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天底下的生意不可能都姓範,如果是公平競爭謙政倒很樂意,或許以後還會有合作的機會。
"既然徐姑娘已經把事情處理好,我也就放心告辭了。"謙政站起身說道,以她們現在的關係不易久留,他不想讓漣兒成爲旁人口中的話題。
漣兒也不虛情假意相留,吩咐小廝替他送出去。
不多時,派出去的小廝回來了。老劉的老婆已經被送到了延壽堂,靖鵬親自幫她看過留在那裏住下來了。緊接着孟總管也回來了,王大人聽說漣兒出面立即吩咐下面放人。本來就是小事情,而且藥房也打了人追回了藥,所以很快就解決了。
"那個老劉的兒子多大年紀?看着怎麼樣?"漣兒問孟總管。
"回姑娘,那劉壯是小兒麻痹症落下的病根,右腳跛的厲害。他今年二十一,長相很老實也不愛說話。不過聽認識的人說,他很孝順又懂事。"
漣兒點點頭,想了一下說道:"田莊上缺了個燒火的小廝,雖然工錢不多卻帶出去一張嘴,對於他家來說也少些負擔。明個兒你就派人帶他過去試試。"
"是。"孟總管趕忙答應着,"姑娘菩薩心腸,難怪府裏的人一提到姑娘都是滿口敬仰之情。"他在西府管事也有一段時日,冷眼看着漣兒爲人處世不免心裏敬重。倘若哪一天自個兒遇到了難心事,她必定也會出手相助。有這樣一個主子,不能不說是幸事!
事情總算是有個很好的結局,讓漣兒感覺很欣慰,同時又引發了她對員工養老、醫療待遇的思考。
她把自己做得養老計劃拿出來細細的看了一遍,又在後面追加了醫療保險計劃,然後反覆推敲起來。
一直到晚飯時分,漣兒才把初稿敲定,不過還有不少細節需要完善。她決定先在翡翠軒試行一年,因爲那裏都是些老員工,論理應該讓他們先享受這些待遇。
第二天,漣兒就帶着設計圖紙和計劃去了翡翠軒。她想要找幾個夥計說說這個計劃,看看衆人的反應怎樣。
那個二爺很守約,漣兒剛到翡翠軒不久他便來了。漣兒自然是把他請進貴賓室,把昨個兒找回來的首飾圖紙給他瞧。
"嗯。"二爺邊看邊點頭,"樣式別緻,特別是這個小豬的造型相互呼應,看起來活潑生動很適合小孩子戴。常見的鎖形也被小金豬代替,嵌在瓔珞上很特別。可是手鐲上的這兩隻小豬不容易做,如果不夠逼真就會降低整體的品質,反倒變得俗不可耐。"
漣兒聽了點點頭,這位二爺還真是位行家,一眼就看出關鍵所在。
"二爺放心,我們翡翠軒的師傅是全京都最好的,這個造型應該沒有問題。"她笑着回道,"我還是那句話,做出來二爺要是不滿意可以不要。你有銀子我有東西,外面自有識貨的人。"
"好自信!"二爺盯着她回道,"姑娘言談舉止有大將之風,如果是男兒會有一番作爲,可惜了。"說罷惋惜的搖搖頭。
漣兒見狀笑着說道:"二爺的作爲指得是什麼?入朝爲官治國平天下?難不成所有人都要當官才能爲國家出力,纔算是有作爲了?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基石也。讀書人用聖賢之道約束自己,幫助朝廷管理國家;種田的農民不要誤了農時,不要讓土地荒廢;做工的要有一技之長;經商的要有良心。不管是哪類人,只要是盡力完成自己的責任,對這個社會、國家有貢獻,都可以說是有作爲的!"
"那作爲一個帝王,怎麼樣纔是有所作爲呢?"二爺盯着她問道。
"我不敢妄議政事,也自知沒有那麼高的水平論帝王功過。不過作爲一個普通的百姓,還是希望國家能長治久安。"漣兒淡淡的笑着,"不要讓讀書人放下手裏的筆,不要讓田地荒廢,不要讓士兵的武器越來越鋒利,不要讓百姓沒錢治病老無所養。這些說起來容易,可是真正做起來就難了。"
二爺邊聽邊點頭,笑着打趣道:"你的話雖然粗,可是道理卻不粗。如此一聽這個皇帝倒是不好做,還不如種種紅薯,種個大個的一樣是有作爲!"
"生平多少無奈事,只因生在帝王家!"漣兒突然想起這句詩,不由得吟誦出來。
二爺聽罷眼神一閃,他幼年登基,大權一直在太後和幾個顧命大臣手中握着。當年景王爺一案,本就沒有確實的證據,可是他卻不得不以莫須有的罪名把他們一家發配邊疆。多年暗中經營,寵愛雲妃仰仗他父親手中的重兵奪回大權。卻又害怕他功高蓋主,抬舉淳妃及其家族打擊雲妃的氣焰。這時才明白太後的用心,景王爺有沒有謀反之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這個能力!
至高無上的權利面前,沒有親情,沒有同情,沒有黑白對錯之分!他只是感覺很無奈,誰讓自己是帝王呢?
如今漣兒的話一下子說到了他心裏,正是因爲他是個帝王所以纔有了諸多的無奈。或許平常人看皇上,那是金口玉言無所不能,可事實呢?他後宮佳麗三千,竟然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他看到的只是她們背後的家族,她們的寵辱潛移默化的暗示着朝堂格局的變化。連摟着誰睡覺都成了政治手段,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
二爺是個善於控制自己情緒的人,隨即又笑着說道:"這套首飾很漂亮,就請你快點趕做出來,三天後我來取!"
"沒問題!"漣兒一口答應下來。
話音剛落,王勇拿着一摞紙走進來,見二爺沒走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