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爲初洗漱完後去隔壁兒童房看了眼, 發現貝貝已經醒了。
“爸爸。”貝貝從牀上坐了起來。
蘇爲初嗯了一聲,走過去幫他將衣服穿好,抱去浴室洗漱。
“媽媽還沒醒嗎?”貝貝問。
“還沒有, 所以我們小聲點。”
“好的。”貝貝乖乖點頭。
應煙羅醒的時候快九點了, 她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肢,拖着略微昏沉的腦袋去浴室洗漱, 正在她洗漱的時候,忽然聽到“咔嚓”一道開門聲, 她洗臉的動作頓了下。
個點他不應該已經去上班了嗎?
“媽媽。”
貝貝的聲音傳了進來。
應煙羅怔了下, 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她擦了把臉,趕緊朝走, 面站着的然是貝貝。
“貝貝?怎麼還在家?爸爸忘記送去幼兒園了嗎?”
貝貝朝他搖頭,“不是的, 爸爸幫跟陳老師請過假了,今天不去幼兒園。”
應煙羅正疑惑着, 當事人進來。
她用眼神詢問他。
“爺爺不是住院了嗎?於情於理們都應該帶貝貝去看看老人家,不是嗎?”
於是在應煙羅喫完早飯,收拾過後,一家三口這纔出門。
應煙羅他們過去的時候,應老先生還沒醒,老夫人正陪在一旁。
“奶奶。”蘇爲初打了聲招呼。
貝貝緊跟着喊:“太奶奶。”
應老夫人應了聲, 他們過來, 她的心裏還是很高興的,但還是沒忍住說道:“們怎麼都來了?昨天不都說了,讓你好好工作,邊有們照顧就好, 而且貝貝也要上學吧?”
蘇爲初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來,笑着道:“沒事的奶奶,貝貝已經請過假了。”
應煙羅看了眼病牀上的應老先生,應老夫人看過去。
“到現在都還沒醒呢,不過醫生來看過了,就是睡着了,沒什麼事。”
“沒事就好,對了,奶奶,們帶了新鮮的水果,您看您想喫什麼,去給您洗。”
應老夫人道:“剛喫過早餐沒多久,就不喫了。”她看向貝貝,朝他招招手。
貝貝立即小跑了過去,靠着應老夫人。
“貝貝,想喫什麼呀?”
貝貝搖頭,“奶奶,貝貝也不喫。”
“那要不要喫小點心,舅舅他們昨天買的。”
貝貝想了想,點點頭。
應老夫人立即高興地將應遲西昨天給買的點心給拿出來。
貝貝朝應煙羅舉着點心,“媽媽喫嗎?”
應煙羅摸了摸他的腦袋,“媽媽不喫,貝貝自己喫。”
貝貝哦了一聲,倚靠在應煙羅的懷裏小口小口地咬着點心。
中午的時候,應如天他們過來了,病房裏人太多了,應老先生又還沒有醒,擔心會影響到病人,所以應老夫人便讓蘇爲初他們先帶着貝貝回去了。
……
應老先生次的突發病遭了不小的罪,在醫院這段時間以來,都是應家的幾人輪流照顧,應煙羅想去幫忙,但是讓應老夫人制止住了,照顧的人已經夠了,她顧好工作跟貝貝他們就可以了。
應煙羅平時沒事的時候也還是會過去看看。
她這天過去的時候,是大伯母趙芸香在。
“煙羅,怎麼來了?”
應煙羅喊了聲大伯母,將籃放下來,問:“爺爺奶奶呢?”
“媽見今天太陽好,便推爸下去曬曬太陽。”
應煙羅的眉頭皺了起來。
趙芸香注意到她皺眉的動作,立即補充道:“遲西也跟着去了。”
聞言,應煙羅的眉頭這纔鬆下來,“那行,大伯母先忙,先去看看。”
趙芸香誒了一聲,在應煙羅出去後,她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唏噓,麼多年下來,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沉默冷淡的小姑娘了,她皺個眉頭,她都會條件反射的緊張,氣場真跟她先生一模一樣。
話雖然這樣說,但趙芸香心裏到底還是壓着一件事,想到這裏,心裏不由更沉重幾分。
應煙羅按照應遲西微信上說的,然在一樓的草坪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姐。”應遲西朝她揮揮手。
應煙羅快步走了過去,她與他點點頭,隨後走嚮應老先生他們。
應老先生段時間雖然恢復了很多,但因爲這病,精氣神到底還是虧空了,狀態肯定也不像之前了,但他看到她依舊很高興,嘴角帶上笑意,“呀,怎麼又來了?”
應煙羅:“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您,最近看起來好點了吧?”
