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的兩條眉毛已經擰到了一起,他知道這些士兵之所以會如此稱呼自己,肯定是任丘下了命令,上次任丘故意來找自己示好,已經被自己拒絕了,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還要故意這樣做,真是讓自己感到噁心了!
不過既然他們將自己當做二少爺了,那自己也就無需跟他們客氣了,江一帆冷冷的道:“起來吧,你們快點帶我去見任丘!”
“呃!”
幾名士兵聽到這句話明顯一愣,因爲還從來沒有人敢直呼鎮江王大名的,不過他們身爲嚇人,自然不可能去管這些事,連忙點頭道:“是,請二少爺隨小人來!”
士兵們紛紛站起身來,其他人依然要看守大門,便派出一個人帶着江一帆等人邁入了鎮江王府!
這還是江一帆第一次光明正大真正的進入鎮江王府,不過他也根本懶得去看周圍的環境規模,只是面無表情的跟在士兵的後面,穿過一條迂迴的長廊,來到了正廳之前。
雖然這座正廳江一帆沒有來過,但是上次通過鬼木那種神奇的神識互通之術,在一株牡丹的神識中看見過。
正廳之中並沒有人,士兵將三人領到椅子上坐下,然後恭敬的道:“請二少爺稍候片刻,我這就去請王爺!”
說完之後,士兵轉身匆匆離開。
三人坐在大廳之中,江一帆是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而金蟾卻是十分好奇的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房間佈置,口中還不時發出嘖嘖的稱讚之聲。
大概片刻之後,雖然江一帆的耳中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但是依然保持着原樣,一動不動。
緊接着,一個略微帶着點激動的洪亮聲音響起:“一帆,一帆,是你回來了嗎?”
任丘出現在了大門口,一個大步跨進門來,疾步走到了三人的面前,眼光掃過三人,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的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吧,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如何稱呼?”
其實早在江一帆三人出現在臨江城外時,任家就已經知道了,因爲他們安置了不少修真者時刻用神識探查附近的情況,突然之間來了三個讓所有人神識都無法看透的人,自然在第一時間稟告了任家,稍微一想就能猜出來人是誰。
讓江一帆有點意外的是任丘竟然是一個人來的,雖然外面還有幾個人,但修爲都不高,心知他是故意如此,再次看到這個應該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江一帆的心如止水,再也沒有了上次初見時產生的那一絲絲的衝動,冷笑一聲道:“任丘,別喊我喊得那麼親熱,我和你們任家可是一點都不熟!”
任丘絲毫不惱,笑呵呵的搓着雙手道:“我們這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江一帆也懶得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接着道:“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我這次來,想和你談談!”
“好好好!等等啊!”任丘忽然轉過頭去,衝着門口的幾個下人吼道:“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想活了是嗎?二少爺和他的朋友來了這麼半天,竟然都不知道沏茶,快去!”
幾個下人匆忙離去,任丘這才重新將頭轉了回來,臉上依然帶着熱情的笑容道:“一帆,你想和我談什麼?”說着又一擺手道:“不管什麼事,儘管說!”
江一帆開門見山的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準備怎麼處理我和你們任家之間的仇恨!”
任丘顯然沒有料到江一帆會這麼直接的問出這個問題,臉上微微一愣後馬上回覆了笑容道:“一帆,我知道你記恨我們,上次我也跟你說過此事,我想不管我說怎麼處理,恐怕都不能化解你心中的仇恨,不如你來提要求,究竟要我們如何做,你才能不再記恨我們!”
看見任丘將這個問題又踢給了自己,江一帆冷冷一笑道:“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就提兩個條件,只要你能答應,從此之後,我們之間的仇就算了了。”
“你說!”
“第一,交出當年殺我母親的兇手和背後的主使;第二,你們任家從此之後要在修真界消失!”
如果不是因爲有爺爺的叮囑和這些日子江一帆自己的深思熟慮,江一帆是絕對不會僅僅提出兩個條件就完事的,畢竟他也想清楚了,不能因爲自己和任家的仇恨,而牽扯進來太多無辜的人,他提出的這兩個條件,實際上是等於已經改變了他的初衷,不再想要將任家趕盡殺絕了。
任丘臉上的笑容不變道:“一帆啊,你的這兩個條件我恐怕都滿足不了了!”
看到江一帆剛要張嘴,任丘急忙又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第一個條件之所以不能答應你,是因爲當年殺你母親的兇手和背後主使早就被我給殺了,現在恐怕都變成黃土了,你說我如何能交的出來人呢!”
