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在說話,外面有小丫頭進來回稟道:"姑娘、少爺,東府大老爺派人過來傳話,說是飯菜已經備好請少爺過去。內院也備好了酒菜,姑娘也同去便是。大老爺還說了,不過是自家人一起聚聚,就不要在穿戴上費功夫了。雲姑娘去給趙姨娘請安,被留在那邊了。"
既然是家宴漣兒也不好拒絕,她和春生奔東府去了。
大太太一直在將養身子,趙姨娘懷孕已經將近六個月,整日裏不聞世事,這置辦酒席就剩鄂氏在張羅。她見漣兒來了,笑着迎上去拉住她的手,"就等漣妹妹來開席呢。"
漣兒瞧瞧,不過是趙姨娘、鄂氏,綺雲、綺蘭,還有劉氏帶着兒媳婦,王氏自然也來了。還真是一個外人都沒有,倒也坐了一桌子。
劉氏、王氏都是她的長輩,她自然要過去見禮,隨後又見過趙姨娘。
王氏招呼漣兒坐在自己身邊,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親熱的就像是自個女兒。她倒不是虛情假意,只是打心眼裏感激漣兒幫忙給綺夢捎東西。
劉氏也一反常態,不停的給漣兒夾菜,"漣丫頭最近似乎清瘦了,是不是鋪子裏忙啊?銀子是賺不完的,好歹也要主意自個的身子啊。你那個花想容的生意真是火爆,我派人去買個香皁,竟然一連去了三次纔有貨。"
"二伯母真是折殺漣兒了,自家人還花什麼銀子?"說着漣兒招呼丫頭把東西拿出來,"這都是最新產品,我給每個人都帶了些來,你們要是覺得好就儘管過來要。"
衆人見小小的玻璃瓶裏裝着透明的膏體,細看裏面還有五彩的顆粒,忙問是什麼東西怎麼使用。
"這叫面膜。睡覺之前把臉洗乾淨,塗在臉上。第二天用清水洗一下就行,皮膚就又滑又嫩了。"漣兒笑着說道。
衆人趕忙收好,她們很清楚這東西的價值。現如今要想在花想容賣到新產品,不提前訂購是不行的。
趙姨娘笑着說道:"看來今個這頓飯沒白破費,這幾瓶面膜應該不便宜。"
"對了,咱們邊喫邊聊。"鄂氏聽了趕忙招呼丫頭們上菜。
剛喫到一半,打外面進來個小丫頭,手裏拎着個食盒。她先是見過衆位太太、奶奶、姑娘,然後說道:"大老爺突然想起姨太太要喫六必居的麻辣鴨頭,剛剛讓人買了回來,讓奴婢送進來了。"
"正想這一口,不過沒好意思說呢。"趙姨娘立即吩咐人拿過去,"這懷孕的人想喫什麼不是因爲嘴饞,而是肚子裏的孩子要喫。大夥可別笑話我!"她手上可沒閒着,撕下一塊鴨舌就塞進嘴裏,還不住的點頭。
旁人倒沒什麼反感,只是劉氏有些微詞。本來和一個姨娘同席她就有些憋悶,又見趙姨娘仗着大老爺寵愛眼中沒有旁人,越發的鬧心起來。
"這懷了身孕的人飲食習慣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光聞着這鴨頭的味道就夠嗆鼻子了,怎麼還能喫進去?瞧瞧這皮上沒處理乾淨的毛,哎呦,這眼珠子還瞪着呢。"劉氏故意說着,"上了年紀的人常說,懷孕的時候要喫漂亮東西,肚子裏的孩子才能長得漂亮!嘖嘖,這鴨頭..."
"嘔..."趙姨娘喫的正高興,聽到她這麼一說哪裏還喫得進去?她站起身,似乎是沒忍住,一口吐在旁邊劉氏身上。新做的一條裙子頓時被吐髒了,還散發着難聞的味道。
"你..."
還不等劉氏發火,趙姨娘身邊的丫頭早已經過來攙扶,"姨太太要小心身子,趕緊回房躺一會兒吧。"
這邊劉氏氣得要發瘋,那邊人家已經走了。漣兒見了暗自好笑,照她看來,趙姨娘純屬是故意的。不過要是換作自己,想必會鬧得更大,身爲一位母親,是無法容忍有人埋汰自己孩子的!
劉氏自持過高,平日裏別說姨娘,就連大嫂子、小嬸子都不放在眼裏,好像這滿府的媳婦就她身份高!王氏性格懦弱,在府裏被姨娘挾持,她明裏暗裏沒少譏諷。如今衆人見她被趙姨娘氣的滿臉通紅,竟十有八九都在心中暗喜。
鄂氏趕忙吩咐小丫頭陪着劉氏下去換衣裳,林氏也跟着婆婆去了。
衆人也喫的差不多了,鄂氏命人上茶。大夥移到院子裏涼快,三三兩兩倒不拘束。
王氏逮住空拉着漣兒說道:"眼下夢兒就要朝聖了,我聽說這裏面有大學問。穿什麼,戴什麼既不能跟各宮娘娘撞到,還要夠獨特才能脫穎而出,另外這上殿的次序也有講究。不知道夢兒身上的銀子夠不夠,在後宮哪怕是說句話的情也要動銀子啊!我又準備了些銀兩,你看能不能幫忙送進去啊?"
漣兒聽了有些爲難,雖然子緣是有求必應,可是她也不能總是給他添麻煩啊!
王氏見她沒吭聲,眼淚掉下來,"我知道這事讓你爲難了,可是我真是找不到別的路。你和夢兒也是姐妹一場,有今生沒來世的,你就忍心..."
"好吧。"漣兒終究還是答應下來,"往宮裏面帶東西被發現可是罪過,東窗事發對誰都無異,不要再有第三次了!"
"就這一回。"王氏感激涕零的說着。
漣兒只好又去找子緣,他痛快的答應了。
內務府派人過來督建狀元府,春生拜託孟總管擱個眼睛,有什麼事他做主就好,反正自己對造房子也不在行。
春生如今是太子少傅,皇上賜了名牌可以隨意出入宮中。太子年方七歲,是皇後所生,自打會說話開始就由前朝狀元康大人教導。春生這個少傅不能一開始就給太子講課,先是在一邊旁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