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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空箭袋 第008章:巨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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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巨凝

“倔驢,喝點水。”身上纏滿樹葉藤蔓僞裝的德林遞給陶野一瓶礦泉水。

“別動,有車。”同樣包裹在僞裝裏的陶野趴在土坡上,手裏拿着高倍軍用望遠鏡,隨着百米外的福特車移動而移動。

德林拿起望遠鏡,趴在陶野身邊,很快他嘆了口氣,滑坐在陶野腳下“小花要是有這麼高超的化妝技術,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開車的是名法國中年婦女,肥胖的身體似乎要把車子都塞滿了。人的聲音和容貌都可以通過巧妙的化妝技巧改變,唯獨體型的改變最容易被受過偵察訓練的人識破,開車的中年婦女長着肥嘟嘟的雙下巴,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的肥肉轉動方向盤時微微顫動。

她不是歐陽鐸。

“算了吧。”德林捅捅陶野,他舉着望遠鏡,直到車子在視線裏消失。

德林剛剛替換了和陶野一組的老兵,他在這裏堅守了一天一夜,而陶野從開始偵察就待在這裏,整整三天沒閤眼。

整整三天,陶野像石頭一樣趴在灌木叢覆蓋的土坡上,身上纏繞着厚厚的僞裝,像是一隻在樹叢裏熟睡的熊。德林抬頭看看陶野,使勁咬着嘴脣,三天了,他們一共在農場四周設立了七個觀察哨,生活在農場裏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還是沒有歐陽鐸的影子!

到了第三天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死亡的灰色,就算歐陽鐸是出色的狙擊手,可以在任何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地隱藏一週,甚至更久,但他肩負着尋找梅特約支隊的任務,不可能三天都藏在農場裏。

衛星傳回的信號明明顯示歐陽鐸就在農場裏!

“真他媽見鬼了!”陶野頹然坐在德林身邊,抓起礦泉水瓶一陣狂灌。

三天來陶野不敢閤眼,他要親眼看着活生生的歐陽鐸談笑風生地出現在自己眼前,扯着他的衣領牛逼閃閃地說;我有啥可擔心的?我是誰?世界第一狙擊手,狠角色!一旦閉上眼睛,他立即會看到猩紅的鮮血飛濺,歐陽鐸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塵土四濺。有時陶野的眼前會出現幻想:一輛車子突然在路邊停下,幾個壯漢抬着沉重的皮箱轉進樹林,他們肩頭扛着準備挖坑的鐵鍬,一串串的血珠沿着箱底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鏗鏘有聲。

威廉的聲音從陶野的對講機裏傳出來的時候他正在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一場簡單的葬禮。幾十名穿着黑色禮服或者黑色長裙的法國人緩步跟在靈車後面,在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和牧師的祈禱聲中向遠處的私人墓地走去,一隻‘法國大白熊’緊跟在靈車後面,嘴裏發出悲涼的嗚鳴。

“倔驢,倔驢,呼叫倔驢,完畢。”

“倔驢收到,完畢。”陶野把對講機掛在領口前,稍稍低頭聲音便傳了進去。

“報告偵察情況,完畢。”威廉的聲音平靜帶着無奈,三天來他無數次這樣聯繫他的下屬,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讓他失望。

“沒有發現異常,完畢。”

兩聲埋藏在內心的嘆息同時發出。

威廉放下對講機,拿出手機,按上一張手機卡,那是唯一可以接通軍團總參謀部的手機號碼,受到軍團情報部和法國領土監督局的雙重保護。

三天的漫長等待像是一把鈍刀子割開了每個人的肺腑,包括威廉在內都痛的肝腸寸斷,歐陽鐸出現的希望越來越小,作爲指揮官威廉不能再這樣空等下去了。漸漸臨近距離刺殺布萊克的時間,庫尼,吉娜和傷愈的菲爾德即將啓程趕往凡爾賽市,再繼續等下去,所有計劃都會泡湯。

電話直接打到總參謀長的專用電話,司令官在家養病,總參謀長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同時也是最有權力幫助他的人。

“我需要一張清晰的衛星照片。”

威廉的話讓軍團總參謀長愣了幾秒鐘,他低聲說:“‘太陽神’偵察衛星不在軍團的控制範圍內,你的要求可能會被懷疑危害國家安全,軍事情報局有權利拒絕。”

“我需要清晰的衛星照片,芯片代號是tt89x631”

威廉的固執讓總參謀長有些惱火,他加重了語氣“軍團只能提供軍團能力範圍的支持,收回你的無禮要求!”

