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他親媽也是個混的,跟一有家室的男人搞到一起就有了他,後來被那男人拋棄之後,他媽媽就給他起名沈寂。聽說是還是跟着那個男人姓,關於寂,是取自王貞白的《長門怨》裏那一句:寂寞故宮春,殘燈曉尚存。我當時就是被他那個寂寞而帶點兒小憂傷的名字給欺騙了。
沈寂那王八蛋還告訴我說,他媽後來受不得別人指指點點,把他丟給他外婆之後,就失蹤了。大約是因爲我倆身世太雷同,於是我對他又生了一層好感,將班主任平時的苦心教誨都拋之腦後。
我以爲沈寂被拋棄過,肯定是個好男人,終究還是我天真了。這廝欺騙還未成年的我爬上了牀,搞大我肚子就玩兒失蹤,他幾乎改變了我整個人生,那段過往實在是慘烈,不提也罷。就說現在這地兒吧,雁城,在這座城市有七年,我總共就遇到了四個渾球。
第一個是我當服務員時餐廳對面兒銀行的職員,那個賤男人結了婚的卻騙我說他沒結婚,直到他老婆帶着全家老小來圍毆我,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他媽做了小三兒!那年我十九歲,被打得差點兒就廢了。
第二個渾球則是學插畫認識的年輕老師,那年我二十一歲,我當他學生的時候,他說就喜歡我青春的氣息。後來我上班了,他還在當老師,然後他又告訴他女學生說他喜歡她青春的氣息。我啪的一巴掌拍他臉上問他是不是特別青春有力,特有青春的氣息,然後我倆就徹底saygoodbye了。
第三個是顧泉,我想我一定是從小缺愛才會對他有所眷戀。
第四個也就是周家齊,我跟他保持**關係大半年,以爲他會有點兒**義氣,誰知道這廝竟然這麼忽悠我,罷了,人家是土豪,我玩兒不起我還躲不起麼!對於周家齊這種人,我覺得我還是躲得遠些的好,免得還讓他算計。
丫早知道蘇月是個大小姐,我就不在車站虐她了,我該和她做閨蜜,然後往她水裏什麼的放避孕藥,祝她和顧泉白頭偕老,斷子絕孫。沒錯,我是個渾球,我是個孤兒,但是我也還是怕死,只是不如顧泉那麼怕罷了。
得罪了蘇月我肯定在雁城混不下去了,周家齊那廝的德行我還不知道,我要真跟他在一起,指不定過兩天就被拋棄了,他爹就不說了,長得了一張婆婆臉,一看就是面善心狠,要不然能讓周家齊騙我去參加蘇月爸爸的壽宴,還說是我爸爸的老朋友。管他是老朋友還是新朋友,我也沒心思巴結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急匆匆的走在前面,周家齊跟在後面,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他丫真攔我,不怕我揍他。他擋在我前面,苦兮兮的‘哀求’:“李雨桐,你不能走,我爸說了,你要走了他就打死我!”
“你當我是白癡啊!你都多大的人了你爸還打你?”我用力推開他。
周家齊還是一個勁兒的擋着:“哎呦喂,你怎麼就是不相信呢!我告訴你,我上大學那會兒還讓我爸爸給揍過呢,揍得那叫一個狠!”
“雨桐,這是怎麼了?你們吵架了?”周家齊正在苦逼呵呵時,他爸來了。
我回過頭一看,不止是他爸,還有蘇月顧泉以及蘇月爸媽都來了。我皮笑肉不笑:“周叔叔,多謝您的好意,我明天就得走了,今天得早點兒回去,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我承認我壓根沒買飛機票,因爲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兒,我就是想逃離,逃離這麼一羣人,就如同我當初從老家逃離一般。
周家齊爸爸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但他沒有拆穿,而是向蘇月爸爸介紹說:“這是雲威和小沁的女兒。”
蘇月的禿頂爸爸目不轉睛的盯着我,老淚都快出來了:“雲威和小沁的女兒……哎,雲威和小沁年紀輕輕的就走了,這孩子只怕受了不少苦吧!”
啥意思?這個禿頂老頭也認識我爸媽?隱隱之間,我感覺事情似乎不那樣簡單……主要是這倆老傢伙都來的太突然了。來一個就罷了,還來兩個,其中一個還老淚縱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