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子越送給那些變態老頭!周朝章把林子越送給那些變態老頭!我真的是驚呆了,周家齊也驚呆了。
我打心眼兒覺得周朝章本身就是個變態老頭,他和自己的妹妹亂來就算了,再怎麼亂那也是他們家自己的破事兒。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把林子越送去給那些變態老頭玩兒,那些老頭活了一大把年紀,玩兒女人玩兒膩味了就找小鮮肉玩兒。
周朝章爲了拉攏某些有權有勢的人,就把林子越送去給死變態玩兒。我和周家齊相互看了一眼,又繼續看了下去,從字裏行間,可以看得出林子越心底裏的怨恨。
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出林子越當時敲鍵盤的樣子,接着是他是這樣寫的:
我以爲老爺雖然不讓我喊他爸爸,可是他還是對我好的,可是我真的想不到,他竟然這樣對我。從他領養我之時就是別有目的,不單單是讓我陪着家齊,伴他走出陰影,周朝章還是看上了我的臉,他把我送給那些老頭,只是爲了拉攏那些人,爲了讓他的商業王國發展得更壯大,爲了……方便走私,方便他洗錢……
那些老頭一個比一個變態,甚至……用針……,我恨他們,我恨周朝章,我恨……。
周朝章說,如果我不願意做這些,那麼就離開,他要我永遠的離開。我試圖反抗過,不想卻被毒打一頓。我永遠記得周朝章當時那令人憎惡的嘴臉,他說,我這樣的孤兒就是命賤,命該如此,若是不願意,便沒有了任何價值,連一條野狗也不如……。
而我在這個看似幸福的家裏,卻真的是過得連一條野狗也不如。
倘若這個家裏沒有家齊,我一定會離開……或者自殺,我以爲只要我好好的爲這個家付出,等着家齊回來,一切就會好起來,可我卻忘了,家齊……他喜歡女人。許是我表現得太明顯,他漸漸開始疏遠我,最後竟然搬出去了,後來他回來住了一段時間,卻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那一刻,我的心痛的無法呼吸。他明明是知道的……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可笑的是,我還要每天對着那個女人笑。再後來她離開了,家齊便喝的爛醉如泥,我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以前他也有過很多女人,可都不曾如此過,那個女人那樣對他,他爲什麼還要爲了她作踐自己。
我扶着他的時候,他敏感的推開了我,當着所有人的面對我嘶吼,他說,他不喜歡男人,讓我滾遠點。
我爲他在周家受了那麼多罪,了他付出了那麼多,他卻這樣對我。我籌劃了許久,終於……他在被那給女人放鴿子之後回來,讓運渣車給撞了,我想,周家齊死了,我就和他一起去死。
他命真大,他沒死,看着他躺在病牀上,我忽然很怕他會死去,可我又怕他會醒來,他連昏迷中都還喊着那個女人的名字,有時候喊着老爺,喊着家馨……他的妹妹,卻一點也沒有提及我,我在他心裏就是那麼不重要麼?
我已經不在意了,我現在只要每天好好的看着他,我想握住他的手,告訴他我愛他,我想,我想的太多太多,我卻不能真正擁有。他若是醒了,肯定又會去找那個女人,看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而我……一如既往的被周朝章送去給那些變態折磨。我不能在這樣下去,我要和家齊在一起……
等我得到了天齊集團的一切,我就能永遠永遠和家齊在一起了……沒有阻礙,至於那個女人……,我會讓她永遠消失……
林子越的手記到了這裏便畫上了句號,看到最後,我不禁背心一涼,多少個夜裏,林子越是想要了我的性命的,我不知是何緣故驅使他沒有殺我,或許,是因爲他還尚存了良心。
若是害死了一個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心安,周家齊當初無意將陶青逼得跳樓自殺,到現在他還有陰影,倘若給林子越真的殺了我,他未必也會好過。
林子越的際遇很悲慘,簡直可以寫成一部小說了,我曾經以爲我便已經很悲慘了,後來我以爲周家齊很悲慘,再後來我以爲宋鳴很悲慘,現在我發覺,沒有人比林子越更可憐。
