟婆對抗,可是很快水兒就發現,孟婆那種靈魂的吞噬與攻擊如同洪水氾濫一般,讓她根本無從下手,這就是實力的差距,面對這麼一個千年老妖怪,水兒這點本事還是不夠看的。

孟婆瘋狂的吸收着,眼看就要奪魄成功,彼岸花鋪滿的路上,幽暗無盡的小道裏,驀地傳來一聲冷冽的輕哼聲。

這句冷哼聲音不大,甚至傳入水兒耳朵內便立馬散去了,可是孟婆卻渾身一震,隨即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分離出水兒的靈識之中,從她腦海分裂了出來,疼的在地上打起了滾,甚至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但因爲她聲音沙啞,一時間聽的讓人頭皮發麻。

孟婆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對着那條幽暗的道路不住的磕頭:“小的知錯,小的知錯,我再我不敢了,不敢了……”

水兒錯愕的看着如此反轉的一幕,隨即皺眉。

孟婆連磕幾十個頭後匆匆起身,躬身對着水兒畢恭畢敬道:“小兄弟,不,不,閣下,請您原諒我之前的無禮,請您網開一面,大人大量,放過我吧!我在這裏幾千年了,我太想出去了,可我不甘心千年修煉毀於一旦纔會一時糊塗對您奪魄,我再也不敢了,請您饒過我這一次!”

孟婆說罷連忙撩開裙襬磕頭,大有你不原諒她就磕死的趨勢,這可把水兒弄懵了,她不知道這個孟婆是怎麼了,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對她奪魄,怎麼轉眼就變了個人,如此忌憚,如此驚恐,好像看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事一樣。

水兒思來想去,大概就是那一聲冷哼之後發生的事,那個發出哼音的到底是誰?居然連這麼一尊大能者聽到後毫不猶豫的放下顏面?!

孟婆見水兒還在呆滯之中,她連忙掏出一冊玉卷,雙手恭敬奉上:“這是丹心清靈決下冊,我將它贈予閣下,求閣下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吧!!”

丹心清靈決下冊?

水兒大喜,連忙接過玉卷。孟婆見狀喜不自勝,她連忙起身,正要開口道謝,此時,那條幽暗的小道裏,透着漫天飛舞的螢火蟲與彼岸花瓣,那道冷哼的聲音再次傳來。

“厚顏無恥,當斬!”

那聲音剛落,只見從那條幽暗小道裏彈出一道銀色光芒,緊接着,孟婆整個人便化作了灰燼,她甚至連露出驚恐的表情都來不及,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了,化作飛灰。

好恐怖的手段,好冷酷的人!

水兒被這一變故看的頭皮發麻,就在剛纔孟婆還要對自己進行奪魄,自己毫無反擊能力,如此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轉眼居然就死了!而且還是以如此詭異恐怖的方式死去,實在太讓人膽戰心驚了。

是誰,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水兒立在原地,甚至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被那銀色光芒擊中,自己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死在了這裏。

該死的,花遺側可沒告訴她,彼蒼閣裏聯通着的是幽冥界的通道,他也沒告訴她,這裏居然隱藏着這麼一個恐怖的人,而且讓水兒不安的是,她至今連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

一種死亡的威脅充斥着水兒大腦,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要顫抖一分,不要露出恐懼的神色,不要輕舉妄動……

那聲音沒有再響起,可是水兒卻死死的盯着這條憑空冒出的另外一條小道,盯着小道兩旁的彼岸花,盯着漆黑空間裏漫天飛舞的螢火蟲。

在她看來,周圍的一切此時都變得恐怖極了,那個發出冷哼的人,一定就在附近窺探着她。

出乎意料的是,那聲音沒有再響起,過了一陣,水兒這才緩過了神。面對這條幽暗小路,水兒又看了眼奈何橋頭的這條大道,她皺眉,有些喫不準了。

那聲音的主人不用猜,一定是個超越孟婆的存在,面對一個孟婆水兒就有心無力,面對這個超越孟婆的存在,水兒根本就沒有其他想法,這麼一個超級大能不可能沒有看出自己是活人的事實,可是那個人卻銷聲匿跡了,而且還留下這條小路,難道這是要自己選擇這條路的意思麼?