“我的兵丟了,總參謀長閣下,我懇求你。”威廉的聲音變得沙啞,那是極力壓抑哽咽的聲音。

總參謀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平時牛氣沖天的威廉竟然帶着哀求的語氣,這說明這名士兵對他太重要了,對黑桃小組太重了,同樣是指揮官,他能夠理解威廉的心情。況且黑桃小組的是司令官最爲看重的行動小組,他沉默了幾秒鐘說:“下不爲例,再說一遍芯片代號。”

“tt89x631,謝謝。”威廉如釋重負。”

十幾分鍾後,威廉的電話響了,總參謀長的話馬上威廉的心緊緊揪在了一起“我得到了芯片的照片,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夠沉着應對。”

“說吧。”威廉抬頭看着萬里無雲的碧空,天空在旋轉。

“衛星照片顯示芯片的攜帶者不是你的士兵,是一條狗,一條純種的白色法國大白熊。”

“謝謝。”威廉關閉手機時發現自己的手在顫。

歐陽鐸出事了!

三十分鐘,也許更長,威廉才站了起來,他無法接受歐陽鐸遇難的消息,做爲戰友他心痛,對於屢經磨難,承擔着多方面巨大壓力的黑桃小組他的憂慮愈發明顯,想起海葬送別犧牲老兵的哭聲他不敢肯定再次遭受重擊的黑桃小組是否能夠站起來。

海葬時的哭聲震天動地,至今仍在耳邊呼嘯。

所有人的對講機響起了威廉的聲音:“所有人注意,得到最新情報,小花攜帶的芯片在一條狗身上,是一條白色的法國大白熊,找到它!再重複一遍,尋找一條白色的法國大白熊,完畢。”

說完威廉用手捂住了對講機,誰都知道芯片和攜帶者脫離的後果是什麼,被俘或者被害都是讓這些漢子無法接受的事實,他怕聽到哭聲。

威廉的聲音的瞬間陶野怔住了,足足有十幾秒他才緩過勁,他看到德林趴在自己身邊,緊盯着他的臉,忐忑萬分。

“倔驢,你怎麼樣?”德林看到陶野的眼睛忽然變得黯淡,就像死了一樣。

“呼!”陶野猛然跳了起來,一邊瘋了似的衝向農場,一邊扯掉身上的僞裝。

“倔驢!”德林跟在陶野後面大喊,接着拿出對講機:“有一條法國大白熊兩個小時前向墓地走去,完畢!”

墓地!墓地!

幾十條身影箭一樣從隱蔽點裏躍出,如同一道道閃電射向農場的私人墓地。

陶野等人趕到墓地時葬禮已經結束。

空蕩蕩的墓地上豎立着十幾塊墓碑,上面用法國鐫刻着死者的名字,按照上面統一的姓氏判斷,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家族墓地。

陶野一眼就看見了那條法國大白熊,它趴在一座嶄新的墓碑前,身上,四周散落着許多白色的葬花。

沒有人在乎是否會暴露目標,十幾個從四麪包圍了大白熊,漸漸靠近時它並沒有發出狂吠,只是對着墓碑嗚鳴。

躺在墳墓裏的是它的主人。

陶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墳墓這個字眼對他來說一記不留餘地的重擊。

威廉上前按住它,探測器開始在它的身上遊走。

“滴滴,滴滴滴!”清脆的警報聲幾乎拽出了所有人的眼淚。

在聽到威廉說芯片和歐陽鐸脫離時衆人的心裏還抱有一絲僥倖,希望那是情報部門的失誤,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淚水就那樣滾滾流出,如同洪水狂瀉。

陶野看着守在墓碑前寸步不離的法國大白熊,耳朵裏嗡嗡轟鳴,莫非歐陽鐸真的悄無聲息地死了?身邊沒有一個朋友,比這座嶄新的墓碑還要孤單。

天昏地暗!

