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與桃花源相比,影閣內外的一景一物,都煞是絕美。
闕吾沒有理會任何一位大臣,自顧自的帶着冉空夏兩個人在處處都留下了足印。
說開心是否?冉空夏開心之餘,覺着淡淡的有失落,雖然闕吾一直陪伴着自己,不過,暗暗的感覺到他的心事,是自己無法參與進去,就難以撫平自己心中的憂傷。
在影閣,時間彷彿是被冰凍住了般,不但沒有任何鐘錶,而且,沒有影子會在意時間流失的多少。
冉空夏感覺自己離開人類世界已經好久好久了,不過,也不沒有過問。
冉空夏她不想打破和闕吾之間的平靜的美好。
時光很快就停留在了起牀時刻。
冉空夏側身看着一邊臉對着自己,身體稍稍蜷縮的闕吾,見闕吾的眉頭突然擠成了一條線,心疼的伸手去撫摸,“還好麼?”
潛意識裏,冉空夏就問出了口,幾乎是同時,闕吾睜開了眼睛,看見正是紅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冉空夏,寵溺的傻笑起來,捏着冉空夏的臉頰,“怎麼了?是做噩夢了?”
本來沒有想哭,聽到闕吾帶着倦意的嗓音,還勉強的對着自己笑,雖然笑的不懷好意就是了。不知道是怎麼了,冉空夏就忍不住的讓眼淚溜出了眼眶,爲了不想要闕吾看見,冉空夏順勢撲進了闕吾的懷內。
粉紅色的肉拳,輕錘着依舊還是笑,爾後聲音變得沉悶的某人。
“乖乖,別哭鼻子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揍他!”
雖然是笑着拍空夏的背,在闕吾的心裏卻是苦澀苦澀的。
“闕心眼,你最近是怎麼了?”
闕吾心裏一驚,輕柔的摟着空夏的肩膀,低頭瞅着她的眼睛,口吻輕而語速緩,“空腦子,你在想什麼呢?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了?”
冉空夏一個勁兒的搖頭,越是搖着,眼淚就唰唰的落。
藏着的話還是想要說出來,“就算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我也要說,很早之前我就覺着你很不對勁了。你之前可是不會經常性的打瞌睡,胃口都是極好的,有多少就喫多少……”
被道出了自己的異常,闕吾一點都不喫驚,就是覺着無奈竟然有時候可以讓人覺着心痛,他多麼多麼的希望空腦子什麼都看不出來,什麼都感覺不到。
這樣就能夠瞞一輩子吧~
闕吾攬過空夏的肩膀,“傻腦子,也就因爲最近帶你回來,時間超過了限定,所以身體就有些不適。我承認,以前在你那兒有時候也會勉強自己,不過,最後也不是也沒有什麼事情嗎?”
闕吾拍着空夏的腦袋,“現在什麼都不要再想了,陪我再睡一會覺,我還很困呢~”
順着闕吾一起躺下去,夏空夏緊緊的摟着闕吾的胳膊,聽着他的呼吸聲。
相依相偎的美好畫面,被闕吾的肚子叫破壞,冉空夏爬起來,看着闕吾:“我也餓了,我現在就去端些喫的進來。”
闕吾半睜半閉着眼睛,“空腦子,你百分之百保證自己記得路嗎?”
空夏擰着闕吾的大腿,做着鬼臉,扭過頭,光着腳開門走出去。
見門合上,闕吾喫痛的咬着牙齒躺下去,徹底的蜷縮成一團,體內的菟絲子彷彿已經纏繞住了自己的內臟,一點點的快速縮小再縮小。
那種痛,讓闕吾緊緊抓着的牀單,指甲殼已經碎了,血絲從殘指甲殼與肉之間,很快就浸溼了雪白的牀單一角。
全然已經忘記自己是光着腳的冉空夏,穿梭走完了整整一條呈現蛇形的走廊,踏步上前,看見一件小巧精緻的白色小屋,雖然還不能夠看見裏面的佈置,率先已經嗅到了一陣牛奶和麪包的香氣。
冉空夏還是第一次一個人離開闕吾閣這麼遠的地方,爲了不想要闕吾擔心,冉空夏大膽的敲了敲門,見一個小女孩開門,一雙疑惑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很是警覺。
“小朋友,這裏是廚房嗎?”
小女孩不懂“小朋友”是什麼意思,又抬高了頭,眉頭一擠一擠。
“我是來給闕吾殿下端早餐的,準備好了麼?”
小女孩收起了自己的疑惑,略略羞澀的退後了一步,“郄拉,殿下的侍從已經來了~”
這時,一位高個頭的、頭戴着一頂花色方巾的女人出現在冉空夏的面前,本是悅色的臉,剎那就轉變,嚴肅的望着冉空夏。
“你就是殿下的妻子?我們的公主殿下?”