可是這要萬一是自己猜錯了,那後果可是搭上一條小命啊。

水兒猶豫一會,最終還是決定選擇走小路,一看究竟。

既然那人是出手幫助自己的,想來應該是對自己這條小命看不上的,應該不會殺了自己,而且留下一條後路……用意十分明顯,水兒收起丹心清靈決後,毅然踏了上去。

反正她是死過幾次的人了,尤其這次,如果沒有那個聲音,恐怕她已經消失在天地之間了。區區一條小路,她也不怕!

這是一條類似於延伸的小路,乍一看去,明明暗暗,若隱若現,被周圍的滾滾陰風遮蓋,顯得陰森詭異極了,可是踏上之後,那種感覺卻漸漸在淡去,路的盡頭有什麼水兒已經不是太在乎了,她感覺踏上這條道路,內在的感覺與感觸要比平時敏銳百倍不止。

換句話說,此時她內心的一個想法會被無限方法,比如平常的一句好累,在這條路上就會被無限負面感染成活着好累,甚至產生自殺的想法,甚至是付諸行動。

這也是水兒爲什麼沒有理會外界的原因,此時的她,腦海裏全是雜亂的聲音,那聲音被無限擴大,吵的她耳膜直痛,甚至氣血翻騰,走着走着,嘴角溢出鮮血。

“這是什麼路?”水兒咬牙,她每走一步,都是平時的百倍甚至是千倍不止的力量去承擔。耳內那些聲音不斷浮現,伴隨着陣陣花瓣飛舞,形成了無形了阻力,猶如逆水而行,每一步都是艱難險阻。

周圍的霧氣翻滾,盡迷人眼,那條小路早已看不清了,漫天的花瓣繁亂豔麗了這個空間,好似形成了一道道天幕,最後,花瓣散去,一個個人影站在了水兒的面前,微微一笑……

丫頭……

這些我原本都可以告訴他,只是,他卻聽不到我的聲音——

“卿狂,我的朋友,歡迎你回來!”

我爲我能夠回來,由衷的感到高興——

我們是一個團隊的,我們是一體的!

我不服別人,我只服你——

你一直都是這樣麼——

一天,我們只做一天的朋友……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水兒面前,她看到了一羣人從她面前走過,看到那一世的喜怒哀樂,看到了那一場……未完成的帝都大戰!

“雲修,你告訴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是你這雙手,拉起了我重生的起點,從那一天起,雲修,再不是從前的雲修——

如果命運註定要讓你們相遇,那我願意違逆天命,做那個絕不弒父的罪人——

這條泥濘的道路,這條血流成河的徵途,我陪你——

我們可以不爲了自己而戰,我們可以不爲了尊嚴而戰,可是我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殺——

爲了自由,爲了尊嚴……

推翻帝都推翻神殿,讓我們,再創新的大陸!

你說你不會拋棄我,你說過你會一直陪着我,可你說了那麼多,都是在騙我——

時卿狂,告訴我,這到底是爲什麼!!