陶野‘咣’地一頭栽到在地。

“倔驢!”

“倔驢!”

衆多的身影奔向陶野,大滴的淚水被甩在身後。

一架望遠鏡看着一輛輛隱藏在農場四周的車子呼嘯而去,兩個身影從灌木覆蓋的土坡站了起來,抖落一身的僞裝。

“卡納莉斯經理,我是豺狗,黑桃小組的人全部撤離了農場了,他們發現了芯片。”

卡納莉斯遠隔千山萬水從話筒裏傳出“繼續監視,不要驚動他們。”

“是!”

兩名黑水傭兵相視一笑,他們隱藏的地方距離陶野的潛伏點不到三十米。

陶野三天沒有閤眼,他們五天來連眼都沒眨。

陶野醒來時德林正在彈着給他輸液的滴管,一個個氣泡從細細的管子裏升騰而起,如同一聲聲隱藏在心裏的悲嘆。

陶野盯着牆上的掛鐘一言不發。

“你太累了,睡了十八個小時。”德林故作輕鬆,但他紅腫的眼睛卻出賣了自己。

聽說陶野醒了,frank和梅特約老兵陸續來到了他的房間,一向視陶野爲孬種膽小鬼的嶽潔也不例外。

“醒了就好,散了吧。”威廉走到牀前看了看陶野,揮手趕走了老兵們,此時過分的關心反而會給陶野增加悲傷的重量。

老兵們低着頭走向房門,嶽潔走了幾步,猛然回頭說:“一會我下廚做幾個中國菜,喫光了我就不再叫你孬種。”

沒有回應。

陶野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瓦藍色的天花板忽然間像是有無數的猩紅的鮮花怒放,每朵鮮花的花蕊裏都綻放着歐陽鐸的笑臉,他平時習慣的笑容。

“他沒死!”陶野猛吼了一聲,房間在吼聲中顫抖。

吼聲攔住了所有的人腳步,他們面面相覷,有人側臉偷偷擦眼淚,如果說在梅特約島被黑水公司偷襲犧牲的那些兄弟可以用嚎啕大哭來表達悲傷,面對歐陽鐸的失蹤他們甚至不知該如何對待,痛哭嗎?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已經死了,漠然嗎?人和芯片的脫離等於將一張蒼白的死亡通知書擲在了他們的面前。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難道這就是傭兵的宿命?

一滴眼淚沿着眼角滴落在枕邊,陶野用力擦掉眼淚,一個機靈坐了起來,揮舞的拳頭在半空中卻像是被折斷的翅膀軟綿綿的落了下去,他哽嚥着說:“他沒死,我有預感!”

陶野憑藉着噩夢帶來的預感突然趕到凡爾賽市的行爲可以讓人覺得他心血來潮,或者說是血戰後導致的精神極度緊張,現在沒有人會反駁他,只要沒有看見歐陽鐸的屍體,沒有確實的證據,歐陽鐸就活着,永遠活着!

“對,小花沒死。”德林老兵強忍着眼淚。

“沒死!”frank緊咬牙關,脖子上青筋迸起。

“他是中國軍人,不會死!”嶽潔語氣堅定,她堅信從未謀面的歐陽鐸擁有中國軍人的一切優秀素質。天佑中國軍爺。

威廉的目光緩緩從衆人的臉上掠過,他沉聲說:“沒錯,小花沒死,我們要找到他,和他並肩作戰,不棄不離!”

frank講的笑話再也不能引發鬨堂大笑,陰鬱的氣氛在人羣中傳遞着,像是雷雨前的鉛雲醞釀着驚天動地的霹靂,每個人都憋足了勁,爲即將進行的刺殺行動緊張的準備着,每個人都在心裏暗暗發誓:假如歐陽鐸沒死,他們要用暗殺行動找到他,假如歐陽鐸死了,刺殺行動將是獻給他的血祭。

暗殺行動必須成功!

