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齊悅果然再次見到了球球。
他還是昨天被齊悅抱出去的模樣,只是睡的不很安穩。脊樑骨魚一樣扭來扭去,兩條嫩藕似的小手臂也亂掙,蹭着小鼻子,看上去馬上就會哭出來的樣子。
抱着他的賽巴斯怕他從自己懷裏扭出去,笨拙的調整姿勢。
齊悅想到自己被抱傷的胸骨軟骨,生怕賽巴斯控制不住力道,趕緊把球球從他手裏接過來,“我來。”
球球到了她的懷裏,雙手抓住她的頭髮,瞬間便拱到她胸口間,委屈的哼唧起來。
齊悅輕輕託着他的小屁股,順了順他的脊背,俯身親他的頭髮。
四面看着的普蘭託人同時抖了抖,心有餘悸的排掉胳膊上站起來的寒毛。
賽巴斯:【啊……親上去了。】
路人c:【……親上去了。】
路人d:【……親上去了。】
賽巴斯:【……想不到地球人是佔有慾這麼強的生物。】
路人c:【人不可貌相啊……】
路人d:【原來就算是戰鬥力f級以下的雌性,也會宣示對配偶的獨佔權……】
麗齊(揉額頭):【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要繼續加深陛下的誤會了。】
頭髮不是無線網卡的齊悅,當然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大庭廣衆之下做了多私密肉麻的事。只是看到球球瞬間變乖了,便轉向麗齊,問道:“可以給他喂早餐奶嗎?”
“已經餵過了。”麗齊柔和的答道,“你今天要去照顧陛下,球球就交給賽巴斯照看吧。他是營養護理專家,不會讓球球受半點委屈的。”
齊悅並沒有猶豫多久,便把球球交到賽巴斯手上——畢竟昨天整個實驗室都在爲了救球球而忙碌,連看上去冷冰冰的薩迦先生都願意提供聖脈——雖然齊悅並不真的明白類似於“精氣”或者說“生命力”東西是什麼,但是既然都叫“聖脈”了,自然很珍貴很重要了。
普蘭託人,至少對她和球球,是很友好的吧——齊悅想。她從來都是投桃報李,心懷感恩的人。
她並不知道,從來到普蘭託之初,她懷裏的球球便已換成了鳩佔鵲巢的宇宙異形。
——所以說輕易就會被矇騙的聖母,真的是這世上最可惱也最可憐的生物了。
齊悅草草喫過早飯,便跟着麗齊去了聖城。
這一次乘坐的依舊是“地鐵”。齊悅總算明白,所謂的“生物磁懸浮場”,確實是類似於山口山傳送門的東西——只不過不需要讀條罷了。
那些傳送門一樣的東西開在交錯的樹根之間,只要穿過去,就到了目的地。
但齊悅還是有很多疑問,“我以前散步的時候,沒有看到哪裏有,呃……地鐵入口或者出口。”
麗齊無奈的笑起來,“我沒有惡意,不過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你可以這麼理解——控制地鐵通路的是一臺中央電腦,當你想要出行時,只要告訴中央電腦,你在哪裏,想要到哪裏去,它就會爲你在合適的地方打開通路。”
“哦……”齊悅也只好假裝自己理解了,“我不能跟中央電腦聯繫,所以打不開入口嗎?”
——不,你隨時可以跟他聯繫,甚至你不跟他聯繫他還會自作主張把你拐進cpu……麗齊頭痛的想。當然陛下的私事,她不好亂嚼舌根,因此只是敷衍着點了點頭。
“但是我第一次乘坐的時候……”齊悅下意識的隱瞞了自己遇到乘務員先生的事,描述道,“那裏面有很漂亮的熒光,淺綠色。而且,花了好長時間纔到。”
麗齊淚流滿面的哄騙道:“大概那是因爲中央電腦沒見過地球來的乘客,想瞭解瞭解你吧……”
原來是智能npc嗎——齊悅想到乘務員先生和薩迦類似的長相,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斷,不由微笑着點了點頭,“嗯。”應該可以成爲朋友吧——她想。
走過中央寬闊的廣場,便進入到城堡裏。
上次來的時候,齊悅並來得及仔細觀賞。這次作爲客人進來,再不用躲進大花瓶後面去,自然能看得真切一些了。
不得不說,在很多方面,普蘭託人的審美與地球人都很相似。
比如地毯的花紋、瓷瓶的造型、畫作的構圖、燈飾的風格……大概城堡建造得比較早的關係,穹頂規規矩矩的封着,裝飾了精美的壁畫。因此看上去跟地球人的城堡更加相似。而兩側瓷瓶穩重典雅的曲線和妍若晴空的蔚藍,更是平添了一份親切感。
“你跟陛下有這麼高的契合度,我們都不認爲是偶然。”麗齊邊帶路邊向她解說,“地球人不論生理構造還是倫理文明,都跟普蘭託很相似。如果不是空間距離過於遙遠,簡直要讓人懷疑,我們是不是同源物種。”