水兒怔怔的看着一幕幕如此生動的出現在她面前,帝都大戰,滿地瘡痍,聖子雕塑,自由之雨……

那一天的血流成河,那一天的刻骨銘心,

你,怎能忘記……

我會一直在,縱使寂寞開成海——

耳邊又響起那悠揚清脆的聲音,那是一個少年,一個擁有藍色眼眸的憂鬱少年,他並不是別人,他是……他是……她想起來了,那是應離啊,是爲了她與聖皇生死一戰的應離啊,是抱着她硬扛神技的應離啊,那是她的應離,可是最後……她卻拋棄了他……

“如果命運要我選擇……”

你我之間必須死一個……

“應離……不要忘記我。”

神若在世,替我見證,當初我與應離契約,無怨無悔,現在毀約,亦是我一人所爲……

“這是,這是……”水兒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幕幕晃過的人影,以前模糊不清影子,在此時竟然清晰無比的出現,他們的一顰一笑,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深刻到了骨髓:“帝都大戰,時卿狂……”

她爲什麼能夠看到時卿狂的經歷?她難道真的只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嬰兒麼……

水兒頓在原地,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心裏一個答案隱約跳出水面,她的頭好像要被撕裂開了一樣,她的丹田也震動不堪,最後,內丹與金丹在這條路上同時被無限激發,迸發出了數倍的力量,其耀眼的紅色光芒四射,將水兒整個人籠罩在內,整個幽冥界都震動了,天際異象,這是……

內丹在水兒丹田瘋狂遊走着,它每與金丹轉動一次,水兒身上的紅色光芒就要再強烈一分,最後達到了豔麗如血的顏色,水兒也因爲無限放大的力量而承受不住,七竅流血。

可是她的腦子卻越來越清晰,內丹震動,塵封多年的力量與記憶,在這一剎那如同找到宣泄的出口,一下子決堤而出,洶湧澎湃的襲向毫無準備的水兒。

嗡……

水兒腳下,一圈一圈魔法紋路交織,一陣陣力量顯現,整個天際都被水兒染紅,如血如荼。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周圍的彼岸花都開始枯萎,天際的紅色雲霞漸漸散去,重新被黑色的霧氣覆蓋籠罩,只是在這條小路之間,一束銀色光芒打在水兒頭頂,片刻後,她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怪異的眼睛,一隻漆黑,一隻淺紫,這對奇怪的眼睛露出更爲奇怪的神色,她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表情怪異。

“帝都大戰,時卿狂,我是時卿狂,應離,應離……”她皺眉,腦海要消化太多訊息,疼的她彎下了腰,抱住了腦袋。

“三師兄,紫影墨空……借天師兄,師傅,彼蒼……彼蒼,大叔……好疼,我,我是花水兒……我是水兒……”

“不,我是時卿狂,我要逆天改命,我的夥伴還在等着我回去,自由……自由聯盟,推翻帝都!”

“不是,時卿狂是我偶像,我是花水兒……我是野小孩,我想大叔,大叔,你在哪……”

她抱着疼痛不已的腦袋,蹲了下來,最後在地上打起了滾。

時卿狂……

花水兒……

逆天改命,自由之上……

花海棄嬰,早夭之命……

我是誰?

我到底是誰?

我是時卿狂,時卿狂是我,可是花水兒是誰?這十六年的每一載,是誰在度過?

我是花水兒,我從鍛體破百,一路修煉至今,花水兒就是我,我有個大叔,還有師門,可是那高歌一曲,生死相隨的人又是誰?

我到底是誰?!!

“噗!!!”

枯萎的彼岸花前,她噴出一口鮮血,眼睛萎靡:“我是……時,卿,狂!”

她一點一點站了起來,左眼紫,右眼黑,黑色的眼珠散發出一股光暈,緊接着,她便腳下一軟,再次跌了下去,眼睛渙散:“不對,我是花水兒,花水兒……”

如此反覆,折磨的是誰……

她謹記花遺側的告誡一路謹慎小心,卻忘記了自己能不能承受兩世的記憶,而今她覺醒,卻跌落茫茫紅塵不知南北西東。

“你總是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

身後一道悠揚的聲音響起,是那麼的輕盈,那麼的清脆,點點流轉心間,泛起絲絲漣漪,迴盪在她腦海,竟驅散了她心裏的陰影。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他。