菲爾德抵達凡爾賽市。吉娜,庫尼抵達凡爾賽市。

大白天,伏特加專賣店史無前例地掛出拒客的金屬牌。

“噢,可愛的小鷹,看來你恢復的不錯,教會醫院的修女讓你容光煥發!”庫尼一臉壞笑地着拍菲爾德的胸脯。

菲爾德大笑,使勁掐着庫尼的臉“嗬,這小臉蛋滋潤的,看來吉娜不僅和你同房,而且同牀。”

“總拿我開心,沒道理啊!”庫尼被揭了傷疤,一臉沮喪。

吉娜正站在酒廚前欣賞玲琅滿目的名酒,聽到這句話,笑得花枝亂顫。

“歡迎歸來,好漢們!”威廉走下樓梯,德林,陶野,梅特約老兵們陸續下樓。

互相擁抱,大聲談笑,相聚的歡喜像是點燃的篝火,滾燙燙地舔舐着每個人的面孔。

“親愛的教官,中國硬漢,噢,德林隊長,哈哈,我知道一定會在這裏見到你!”庫尼高興得像個孩子,跟每個人擁抱,還在陶野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引得衆人捧腹大笑。

“它像你的心臟那麼強壯嗎?”威廉指着菲爾德的腿,它在聖多美任務中受了傷。

“沒問題,隨時可以參加戰鬥!”菲爾德一臉亢奮,在病牀上躺的時間太久了,他渴望戰鬥。

吉娜環視着數不清的酒瓶和盪漾着軍營氣息的小酒吧,對德林豎起大拇指“德林隊長,你的朋友真不含糊,這麼多人住在這兒,每天喝的酒都能買輛車了吧?”

“frank也出身法國外籍軍團,他和妹妹出去了,回來介紹給你們,絕對的傳奇人物!”德林爲有frank這樣的好友自豪。

“相見歡,相見甚歡!”庫尼圍着碩大的木質啤酒桶轉圈,貪婪地舔着嘴脣“爲什麼不喝一杯,爲了兄弟團聚,爲了大幹一場!”

庫尼跳上吧檯,伸手摘下掛成一排的扎啤杯,一塵不染的吧檯上留下了幾個灰塗塗的腳印。摘下杯子的瞬間他忽然扭頭在人羣裏快速掃了幾眼,大聲問威廉“小花呢?他在哪兒?”

從天而降的冰雹熄滅了熊熊的篝火,相聚的喜悅被一掃而空,威廉和老兵們低下頭,悲傷彷彿一條亂竄的小溪,拍打在每個人的臉上,打溼了他們的眼眶。

“怎麼了?小花呢?”菲爾德立即察覺情況不妙。

“倔驢?”吉娜快步走到陶野面前,他面無表情,同樣也面無血色。

“我們會找到他。”陶野說了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面,彷彿歐陽鐸就在門外,隨時都會推門而入。

吉娜幾乎跳了起來“他失蹤了?”

“不可能!”菲爾德和庫尼異口同聲。

“小花確實失蹤了。”威廉拍拍菲爾德和吉娜的肩膀,希望他們冷靜。

威廉簡單說出了歐陽鐸失蹤,芯片藏在法國大白熊體內,以及他們尋找的經過。

攜帶者和芯片脫離意味着什麼?犧牲或者被俘,對於血性軍人被俘和死有什麼區別!

“不會是玩笑吧?太過分了。”吉娜不由退後了兩步,嘴裏說着,她心裏明白這是事實,陶野和威廉的表情不會說謊。

菲爾德一改往日的沉穩,鎮靜,用力敲着腦袋“等一下,我不太明白,小花是我見過最棒的狙擊手,就算咱們都失蹤了......”

“不是玩笑。”陶野的話打碎了所有飄渺的希望。

庫尼上不知所措地站在吧檯上,目光在威廉,陶野的臉上來回晃動,忽然,他蹲了身子,抱着腦袋哇哇大哭“我操!”

庫尼是個出色的爆破手,他的眼淚同樣起到了c4炸藥的威力,幾天來籠罩在衆人心頭的悲傷終於像洪水般爆發。

最悲壯的場面是什麼?