冉空夏一時該不知道怎麼回答,感覺自己不管說什麼,眼前的一大一小都不會開心。
“殿下現在已經飢腸轆轆了,我得趕快端去早餐,不管是什麼都可以的。”
說着,冉空夏跑進去,看着一桌上都是豐富的食物,挑選了幾樣闕吾的最愛,小心的端着托盤,笑笑對着女人和小孩點頭。
很有禮貌的退出了廚房,帶上了門。
小女孩忍不住好奇,打開門,看着陌生不同自己,所認爲的大女孩看去,瞅着她略略笨拙的背影,小女孩被逗笑了,回頭看着還是一臉不高興的郄拉,悄悄的掩上了門。
小女孩快步的走到了郄拉的身邊,偷偷的拿起了盤子裏的一顆藍莓,投進了嘴裏。
喫完了道:“剛剛那個大女孩看着不壞,是不是?”
“走走走!”
郄拉不耐煩的揮着手,趕着小女孩走開。
“切~走就走~”
說完,趁着郄拉不注意,抓起一手的藍莓放進口袋裏,若無其事的幹着剩下的活兒。
心心念念想着口袋裏的藍莓會不會被壓壞,霹靂巴拉的幹完活後,小女孩和悶着不知道生什麼氣的郄拉打了一聲招呼後,歡快的從廚房裏跑出來。
一如既往的邊跑邊跳的到花田那裏,一面賞花一面喫東西。
屁股只不過是剛剛坐在草地上,背後就傳來了一聲:“露啦~”
“會是誰這個時候叫我的名字?”
小女孩想着,立即就回頭看去,發現是鑲音,馬上一咕嚕的站起來,一顆最大的藍莓從手掌裏滾落在草地上,露啦迫不得已上前一步,以腳掩蓋住藍莓,極力的掩飾住自己的驚慌失措,等待着鑲音對自己發問。
鑲音看了看露啦的模樣,頓了頓,趾高氣昂問道:“好好的廚房裏不待着,跑這兒來幹什麼?”
露啦低着腦袋,“活都已經幹完了,郄拉說我可以出來溜達一會兒。”
鑲音手一揮,露啦腳步不穩,險些摔倒,驚訝的大眼睛看着鑲音,無奈只能夠退後幾步,默默的垂下頭。
冷笑了幾聲,鑲音背過身,“今早是誰幫殿下拿早餐?”
“是一個和我們都不一樣的女孩……”說到這裏,露啦沒有繼續說下去,被鑲音細問,也是露出一副我什麼都不清楚的表情看去,惹怒了鑲音後,被罰將花田裏的雜草全部都拔掉。
雖然露啦心裏着實的不舒服,氣哼哼的瞪着鑲音離去時的背影,看着腳下已經被踩碎的藍莓,難過有生氣的轉身走向花田,心道:“在殿下面前溫文爾雅,小家碧玉的,在我們面前就是兇巴巴想喫人似得,我可不像是其他影子,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裏,等我有機會看見殿下本人,我一定要說說,盡是欺負我~”
想着,眼睛咕嚕的轉動着,看看周身的花草,一個主意便是有了。
露啦露出了笑容,離開了花田,“反正我不是被罰拔草嗎?這麼大一個花田,一時半會兒肯定拔不完,還不如趁這個時間去找殿下,這樣我和小夥伴兒或許就不用總是被鑲音和她的侍從欺負了。”
露啦一面計劃一面跑向了空無閣。
面前的侍從齊齊的站成一條線,露啦靈機一動,抱着花束,走上前,“我是來給殿下的妻子送花來的,麻煩你們讓開。”
“我現在就去問問,是否確有其事。”
露啦抓着那動身的影子的手,悄聲道:“這個是殿下想要給公主殿下的驚喜,你們這幫木頭腦袋這樣做,不就是破壞了驚喜嗎?”
影子侍從轉而一想,都覺着有道理,於是齊齊後退,讓露啦進去。
露啦開心的在心裏歡呼,見着門卻是開出了一條縫,順勢輕輕的一推,看見的背影,讓露啦心裏咯噔的一落地。
冉空夏半路看見了一羣小黑妖,被圍繞且圍觀,好說歹說纔是擺脫掉了一羣纏人的可愛小妖。
回到空無閣後,看見影子侍從一個個眼神裏帶着話似得看着自己,拿着托盤,略過去,走進去看見廚房裏的小女孩,趴在門上。
欲要出聲,冉空夏擔心這樣嚇壞了小女孩,輕步走進,點點她的肩。
“你在這裏幹什麼?”
露啦驚詫的一回頭,看見是冉空夏,雙手合十,搖着頭,“小點聲~”
冉空夏順着小女孩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門縫裏,一個女人坐在牀上,離得闕吾很近很近。
“那個是壞心腸的鑲音,一定是的,我們可不能夠被她發現在這裏,不然,她一定會想着辦法整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