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南衣,家門不閉!”這句話說的就是一個散修中的傳奇人物夜南衣,意思就是說夜裏只要有夜南衣在,家家戶戶的大門都用不着關,由此可見夜南衣這個人的爲人和他在其他人心目中的口碑了!
夜南衣與神武門的關子陵有些相似之處,只不過關子陵是武修者,而且是一門之主,而夜南衣是法修者,獨自修煉。
“夜晨星就是夜南衣唯一獨子,所以我想衝着他父親的名聲門風,夜晨星也斷然不會做出什麼不軌之事來!”
江一帆先前也猜測過夜晨星和夜南衣之間肯定有着關係,所以現在聽白嘯風直接說出他的家世,也並沒有感到喫驚,雖然心中對於夜晨星幫助自己的目的,仍然有着一些不解,但是卻也不再深究了。
“大哥,白大哥,我和鬼木去打探任家的情況,你們不用跟着我了!”
江一帆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他們二人了,不過他們兩人倒是都無所謂,白嘯風道:“師父讓我全力助你,我自然要跟在你身邊了!”
賈山川卻是轉了轉眼珠道:“這樣吧,我也去找幾個老朋友打聽一下任家的情況,然後我們約定個時間,到時候在二弟那見,你看如何啊!”
“好,只是現在二哥在哪?落日沙漠還是千竹門?”想想一年多沒見到二哥百裏殺了,江一帆心中確實非常掛念。
“千竹門!”
“那我們定在一個月之後,千竹門見!”
“好,自己小心,白老弟,我這個三弟可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我去也!”
賈山川化作一道烏光,消失了天際之中。
於是江一帆,白嘯風和鬼木三人又一次的來到了臨江城鎮江王府,在路上,江一帆就對鬼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希望鬼木看看鎮江王府裏面是否有精族的妖怪存在,如果有的話,就看看能否從中打聽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出來。
依然是在上次居住的那個客棧住下,等到半夜之時,鬼木便從窗戶出去,在鎮江王府附近找了一片雜草叢生的地方,悄然的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江一帆和白嘯風二人也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注視着,同時放出神識在四周巡梭。
說來也怪,兩人的神識一旦想要進入到鎮江王府,立刻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住,顯然這就是賈山川所說的禁制之力。
夜裏的鎮江王府,甚至整個臨江城都顯得極爲的安靜,也許是因爲有任家的存在,使得臨江城內輕易不會有其他修真者進入,即便有,也都是老老實實的待着,不敢輕舉妄動,作出什麼不軌之事,更不可能像江一帆他們這樣,想要探聽任家內部的情況了。
鬼木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似乎整個人都融入了夜色之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就這樣一直坐了近半個時辰之後,鬼木突然睜開了眼睛,並且對着江一帆和白嘯風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顯然是讓他們過來。
這和原先三人約定的不同,事先他們商量的是由鬼木嘗試聯絡其他精族,江白二人負責護法,而一旦鬼木有了什麼消息之後,就會退回到二人所在位置,可是現在鬼木卻讓兩人過去,這讓兩人有點不解。
江一帆想了想道:“白大哥,我過去看看,你還在這裏幫我們護法!”
“好!”
於是江一帆一貓腰,像一隻黑貓一樣貼着牆角,疾速奔跑來到了鬼木的身邊,以傳音的方式問道:“怎麼了?”
鬼木同樣以傳音答道:“我在裏面只找到一株稍具靈性的牡丹花,但是它的靈性極少,根本無法向我說出它所知道的事情,只能以影像的方式讓我看見,而且還沒有聲音,我看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請令主過來親自看一下!”
對於妖族所擁有的本事,江一帆還真的是弄不懂,竟然有這麼奇怪的事情,說不出來,卻能讓人看見發生過的影像。
“我怎麼做才能看見?”
“手貼在我身上,用神識進入我身體,然後跟着我的神識走!!”