不是萬人空巷的葬禮!

不在喪花漫天,哀聲四起的墳前!

看看這些鋼鐵般的漢子,槍林彈雨中他們談笑風生,子彈穿過胸膛眼也不曾眨一下,可是現在,或者抱頭痛哭,或者梗着脖子,極力抑制着淚水,漲紅悲憤的面孔,青筋迸起,比淚水更讓人心碎。

幾十條漢子!

幾十條敲上一錘都會鏗鏘做響的漢子啊!

誰能換來這麼多硬漢炙熱的淚水?

是戰友,是兄弟!

幾十條漢子圍在一起,哭聲如雷,就算你心硬如鐵也會不由黯然淚下。

只有陶野沒有流淚,他的目光依舊倔犟而堅韌,還有鋒利如刀的仇恨。

“倔驢。”菲爾德擔憂地看着他,歐陽鐸失蹤,每個人都很難過,最傷心無疑是陶野。

陶野和歐陽鐸是什麼關係?同是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特種兵,是戰友,更是勝似親人的兄弟!新兵連,傘兵大隊,特種大隊,黑桃小組,兩人並肩向前衝,憋着勁賽跑,誰也沒有把誰落下,誰也不會把誰落下。現在呢,陶野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裏,歐陽鐸卻音信全無。

陶野哭過,今天清晨,當他洗臉時,他和鏡子裏的自己良久對視,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他想歐陽鐸,挖心挖肝的想,多少年了,他們一個鍋裏喫飯,一個潛伏點裏蹲守,他加入黑桃小組,歐陽鐸也來了,他來到了凡爾賽,歐陽鐸卻不在了。

戰友,誰不想同生同死!

“兄弟,你讓我一個人怎麼回國!”陶野一頭撞在牆上,頭痛,心更痛。

陶野將永遠記住在凡爾賽市的這個上午,戰友們抱頭痛哭,心痛如焚。

哭聲漸漸停了下來,每個人臉上的悲傷開始被仇恨所代替,威廉欣慰地看着他們,檢驗一支軍隊是否強悍,不僅要看它是否能夠接受大杖,硬仗的考驗,更要看它在遭受重重磨難時是否屹立不倒。

威廉,黑桃小組的指揮官,他敢對全世界坦然高呼:黑桃小組拖不垮,打不爛!

“準備行動吧,給小花報仇!”陶野的聲音很平靜,卻殺氣凜然。

“準備行動!”威廉大喊。

老兵們站了起來,從痛哭的地上站了起來,從失去戰友的悲傷裏站了起來。

“復仇!”老兵們振臂高呼,全力舉起的一支支手臂宛如戰場上百戰不倒的戰旗。

“黑桃小組的口號是什麼?”威廉大吼。

“不棄不離,自己搞定!”應聲如雷。

“不!”威廉猛然揮手“從今天起,黑桃小組的口號要改:不棄不離,永不妥協!”

“不棄不離,永不妥協!”

“黑桃小組的口號是什麼?”

“不棄不離,永不妥協!”

“不棄不離,永不妥協!”

源源不斷的吼聲似乎掀開了屋頂直衝雲霄,吼聲將帶着勇猛無畏的漢子們奔赴巴黎,血染戰袍是對犧牲戰友最好的祭奠。

陶野的吼聲持續不斷,他將衝鋒在前,爲了犧牲的梅特約老兵們,爲了失蹤的歐陽鐸!爲了戰友,爲了中國軍人的榮譽!

庫尼站在吧檯上,讓淚水滑過腮邊,他仰面高唱着曾經送別犧牲老兵們的歌曲,海葬時他用這首歌祭奠戰友的亡靈,現在他用這首歌點燃了血戰的序幕。

“來吧,親愛的兄弟,

請再次和我緊緊擁抱,

來吧,用你鮮血擦亮我的鋼刀

.....

來吧,來吧

.....

我一定會回來,

帶着敵人的頭顱,

他射中了你的頸椎

.....

仇深似海,仇深似海!

仇深似海,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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