他愛着周家齊,奈何是男兒身,周家齊當時喝了酒,失態對他說出那種話,想必他的心都傷透了,再加之常年被折磨,心理已然不健全。以至於試圖用藥致使周家齊長期處於昏迷狀態,白天下藥肯定是不容易的,也不能長期下,只能偶爾下一兩次,所以……他晚上跑去對周家齊下藥!而我每逢週末都去守着周家齊,所以用迷煙把我迷倒……
好在,我沒事,周家齊也沒事。周家齊關上了電腦,輕輕合上電腦,忽然抱住我。估計他現在心裏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畢竟他把林子越當作好兄弟,兩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了那麼久,當他因爲妹妹在自己面前被人撕票而無法從陰影中走出來之時,是林子越陪他走了出來。
我想,如果劉小倩是個女同,對我有感情,做出像林子越這樣的事,我也不會好受到哪兒去。
周家齊不光遭遇了失去好兄弟的痛,還從林子越的手記裏看到他爸爸做的那些事兒,儘管他爸爸可能本就不是乾淨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誰是有多幹淨的,周家齊是如此,我亦然。可是當那些事情揭露在眼前之時,卻讓人無力承受。
周家齊就那樣抱着我許久,最後才放開。林子越因爲買兇殺人,又涉及商業犯罪,被判刑六年。本來應該更長的,亦或是死刑,但是因爲周家齊沒有對他提起訴訟,並且還原諒了他,爲他求情,上下打通關係,林子越才得以如此。
周家齊說,林子越如果現在出來,一準兒讓他爸給弄死,死的連渣都不剩,在牢裏呆幾年,待在牢裏還能暫時保住性命,等他出來興許老爺子已經把這茬兒給忘了。
就是老爺子記得,沈浩嚴也會保林子越的性命,沈浩嚴已經和老頭子對着幹很多年了,他們倆一旦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說完周家齊還很無奈的說:“就說三年前吧,他倆還在雁城的人民公園裏打過一架,倆人都打得進醫院了。老頭子那身子骨哪裏打得過沈浩嚴啊,他都能把沈浩嚴打得進了醫院,可見他當時打得有多狠!”
其原因竟然是因爲兩個老頭都去人民公園鍛鍊身體,然後周朝章嫌沈浩嚴擋道兒,沈浩嚴偏不給周朝章讓道兒,然後兩個人就開始拉扯,最後就打起來了。
聽完周家齊的話,我……真是無語。一個局長,一個走在金字塔頂端的商業大亨,兩個人竟然能因爲這種事情打起來,還打得進醫院。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把老骨頭給打散了。
我和周家齊算是又回到了從前,週四的下午,下班之後,周家齊在老地方等我,這廝厲害,出了車禍,還能淡定的開車。按理說,出了車禍,他五年內是不能開車的,但好在是那人故意撞他,並且沈浩嚴是他舅舅,他爹是周朝章,總之,我又發現了人生很悲傷。紙醉金迷的時代裏,好東西都讓那些貪贓枉法的烏龜王八蛋給佔了,好白菜也都讓豬給拱了。
我剛剛從時代大廈出來,就看到了一棵白菜和一頭豬。咳咳咳……是潘洋洋和宋鳴,宋鳴一個勁兒的甩開潘洋洋的手,潘洋洋一個勁兒的拉宋鳴的手。這兩個人,看得我……哎呦喂,那真叫一個糾結。
這倆人怎麼在這兒就鬧上了,我當時和宋鳴鬧得沸沸揚揚,那是有原因的,要不是有什麼原因,以爲宋鳴的性子,他是絕對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和女人拉拉扯扯的。
我正看着,忽然想起我和宋鳴之間,貌似表面上還是情侶關係,我本來告訴宋鳴,咱們表面的情侶關係也不要維持了,宋鳴卻說,現在不能說,如果我現在說了,只怕他所有的苦心都會白費了。
這事兒我至今也沒和周家齊說,搞的我和周家齊好像是地下戀情似的,反正亂的很。
偏生亮亮那傢伙還要跑來添亂,他看見潘洋洋和宋鳴在那邊拉扯,一臉驚訝道:“雨桐,你看……那個是不是宋總!”
“是啊。”我點頭。
亮亮眼睛睜得老大了,表情極其誇張:“你……你不生氣?”
“不生氣啊。”我面無表情,我現在應該要生氣麼?如果身爲女朋友,我是應該生氣,可是現在……我身處的位置真尷尬,都是我自己作的,現在惹了一身騷。
宋鳴千萬別看到我,別看到我,我在心裏祈禱,他要是看到我肯定要拉我下水,周家齊可在這附近了,萬一要是讓周家齊瞧見了什麼,我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宋總!”亮亮那個該死的!氣沖沖的就衝過去,義憤填膺的爲我打抱不平:“宋總!你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