“至於第二個條件,其實我能答應你,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任家家大業大,我雖然是鎮江王,是這一任的族長,但是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覬覦着我這個位子,而我所能命令的人也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大部分任家人根本都不買我的帳,所以即便我答應你,其他人肯定不會答應的。”
江一帆冷笑道:“那我問你,當年殺死我母親的人和背後的主使是誰?我告訴你,我其實已經知道了,但是我就想看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任丘毫不猶豫的道:“背後的主使是你的,不,不,是我的大老婆,當年我娶你母親進門時,她就百般刁難,看到你母親又爲我生了個兒子,生怕會威脅到她的地位,所以便命我任府一個叫做蘇平的下人於半夜之時,去你母親所住的地方縱火……”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一帆給打斷了:“這麼說來,這中間似乎沒有你鎮江王的事啊?”
任丘滿臉的痛心疾首道:“誰說沒有我的事,要不是我腦子一時發熱,將你母親和你趕到了西院,她也不可能慘遭毒手啊!”說着說着,任丘的眼圈竟然開始微微泛紅。
江一帆猛然站起來,指着任丘道:“放屁,當年我母親之死,完全是因爲我體內先天血脈濃度爲零,而我這樣的一個不能修真的廢物,對於你們任家來說,根本是一無是處,反而會毀了你們任家的名聲,所以你們纔會下手想要將我母親和我二人殺死,你現在竟然滿口胡言,真是當我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嗎!”
面對江一帆的喝問,任丘的表情是痛苦萬分:“一帆啊,這些事情你是不是聽忠伯說的?你被他給騙了啊,他是因爲比你還要記恨我們任家,所以纔會編出這些話來,想要假借你手來對付我們任家啊!”
直到現在,任丘依然不知道當年江一帆的母親在臨死之前還留下過一封信,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出來。
此時的江一帆,自然知道任丘根本說的全是假話,拼命的想要爲他們當年做的事情來開脫,而且竟然不惜污衊爺爺,可笑爺爺還一直在替他們說情!
江一帆怒極反笑,仰天嘆道:“爺爺啊爺爺,你聽聽看,這種人值得你爲他們說情嗎!”
嘆畢之後,江一帆看着任丘,滿臉鄙夷的道:“任丘,你們任家真可憐,當年做過的事情,如今竟然不敢承認,實在是太讓人看不起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誰說我們不敢承認,你母親之死的確是我們任家所爲!”
門外進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看到這個人,金蟾和火凝風二人不禁面面相覷,視線不停的在他和江一帆的臉上來回打量着,因爲這個年輕人的長相和江一帆竟然有着明顯的幾分相似。
這個人自然就是任家的大少爺——任天狂了!
看見任天狂走進來,再加上他剛纔說的話,讓任丘的面色明顯一變,低聲呵斥道:“天狂,你胡說什麼!”
然後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道:“天狂啊,你來的正好,他,就是你的親弟弟!”
任天狂卻絲毫不買自己父親的帳,斜瞅着江一帆,不屑的道:“弟弟?父親,我聽娘說,他出世的時候,體內所擁有的先天血脈濃度和任家後人明顯不符,體內流的肯定不是我們任家的血,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種,怎麼就成了我的弟弟呢?”
此時不僅任丘的面色瞬間大變,就連金蟾和火凝風二人也是眉頭皺起,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反而江一帆卻像是絲毫沒有動怒一樣,冷冷的看着任天狂道:“你娘不是早就死了嗎?難不成她變成鬼以後給你託夢告訴你的?”
任天狂眼中一道厲芒閃過道:“你以爲人人都像你娘一樣是個短命鬼啊,告訴你,我娘活的好好的,而且會長命百歲……”
江一帆擺了擺手,先是深深的看了任丘一眼後纔對着任天狂道:“我保證你娘肯定不會長命百歲的,而且應該用不了多久,她肯定會變成鬼的,到時候,你就等着她給你託夢吧!”
“你說什麼!”任天狂面色一變,腳下一動,人已經向着江一帆衝了過來。
一股勁風在廳中揚起,一旁的金蟾剛想上前攔住任天狂,卻聽到江一帆冷冷的道:“讓他過來!”
話音剛落,任天狂的拳頭已經衝到了江一帆的面前,江一帆不慌不忙的抬起手來,同樣握緊成拳,迎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