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龍果!"墨音盯着二爺扶着漣兒的手,見到他鬆開才扭頭。
"原來是那寶貝!我聽說它長在邊塞之地,墨公子去過?"二爺犀利的眼神射過來,似乎要把墨音看個明明白白。
墨音坦然的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回道:"我老家就在邊塞,能夠得到赤龍果純屬機緣巧合罷了。那東西雖說少見,不過除了治病救人倒也沒有旁得用處。不過是物以稀爲貴,才被人們傳得神乎其神。"
"世人趨之若鶩的寶貝到了墨公子嘴裏就變得稀鬆平常了,這股子視錢財如糞土的氣節真是讓人敬佩。"二爺揹着手說着,"墨公子頭腦聰慧,看事情通透明白,又有常人所不及的氣節。看到墨公子我彷彿看到了自個兒堂弟,他的性子倒和你有幾分相似。"
墨音聽了眼中有一絲好奇閃過,"哦?聽到二爺這樣說,我倒是想見見您的堂弟了。"
"眼下他不在京都,以後會有機會見面的!"二爺盯着他瞧了一會兒方回道。
"哦,那就算了。二爺是人中之龍,想必堂弟也是人中翹首,倘若真見了面我恐怕會自慚形穢。"二人相互盯着,看似在聊家常,不過漣兒卻感覺到了他們在互相試探,甚至有敵對情緒摻雜其間。
她瞧了一眼天色,說道:"今個天色不早,我和墨音多有打擾,這就告辭回去了。多謝二爺的款待!"
二爺並沒有挽留,吩咐侍從再把二人送回去。
一路之上墨音都未說話,漣兒也在回味今日見面的情形。她總感覺二爺和墨音之間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可二人並不認識啊。她突然感覺到孤單,二爺也好,墨音也罷,她都不曾瞭解過。他們的出現、消失全憑自己高興,等到漣兒想要找人的時候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有時會想,假若墨音沒有帶着赤龍果及時出現,假若他沒有及時從淫賊手中救出自己,那麼她會怎麼樣呢?他還會莫名的消失嗎?他會永遠在自己需要他的時候及時出現嗎?
"二爺是個很神祕的人,而且他城府極深,以後還是少接觸的好。"墨音輕聲說道,不想讓外面駕車的侍從聽見。
漣兒若有所思的回着:"神祕的何止他一人!"
墨音聽了趕忙說道:"漣兒,我..."
"算了,到時候再說,我不是在逼你。"漣兒打斷了他的話,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他見了只好作罷,另外還有二爺的心腹在外面也不方便多說。眼下他的心情非常複雜,那二爺似乎對自個多有懷疑,恐怕往後要風波不斷。他要更加小心掩飾自己的身份,也要阻止漣兒過多的跟二爺接觸,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不知道漣兒和二爺是如何認識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想要躲開的就是這些,可偏偏就躲不開逃不掉!漣兒是個特別的女子,選擇了漣兒就註定選擇了不一樣的人生。不過無論前面是什麼,他都想要牽住漣兒的手執着的走下去。
墨音歪頭瞧瞧漣兒,只見她臉上滿是落寞之色,不由得一陣心痛。他伸出手抓住漣兒的柔荑,感覺到她的掙扎忙用力握緊。
"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到時候你不要嫌我煩。"他輕語着。
漣兒的眼睛並未睜開,她的頭慢慢靠過來枕在墨音的肩膀上。墨音伸出胳膊輕輕攬住她的肩頭,也閉上了眼睛。
轎子裏很靜,兩個人捱得如此近,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不知道爲什麼,漣兒只有在面對墨音的時候纔會感覺到脆弱和無助。這樣靠在他肩頭,漣兒的心莫名的安定,手上傳來他的溫度讓她心中溫暖。
"姑娘,到田莊了。"侍從的聲音讓二人怔過神來。
漣兒忙坐正,抽出放在墨音掌心的手,臉不由得微紅。她總是在墨音的輕聲細語中沉迷,竟然主動把頭靠在他的肩頭,會不會被認爲是輕浮的女人呢?
她正在糾結,墨音已經揭開轎簾跳了下去。
"把手給我!"他朝着漣兒伸出手,臉上帶着溫柔的笑。
還不待她說話,旁邊的侍從笑着說道:"來時老爺吩咐,姑娘要是想要回城就讓在下送回去。"
"那我就不下車了,直接回城!"漣兒又囑咐墨音不可太過勞累,自個過幾日再來看望。
墨音眼中有掩不住的失望,看着馬車漸行漸遠沒了蹤影這纔回去了。
漣兒回了西府,請侍從到裏面喝杯茶,他因着急回去覆命推辭了。要是一般的車伕,漣兒必定會打賞些銀子。可眼前的侍從氣度不俗,恐怕不會把那些個小錢放在眼中,漣兒亦不想用銀子來羞辱了他。
她讓孟管家拿了些茶葉,"既然公子沒有功夫飲茶,就拿回去慢慢喝。公子跟在二爺身邊什麼好茶都喝過,就拿回去漱口吧。"
侍從道謝離去,回了紅葉居交差。
"回皇上,這是漣姑娘賞的茶葉,奴纔不敢私自留下。"他恭敬的把茶葉呈上,低着頭等吩咐。
"嗯,交給喜鵲收着吧。"皇上身邊的大丫頭接過去,打開瞧了一眼,不過是極普通的春茶,宮裏面一般的嬪妃都不會飲用。不過皇上看重的不是茶葉而是送茶葉之人,她在御前侍候多年,對於皇上的心思多少還是明白一些的。
"奴婢這就下去泡茶,皇上喝慣了宮裏面的貢茶,偶爾喝一回民間的也挺新鮮。"她笑着說道。
喜鵲剛剛下去,外面進來個小太監,他跪下回道:"回皇上,太後孃娘擔憂這邊冷清沒人侍候皇上,所以把龐常在打發了過來。眼下常在就在外面候着,等皇上召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