江一帆依言將手輕輕的搭在鬼木的肩膀上,一觸手,便悄悄的皺了下眉頭,這哪裏是人的肩膀,分明就是一截樹枝嘛!
按照鬼木的說法,江一帆將自己的水之神識順着手掌,慢慢的向着鬼木的身體裏延伸而去,很快便碰觸到了另外一股波動,顯然這就是鬼木的神識,兩股神識會和之後,便由鬼木的神識帶着江一帆的神識向着下方伸了出去,最後明顯鑽入了地下。
這一來江一帆不禁奇怪,忍不住偷偷看了一下,這一看又嚇了一跳,原來鬼木雖然是盤腿坐在地上,但是實際上的他的兩條腿已經完全的插入了地下,應該是化作他真身時所擁有的樹根,而他和那株牡丹花之間的溝通顯然也是通過根部來進行的。
只是他還有一點想不明白,賈山川說過,鎮江王府就連地下方圓十里之內都有禁制,連他都無法進入,開始鬼木卻怎麼能夠從地下過去呢?
忽然,江一帆的耳邊聽到鬼木的聲音:“跟緊我,不然你的神識很容易被發現!”
江一帆趕緊收攝心神,不再亂想,而是靜靜的感受着神識在地下穿行時的過程,在經過了一段漫長的旅程之後,神識終於停止了前進,停了下來。
又等了片刻之後,江一帆的神識之上忽然傳來一陣顫抖,緊接着在他的眼前竟然真的出現了一幕幕圖像!
這些圖像像是一張張會動的畫一樣,在江一帆的眼前快速的移動着,每一幅畫都只有一個場景,從場景的佈置上看應該是大廳,大廳中有時候有人,有時候只有各種擺設,但是隨着畫面的移動,江一帆忽然在一幅畫卷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讓他差點忍不住喊出聲來。
這自然就是他的爺爺忠伯了!
只見忠伯橫眉冷對,而他的面前卻站着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男子時而面帶微笑,時而面露猙獰,嘴巴動的很快,雖然聽不見他在說着什麼,但是猜也能猜的出來,他定然是在向忠伯詢問江一帆的下落。
忠伯的畫面閃過之後,又有幾個鐵拳村的村民被帶進去的畫面,然後就一下子跳到了中年壯漢進入廳中,跪在地下,對着那個威嚴的男子訴說着什麼,威嚴男子面泛怒意,用力的將手中的茶杯扔向了地上。
緊接着,眼前一黑,所有畫面全部消失,同時江一帆感覺到自己的神識正以比剛纔進入時要快上好幾倍的速度收了回來。
鬼木的聲音也在他耳邊響起:“被人發現了,快走!”
雖然江一帆不想走,但是此時還並不是和任家正面衝突的時候,所以他不得不強忍內心的憤怒,和鬼木二人站起身來向空中飛去,他們二人飛的方向和白嘯風所在的位置正好相反,這也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要是被發現,立刻分頭離開,然後再在某處碰面。
果然,在江一帆和鬼木二人身形騰空而起的時候,鎮江王府之內突然也飛出了四個身影,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江一帆對於身後有人追趕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雖然他很想將後面的四人抓住,*問一下鎮江王府內的情況,可是他又擔心四人之後還有後援,所以只能忍住內心的衝動。
然而等到他和鬼木已經飛出了三十多公裏,早已出了臨江城後,身後依然還是隻有四個人,這下,江一帆有點忍不住了,猶豫了一下後對鬼木道:“鬼木,你先走,找個地方躲起來,我一會過去找你!”
“那你呢?”鬼木不解的問道。
“我,我要先找任家收點利息!”