“麼多人照顧着,自然是要好多了,感覺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應煙羅笑了笑,“那可不行,您還是得多呆一段時間。”說着,應煙羅接過了輪椅的扶手。
“可我在醫院都呆膩了。”
應老先生說這話的時候真不是開玩笑的,他兩天就不止一次跟應老夫人他們提過想要出院這件事,但大家都不同意,想讓他在醫院再養一段時間再說。
“膩了也不行,醫院還是好養身體。”應煙羅堅持道,“奶奶,您可不能心軟答應爺爺讓他出院。”
應老夫人跟應遲西對視了一眼,應老夫人立即道:“個你放心,肯定是不會心軟的。”
應老先生:“……”
應老夫人站的有些久了,身體有些受不了,於是應煙羅便讓應遲西先送她上去,有她在,應老夫人很放心,再加上身體確實是有些受不了,於是便讓應遲西攙扶着上樓了。
應煙羅推着應老先生圍着草坪繞着,聊來聊去,發現,他們的話題基本都在貝貝身上,應煙羅笑道:“爺爺是不是想貝貝了?”
應老先生:“是有點想他了。”
“那我明天帶他過來看看。”
應老先生立即道:“還是別了,醫院病氣重,小朋友還是少來的好。”
“貝貝沒有那麼嬌弱的。”
“那也不行,還是等出院吧,把貝貝送去我那裏玩幾天。”
應煙羅笑着點頭,她斂了斂眼眸,想到了什麼,“爺爺,有件事其實一直想跟您說一下。”
應老先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說吧,什麼事阿?”
“爺爺,希望您可以收回給的那百分三的股份。”
應老先生聞言立即轉過頭來,嚴肅道:“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什麼了嗎?”
應煙羅搖頭,“不是的爺爺,沒有人跟說什麼。”其實關於股份件事,她很早之前就已經想過了,但後面事情有點多,一來二去的,她就給忘記了,今天正好有機會說出來。
“那好好的爲什麼會有樣的想法?”
“因爲這股份在我手裏,也並沒有什麼意義。”
應老先生看着她,“股份件事,不同意,是我給的成年禮物,怎麼能隨意收回?”
應煙羅沉默了兩秒,堅持道:“爺爺,是認真的。”
“就當作是我給貝貝的禮物也好。”
應煙羅搖頭,“貝貝還小,他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建設,況且,應家這麼多小輩,就貝貝擁有股份也不合適。“
應老先生也沉默了半晌。
最後,在應煙羅離開醫院,誰也沒有說服誰。
在應煙羅離開後,應老夫人沒忍住問:“們後面說什麼了?怎麼覺得煙羅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原本在一旁削蘋果的趙芸香也沒忍住看了過來。
應老先生閉上眼睛,搖搖頭,“沒什麼。”
應老夫人瞭解他,他一看就是心裏有事,但又不願意說,同時也注意到趙芸香投過來的好奇的眼神。
趙芸香被應老夫人麼一看,立即低頭乖乖的繼續削蘋果,但視線去再也沒往他們那邊移。
應老夫人幫他將被子往上提了提,“既然你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應煙羅從醫院出來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公司前臺見她過來,恭敬地喊了聲老闆娘。
應煙羅現在已經習以爲常,她朝她點了點頭,然後直接上樓。
蘇爲初也沒想到她會過來。
“去醫院了?”
應煙羅有些驚訝,“也能知道?”
蘇爲初笑了笑,“的身上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應煙羅皺了皺鼻子,“味道很重嗎?”
蘇爲初摟着人的後腰,“不重,但們挨的麼近,能聞不到嗎?”
應煙羅撇了下嘴脣。
“爺爺好點了吧?”他問。
“嗯,是好點了,還跟說,想要出院呢。”
“麼快就要出院了?”
“只是他想而已,沒人同意。”
蘇爲初看着她,“在醫院是不是還發生別的事了?”
應煙羅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爲什麼麼問?”
“狀態看上去不對,跟說說,怎麼了?”
應煙羅失笑,“今天跟爺爺說股份的事了。”
“股份?”蘇爲初想了下,便記起來了,“是說爺爺在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送給的百分三的股份?”
“嗯,是這個。”
“提到股份說什麼了呢?”
“想把股份還給爺爺。”
“爺爺沒同意。”
應煙羅歪頭看着他。
蘇爲初:“要是同意了,還會狀態?”
應煙羅:“…嗯,爺爺確不同意,還想着說,讓我把股份留給貝貝,更不敢要了。”
“不要是正確的,貝貝還小,以後會有自己的事業。”
應煙羅揚了下眉梢,忽然笑了出來。
“笑什麼?”
應煙羅趴在他的肩膀上。
“當時跟說了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