“還是有些區別的,”這裏的氣氛讓齊悅很放鬆,她幾乎是毫無戒備的玩笑道,“如果是在地球,薩迦先生絕對是位很有母性特質的女神……應該會被稱作母樹吧。”
聽力出衆的普蘭託人,忍不住集體想象了薩迦女體的情形,同時面色慘白各自找牆去撞。
“咳……”麗齊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如果陛下是女性,恐怕普蘭託光警備投入就得讓評議會破產了吧——他絕對會成爲全宇宙爭搶的焦點的。”
——最首先,艾尼米人就不會放過“她”。其次,他的自保能力不知得打多少折扣。
齊悅抿嘴笑道:“可以想象。”
——絕對會是個人人都想壓倒□□一番的大美人……啊,太邪惡了。
另一方面。
薩迦:【……腦內妄想時,注意掐斷共享頻道。】
路人乙:【……】
路人甲:【……對,對不起,陛下,我無意冒犯。】
米蘭:【--p給我去裸體繞赤道跑十圈。】
齊悅很快便繞過迴廊,進入庭院。
庭院整個兒被類似於水晶的東西包圍起來,透過它,可以望見裏面有一棵樹。相較齊悅想象中的世界樹,它並不算很巍峨,卻也足足有幾十米高。它覆蓋了四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庭院,枝條若柳絛般柔軟,輕輕垂落,流淌着淺嫩的綠色光芒。熒光在它的四周環繞,輕舞飛揚。
“真漂亮……”
“那就是普蘭託的聖樹。”麗齊溫柔而又自豪的微笑道,“也是陛下的本體。”
原來薩迦先生是觸手系,齊悅想,真可愛——在齊悅進入jj的時候,綠娘和水產已經將各種邪惡的詞彙都萌化了。請相信,“觸手系”在齊悅的意識裏,是真的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
不過……難道跟電視上的妖怪一樣,薩迦先生失去太多法力,所以變回原形了嗎?齊悅注視着聖樹,心想。
“我……該怎麼照料他?”她略有些爲難……難道要給它澆水施肥嗎?可是看看它龐大的根系吧,就算她澆一年,也未必夠他喝一口的。
麗齊愣了一下,明白了她誤解的內容,隨即笑彎了腰,“雖然我們經常混叫,但陛下和聖樹之間還是有區別的。”她給齊悅指了一下路,笑道,“我帶你去陛下的寢殿。”
“……”
麗齊帶着齊悅穿過一道露天的迴廊,給她解釋着,“陛下在靈魂上與聖樹一體,但是肉_體卻是獨立的——雖然和聖樹之間還是存在某種聯繫,但也絕對不會變成一棵樹……他是個正常的人類,不要把他當成怪物。”
……原來這也可以叫做“正常的人類”,難怪我連30分也拿不到,齊悅很宓南搿
繞過迴廊,她們很快進入一座大廳,大廳有足足8個入口。麗齊帶着她進了其中一個,中間走過幾次傳送門,便來到一處明亮的大殿。
依舊是屋頂採光的巨大水晶花房模式。普蘭託金色的陽光從高處落下來,溫暖又明亮。四周的牆壁也幾乎透明,磨砂效果讓外面叢生的濃蔭與點綴着的斑斕花朵看上去有些夢幻,但是鳥兒清脆如歌的鳴叫聲卻清晰的傳了進來。
四面的東西都很新,齊悅看到了整套造型很眼熟的廚具乃至玻璃咖啡壺,似乎還有……顯示屏、書架和畫板。
——我果真是沒有隱私的,齊悅有些不自在的想。那套電腦桌椅還在構思中,沒來得及diy定製,會出現在普蘭託,只能說明她的大腦被閱讀過了。
不過對方從來沒掩飾過解讀她思維的意圖,她也默許了,便不計較。
屋子中央有一張kingsize的圓形大牀,鋪着美麗柔軟的淺綠色被褥,薩迦先生正面帶虛弱的潮紅,安靜的陷在裏面,眨着美麗的紫羅蘭色眼睛,不時偷偷望向她。
……他的病容很可愛——齊悅想。大概是調侃過對方是“母樹”的緣故,總覺得冰雪消融後,他看上去意外的柔弱和楚楚動人——高貴冷豔的薩迦先生原來也可以有這一面。
齊悅對他微笑,說道:“如果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我。”
“……請,靠近一點。”薩迦先生很艱難的說出自己的要求,面色越發潮紅,水汽蔓延到美麗的紫色眼睛裏。他偷偷的往被子裏縮了縮。
麗齊看着這兩個人的互動,略略有些欣慰。
【陛下,也不要裝得太柔弱了,可以適度表現出你的本性——地球女性大都喜歡強勢、有安全感的男性。】她爲薩迦支了最後一招,便悄悄的推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