鬼木再木訥,也能從此時江一帆眼中射出的那股恨意猜出他要做什麼,所以他搖搖頭道:“你身爲青陽令主,我便要保護你的安全,我和你一起收利息!”說完之後,他乾脆的停在了空中。
這麼一耽誤,後面的四個人已經越來越近了,江一帆也懶得再多勸鬼木,能修煉成人形的妖族,實力都不會太弱,所以他也不擔心鬼木的安全,轉過身來,站在空中,靜靜的等着四人的到來。
四個人很快飛到了江一帆和鬼木的身邊,看到江一帆和鬼木二人的架勢,立刻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身形也倏然停住。
四個人中爲首之人乃是年約五旬的老者,頭髮微微有些花白,只見他走出來,先是上下打量了江一帆一陣,然後突然揚起雙拳,帶着兩道黑光,向着江一帆就砸了過來。
江一帆原本還想嘲諷對方兩句,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對自己動手,這下他更不用客氣了,冷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閃電就迎了上去。
江一帆的速度極快,躲過了老者攻擊的同時,同樣也是一拳擊出,只不過他的這一拳之上竟然包裹着一團紫紅色的火焰,揮動之間隱隱帶有奔雷之聲,老者修爲看樣子也不低,在江一帆拳出手的時候,便心知不妙,臉色微微一變,雙拳陡然握在一處,大吼一聲,迎着江一帆的拳頭擊了過去。
“砰!”
一股強烈的撞擊之聲讓老者的身體倒飛出去幾米遠,雖然,馬上一個翻身站了起來,但是雙手卻在微微發抖,而江一帆僅僅是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冷笑一聲,身形又化作閃電衝向了對方。
剛纔那一招江一帆不過是在試探對手的實力,現在已經試探出來,對方修爲大概是上級武將之境,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所以他再無顧慮了。
眼看着江一帆那帶着紫紅色火焰的拳頭就要砸到老者之時,老者突然開口道:“二少爺,手下留情!”
這七個字頓時讓江一帆的拳頭定格在了空中,緊接着,雙眼之中射出兩道如同實質般的精光,直直的盯着老者道:“你說什麼!”
老者喘了口氣,悄悄的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江一帆拳頭之間的距離,然後臉上露出了溫和的微笑道:“您不就是二少爺江一帆嗎?我是任府的管家,任勞,您可以喊我勞叔,當年我可是親眼看着二少爺您出生的呢,沒想到,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二少爺竟然已經擁有這麼一身厲害的修爲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住嘴!”江一帆雖然收回了拳頭,但是額頭之上青筋直冒:“我叫江一帆,跟任家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少在這裏和我套近乎!”
任勞臉上帶着一種謙卑的笑容道:“二少爺,雖然您隨母姓,但是您確確實實是王爺的親生兒子,是任家的後代,老奴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拿這種事來和您套近乎啊!再說忠伯也親口承認,您就是鎮江王任家的二少爺啊!”
“放屁!”江一帆氣的渾身微微顫抖着,自己就因爲先天血脈濃度爲零,資質太差,任丘不惜想要殺了自己,多虧爺爺將自己從任府帶出來,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眼前這個任府的管家倒承認自己是任家的二少爺了。
任勞接着道:“二少爺,您對王爺一定是有所誤會,當初王爺那麼做也是被*無奈,您沒在大家族待過,不知道身爲一族之長的壓力,而且之後王爺就後悔了,這些年來他對你的下落一直念念不忘,也曾經派人出去找過好幾次,只是都沒有找到,不過老天有眼,現在總算是又看到二少爺您了!”
江一帆聽到這裏,內心的怒火慢慢的平息了,因爲他突然想到,眼前這個任勞臉上的表情,乃至他說的每一句話,分明就像是在演戲一樣,那麼很可能這是對自己埋伏下的另一個陷阱,想來任丘真的知道自己是他的兒子,見威*的方式抓不住自己,所以乾脆轉而利用親情來打動自己,好讓自己自投羅網。
想到這裏,江一帆不動聲色的站在空中,看着任勞道:“如果他真的想要認我這個兒子,那麼就先將爺爺他們統統放出來,然後我會考慮是否和他見上一面的!”
任勞一聽急忙道:“二少爺,忠伯他們都在任府中住的好好的呢,您現在要是跟我回去,立刻就能見到他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