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易,少趁虛而入了,我不告訴莫唯並不代表我不信任他或是不愛他。”白他一記。
韓易大笑,“好傷心……”
第一次看他大笑,很好看,有別於莫唯的陽光,他的笑,動人心絃。
我也笑了。
韓易,你應該多笑笑,就像現在這樣。
莫唯總是打電話給我,問我現在在幹什麼?
有時,韓易在身邊小聲說話,也會被他聽到,他就會問,“怎麼有男人?”
我就告訴他,“是艾兒的表哥。”
“哦。”我可以感覺到他鬆了口氣。
不懂他爲什麼總是擔心我會被人搶走。
他難道不知道,他纔是那個容易被人搶的對象嗎?
韓易也聽說了艾兒的事,爲了彌補她,韓易主動承擔起釦子所有的醫療費。
艾兒流着淚,說謝謝。
一個禮拜很快過去。
臉上的傷還沒有好,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莫唯。
所以在電話裏,我提前給莫唯暗示,說我的臉被鋼絲刮到了,有點破相,問他還要不要我?
他大笑,說,這次終於不會有人跟他搶了……
電話這頭的我,無聲地笑了。
莫唯,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
莫唯要開車來接我。
我沒肯。
當出租車停在公寓的樓下時,我看到不遠處衝過來一道身影。
剛下車,那個身影便狠狠撲過來,將我緊緊抱住。
“我想死你了,老婆,我想死你了……”他溫暖的氣息噴拂在我耳際。
他的擁抱那麼緊,弄痛了我渾身傷的身體,可是我沒有拒絕,環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頸處,我深吸口氣,滿足地嘆息,“我也想你……”又回到了這具溫暖的懷抱,那一切不堪彷彿只是一場噩夢。
“老婆……”莫唯激動地就要給我一記狼吻。
我下意識地別開頭,“不要……”
“怎麼了?”他看到我瞬間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問。
“沒事……”指尖微微顫抖了兩下,我紊亂的心緒才稍稍平穩了下來。
“怎麼了,老婆?”額抵着額,兩人的鼻息交融,鼻尖輕輕蹭着,這樣的溫存令人心跳加速,呼吸着他的呼吸,我陶醉地閉上眼。
莫唯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感覺到他脣角的溫度慢慢向我逼近,我本能的撇開頭,“別……”碰我……我好髒,我好髒……
莫唯的吻淺淺地落在我的面頰上,擦過我臉上的傷痕,那裏已經生出新肉,淡粉色的傷痕從眉心劃到嘴角,遠遠看去,並不顯眼,近看,才覺得猙獰。
“你的臉……怎麼了?”莫唯的臉色凝重起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笑笑,眼神有些閃躲,“沒事,不是跟你提過臉被鋼絲割到嗎?估計還要上一個半月才能恢復,希望不要留下什麼疤痕纔好……”
“這不像鋼絲割的痕跡……”莫唯專注於我臉上的傷。
“我好累,回去吧……”攥着他的手往前拖,我忽略了莫唯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切似乎又回到過去。
那段我不願憶起的不堪,每每在夜深人靜時將我驚醒,然後是失眠一宿。
臉色越來越差。
莫唯很擔心,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我身邊,督促我的一日三餐。
我變得很乖,爲他洗衣,爲他做飯,儼然成了賢妻良母。
一切都很美好。
有一種假象的美好。
只有我知道,心底的魔鬼終日糾纏着我,日日夜夜,不眠不休。
我拼命壓抑,僞裝鎮定,纔不至於抓狂。
當莫唯考到資格證書時,他歡天喜地的要我獎勵他。
心頭有絲恐懼,怕他提出那個要求,還是含笑問他,要我怎麼獎勵?
陪我看電影。他說。
我愣住,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簡單的要求。
自那次拒絕莫唯的吻到今天已經過去兩個多月。
他沒有再度向我索吻,也沒有再三追問,只是經常抱着我發呆,一抱就是很久,他常喜歡捧着一份爆米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有時,他不看電視,喜歡看我,看着看着便恍了神,然後又抱着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變得不開心,我看得出來,可是,我僞裝不知。
今晚,看電影的人很多。
我才知道原來是白色情人節。
我問莫唯,想要什麼禮物?
莫唯看着我,半真半假地說,你。
我勾住他的手臂鬆了鬆,又緊了緊,最後輕輕鬆開了,手臂垂落,與他拉開距離。
莫唯猛地握住我的手,大笑,開玩笑呢,看你嚇成這樣!
不知他是不是覺察出什麼,關於他的生日禮物,再沒提起過。
那套性感的內衣也被我丟在醫院的垃圾筒裏。
電影的劇情很老套,卻絲毫不影響高票房。
我們的座位偏後,前面有很多對耐不住寂寞的情侶在激情擁吻。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屏幕,我咀嚼着爆米花,機械地喫着,有些索然無味。
前座的那對情侶,格外大膽,連允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我有些犯胃,喫爆米花的頻率更快。
“很餓嗎?”莫唯看我包得滿嘴都是,遞過來可樂,“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我有些尷尬地埋下頭。
“過來。”莫唯伸出手臂。
我鑽進他懷中,一下子尋找到那個舒服的方位,倚着他寬闊的胸膛,我的心跳,好輕好靜。
可是,莫唯的心跳卻漸漸錯亂起來,也許是前座的情侶太激情了。
感覺到莫唯的變化,我的身體有些僵硬。
可是他依然穩如泰山,一動不動,只是我感覺出他的身體越來越熱。
我們交往半年多了,就算有時會一起過夜,卻從沒有過界,並不是說他不想,只是他尊重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