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周家齊,看他接個電話都偷偷摸摸的,指不定就是在和鬱明珠打電話。
過了幾分鐘之後,他才進來,坐在牀邊的凳子上,像是在同我交代:“鬱明珠打來的,說是談談我和她的緋聞,如何澄清,讓我過去,你看看,跟你說了沒什麼,你就愛胡思亂想。人家都澄清了,就怕你誤會了不是麼?”
“呵呵,澄清緋聞還用得着你親自過去麼?公關是做什麼喫的?公關都是養着玩兒的麼?”我倒是不願意多想,但鬱明珠的舉動實在容不得我不多想,還有周家齊的態度,我感覺得出來,他對鬱明珠似乎要特別一點,從昨天他喊鬱明珠的語氣裏就能聽出來。
而這個鬱明珠,昨天在電話裏故意用挑釁我,現在又在這兒裝好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倒也是,能從一個小演員到影後,不過短短的五年時間,撇開演技不講,能是盞省油的燈才奇怪呢!丫比起蘇月,這個鬱明珠真是厲害多了。
周家齊大概是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了,也就坐在那兒不說話,我橫了他一眼,黑着臉道:“要滾就滾,別在那兒一臉委屈的!滾了就別回來了。”
“你都成這樣了,我還要滾麼?我滾了你要一個人爬回家麼?”周家齊沒好氣的說:“走吧,回家,知道你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我要能一個人爬回家,我還真爬回去了,關鍵是這裏離的沁園太遠了,我就是爬上一天也爬不回去。
在周家齊面前,我總是藏不住話,又正是氣頭上,便氣呼呼道:“我要能爬回去,我還真一個人爬回去了,就是爬不回去,我還能打出租車回去,你不是很忙麼?滾吧,不用在這裏了,去陪你的大明星吧去吧!”
“李雨桐!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提分手之類的,以前跟顧泉在一起的時候,我怎麼就沒見你跟他提分手!”周家齊這個王八蛋,明明就是他晚上出去偷人了,現在還理直氣壯的衝我發火:“你就這麼不在乎我?”
我覺得他特好笑,難道這個時候我還要笑着同他說:“家齊,你去忙吧,我理解你的……”
理解個屁!當我是古代裝模作樣的賢后麼?可惜現在不是古代,我就是生在古代也不見得是什麼賢惠的皇後。大約會成爲鼎鼎有名的妒婦。
所以,我對周家齊說的是:“我不在乎你,我要是不在乎我能對你發火?你還要我怎麼在乎你?你丟下我,去跟別的女人鬼混,難不成我還要笑着說我理解你麼?對不起,我做不到!”
“什麼叫鬼混啊!我跟你解釋了多少遍了……”周家齊皺着眉頭,說兩句之後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只伸手抱我道:“行了,我送你回家。”
周家齊將我抱起,一直出了醫院,然後吩咐開車的小胡去辦手續,取藥。
我坐在車上,背對着周家齊,周家齊也板着臉,彷彿昨晚一夜未歸的是我一般。我時常在想,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缺德事兒,這輩子讓我遇到這麼多渣男。尤其是周家齊,簡直就是個坑!纔在一起幾天,就能做出這種事兒。我不知道他和鬱明珠昨晚到底有沒有做什麼,但能確定他倆肯定有什麼?
如此,我和他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麼?我真怕他會比顧泉傷我更深,因爲他是周家齊,因爲他給過我很多旁人從未給過的溫暖。得到的越多,失去之時便會更痛,這個道理我一直深有體會。
經歷了前面那麼幾段感情,我本對愛情已不抱什麼希望了,周家齊卻在這個時候點燃了我心中那冷卻已久的燭火。當火燃得正旺盛之時,他又一盆冷水潑了過來,於是……火熄了……,彷彿連帶着蠟燭也裂了。呵……我如今當真是名副其實的玻璃心。
一路上,我和周家齊都沒有再說話,他沉着臉,皺着眉。我則是盯着前面小胡的腦袋發呆,我知道我和周家齊的差距很大,不僅僅是在生活上,不僅僅是工作,還有學歷。他是名牌大學畢業,而我呢……高中都沒畢業就輟學了,還有那樣一段不堪的過去。
女人終究和男人不一樣,中國男尊女卑的思想幾千年來似乎也不曾改變過。如果我和周家齊繼續走下去,結果會怎樣?
彷彿是沒有結果的,可能會比跟顧泉在一起更爲慘烈。於是當週家齊揹着我進電梯時,我對周家齊說:“周家齊,我們還是分開吧,我真的想和你走下去,可是……我們之間似乎真的不合適。”
周家齊的手僵了一下,陰沉沉道:“李雨桐,就因爲昨天的事兒,你就覺得我們不合適了?我不是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麼?”