她日思夜想,兩世爲人不曾忘記的他,應離——

他靜靜的站在那裏,負手而立,黑色的風衣翻飛,長髮飛舞,記憶裏的舊時光,幡然鮮明。

就連他那一顰一笑,輕輕一個皺眉,都生動無比……

是應離,他還是那麼不可一世,倔強的偏着頭,眼角流露出來獨有的委屈,彷彿只有她能看的清楚。

他低下頭,任由長髮在空中飛舞,他的眉宇之間,皆是憂鬱的氣息。

“你說過你不會拋棄我。”

藍色的眼眸盛滿憂鬱,周圍的花朵枯萎一路,路的盡頭似乎還是路,這裏不再有假如。

“你說你會一直陪着我。”

他的聲音空蕩蕩的,是誰讓那麼意氣風發的他,成了而今這種模樣。

“說了那麼多,可都是在騙我……”

他情願錯過未來,換取與你相遇的現在,他捨棄不死之體與你浴血奮戰生死罔顧。

全世界,只有你看不見,他的悲傷——

時卿狂……

那是時卿狂做過的事。

而她,就是時卿狂……

“不,不是這樣的,應離!!”她起身,伸手去抓,卻握碎了虛無。

應離的身影散成一片一片星光蝴蝶,散落一地。

周圍,再次只剩下了她……

她已經,一無所有。

時卿狂……

原來這就是時卿狂,揹負了太多。

閉上眼,她淌下兩行熱淚。

水到絕境是飛瀑,人到絕境是重生——

她已重生,尋回自我,可是身邊,誰都沒有……

再次睜開眼,眼睛已經歸於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情緒,漸漸的,我們好像看到了帶着面具的卿狂,她……回來了。

丹田之中,金丹與內丹還在充斥着,她沒有過多的去思考這條路上還有什麼,她立馬盤腿而坐,將兩股力量正確引導,吸收着金丹與內丹蘊涵的力量,開始蛻變……

也許悲哀憤怒過後,便是無窮無盡的激勵,她盤膝而坐,一點一點穩固着自己的修爲,突破,進階,穩固,淬鍊,加深,精進……

這是一次重頭到尾由內到外的蛻變。這一坐,足足坐了十天!

周圍掉落一地的死皮,那是她蛻變所至,甚至還有一些頭髮,以及排出體內的大量穢物。

兩世積累,體內的穢物自然也不少,尤其是花水兒這世,修煉境界太低,參雜的東西太多,以至於她不得不融合兩股力量與內丹,從新開始結合淬鍊,重生蛻變。

經過十天淬鍊,她的身體的純粹度已經達到一個讓人無法直視的高度,收攏氣息,她的腳下是化爲灰燼的另外一個自己,那是一層蛻皮的殼,她從裏面破繭而出,整個人宛如脫胎換骨,站在這漆黑的空間,她那晶瑩剔透的肌膚隱約散發出聖潔的光暈,彷彿神祇。

這,正是重塑神體!

換句話說,她已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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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可愛的草莓,小茵,rp君,加入放逐之地,歡迎!最近家裏有事所以一直沒有更新,在這裏狂言向大家鄭重道歉(鞠躬)讓大家久等了,讓大家失望了,抱着愧疚和恰巧遇上活動的心裏,小言子歡脫的跑來更新啦,(一章一萬字,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特別的生不如死啊狂言已暈死在手機前~)

逆天是個不算長篇的長篇小說,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逆天在玄幻文裏的確不算長的,而且我雖然一直強調歡脫打怪升級流水線的爽文,但最近一直有妹紙跟我說逆天咋越來越虐啦,趕快讓卿狂覺醒迴歸之類的也有不少,在此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這章後卿狂算是覺醒了,對大家也算是有個交代了。之所以特意解釋,是因爲我內疚的心如同踏上了卿狂的這條路上,也被無限放大了,好了,不打擾各位看文了,逆天攜逆天,放逐之地一大家子在此再次感謝至今還在默默追文的親,多謝有你,一路相伴逆天,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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