“不是,剛纔在車上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我們的生活圈子不一樣,我們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差距。你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而我連高中都沒畢業,你需要的,或許是能幫助你的賢內助,而我註定只是一個小女人。我也不能忍受你和任何女人親近,哪怕是所謂的朋友也不行。”我心平氣和的同他說,畢竟,我也不想鬧的像顧泉那樣,到底周家齊也沒有像顧泉那樣傷我。
周家齊揹着我出了電梯,伸手道:“鑰匙。”
我把鑰匙遞給他,一隻手喫力的將我的身子扶住,一隻手去開門。隨後進門將我放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了下來,雙眸緊緊凝視着我:“差距怎麼了?只要願意,有什麼不能磨合的?什麼學歷的差距,都是放屁!咱倆相愛不就行了,你相信我不就行了?我知道,你以前受過太多的傷害,現在一點兒小事就很敏感,可是我拜託你,不要動不動就說分手好麼?”
“相愛?相愛容易相處難,況且咱倆這樣的差距……”我苦笑:“你知道麼?我想起了戴安娜和查爾斯,最初難道沒有相愛麼?爲什麼查爾斯會和卡米拉繼續來往,而冷落了戴安娜,無論是性格還是文化上的差異都是脫不開干係的,一時的新鮮感過了,徒留下的只是悲劇……”
“可我不是查爾斯,你也不是戴安娜!”周家齊面色鐵青的打斷了我的話:“李雨桐,不要再和我提分手,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耍起無賴來,你招架不住!”
周家齊這個人刷其無賴來讓人招架不住,霸道起來也一樣,他說話的語氣完全是不容拒絕,他的眼神彷彿是在說:“你要拒絕我,咱倆就一塊兒死……”
我知道周家齊是個無賴加混蛋,卻還是不怕死問他:“我怎麼招架不住?你要怎麼樣?謀殺我?”
周家齊笑:“我謀殺你做什麼?我只需要昭告天下你是我女朋友,你看你跟分手了誰還敢要你,除非不要命了!”
“呵呵,周家齊,沒人要我,我就不能活了麼?”我回以譏諷,沒有男朋友我日子不是照樣過,就是女人的問題難以解決,周家齊若是沒有把女人的問題處理好,我跟他分手了,他又不管我,我肯定得讓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煩死。
這樣想想,我真的是沾上了一塊兒狗皮膏藥,周家齊真的是一塊兒甩不脫的狗皮膏藥。最氣人的是,他明明做了讓人心塞的事兒,還能理直氣壯的,理由多多。
當我譏諷他的時候,他還湊過來,附在我耳邊道:“喂,李雨桐,你不但會沒有男朋友,還會沒有朋友,沒有工作,你懂麼?”
媽的,我真的是沾上了一塊兒狗皮膏藥,還是那種賤到一定境界的狗皮膏藥,自己做出那種事兒,還不讓人分手。我知道,以周家齊的能力完全能虐死我,說實話,我真的很怕當我真正的完全離不開這塊狗皮膏藥的時候,他忽然猛的一扯,連皮帶肉的給我扯下來。
我明明怕他會虐我,害得我沒工作,但我還是佯裝的一臉無所謂:“你以爲我在乎麼?什麼都沒有了,大不了從依林大廈跳下去,摔個粉身碎骨,也就是十幾秒的事兒。再說了,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幼稚麼?”
“你不幼稚?你不幼稚你報復顧泉?”周家齊滿臉嘲笑:“李雨桐,你自己就很幼稚好麼?”說着,他靠了過來,將我摟進懷裏問:“有沒有餓,要不要喫點兒什麼?”
媽的,我明明在跟他討論咱倆性格不合適,應該分手,氣氛剛剛還很嚴肅又憂傷,怎麼忽然就變味兒了。
周家齊這廝真的很會調節氣氛,難怪他招女人喜歡,我極其努力的想要扭轉回氣氛,拉開他摟着我的手,一本正經,又極其嚴肅的對他道:“周家齊!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討論問題,你知道的,我的眼睛裏容不下一粒沙子,而你,顯然不止有一粒沙子,還有釘子。爲了不被釘子傷了眼,我們還是別在一起了。如果我被釘子傷了,我可能會變成一把刀子……”
“我告訴你,李雨桐,你就是紮了我,我也不會放手,除非你扎死我,你要不要試試看?要麼你扎死我,要麼就別提分手。”他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塞進我手裏,神情也變得很嚴肅,指了指他胸膛道:“來,扎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