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奧普王國疆域就如同是一彎下弦月縱窄橫闊;下弦月的兩個尖端分別插入了南方的翡翠海、以及北方的不毛荒原。王國的富庶膏腴之地向來集中在以殷拿斯爲中心的東半部分而以巴蒙城爲中心的西半部地形複雜民風刁悍向來是貧瘠、荒蕪、落後的代名詞。
阿努比斯一行人一路走來是看不盡的窮山惡水望不斷的崎嶇古道。望着這片即將屬於自己的荒涼土地阿努比斯眉頭大皺心情大爲惡劣直懷疑自己是不是重新又穿越了一次回到了尚未開化、披毛茹血的洪荒時代?
“王國已經立國千年民衆竟然還如此困頓看來那些位居王國上位的貴族除了喫喝享樂是標標準準的屍位素餐、屁事不做啊!媽的都是些該殺千刀的混蛋!”阿努比斯在心下憤憤怒罵道。狠辣冷酷的黑道大佬早已然將整個王國視爲了自己的私有財物;因此對於那些喫人糧不幹人事、對他的統治製造潛在危機的傢伙他可是深惡痛絕恨不得立即屠戮一空的。幸好想到這片土地所蘊含的豐富的礦藏、以及各色稀有的出產明顯將成爲他以後財富的主要來源地這又多少讓他的心裏好受了一些。
大罵了一通這些殺千刀的貴族並且狠狠意淫了一番以後如何折磨這羣蛀蟲自覺出了一口惡氣的三王子殿下氣憤消弭重新將精力放到了眼下的行程上。
在官道的旁邊每隔一段路程王國都統一設有一座驛站的。然而幾座驛站走下來對於驛站內破舊的房屋、粗陋的飲食向來追求奢侈喜歡享樂的三王子可是實在不敢再領受了。洞悉王子心意的亞歷山大將軍提議說不如一路宿營反正軍士帶有帳篷飲食不缺又自由自在卻是要好過驛站的拘束與清苦。
對於亞歷山大的體貼與美意三王子自然是含笑應允。
這一日紅日西墜天色將晚一行人在王國西部頗爲有名的青溪旁邊按紮營寨。青溪水質來源於旁側的連綿巫頌羣山清澈甘美宜飲宜茶百年前被奧普王國的茶仙蘆羽所推崇從而聲名大噪遠近聞名。
依照以往的老規矩亞歷山大率領的一百騎兵砍柴點火、割草餵馬、駐紮帳篷做着僕役的工作;而三王子的貼身侍衛泰德帶領着三十德魯伊除了到附近的森林內獵殺野獸準備晚上燒烤的食物外也就閒等着開飯了。
對於阿努比斯的如此安排亞歷山大所帶領的一百驍騎兵是忿忿不平大爲惱火。要知道他們可是出身奧普王國最爲精銳豪華的軍隊——京師城防軍的高等騎士裝備精良、戰鬥力強大不說個個更都是名門貴族世家出身最低的爵位也是世襲金翎騎士全是堂堂正正的貴族。而泰德等三十德魯伊按照阿努比斯的吩咐爲了不泄露真實的身份全是清一色普通傭兵的裝扮一眼看上去如同土掉渣的燒餅整個一副鄉巴佬的模樣。
對此衆騎士們自然是怒火中燒要他們這些貴族老爺服侍這些鄉土氣息濃郁、從事王國最爲低賤職業——傭兵——的傢伙們卻不是有辱他們的貴族身份嗎?即使僅僅與這些沒有教養的東西一路行走都讓他們大感羞辱了!
如非亞歷山大屢下軍令嚴加約束這羣自高自大的爺們就要給這羣鄉巴佬一點小小的教訓了。
然而就在三天前經歷了一件路上遇到的突事件之後一百名貴族大爺對三十名鄉巴佬陡然變得無比敬畏起來再做起奴僕的工作卻是賣力十足甘心情願了。
三天前一行人在經過一條陡峭的峽谷之時忽然迎面遇到了一羣遷徙的血鬃角犛。血鬃角犛屬於五階的魔獸體型龐大脾氣暴躁生就一對堅愈精鋼的彎月牛角向來成羣結隊而居在荒原野嶺橫衝直撞。凡是擋住它們遷徙道路的那怕是攻擊力最爲兇悍的霸王獅羣它們往往也是照衝不誤;即使魔獸世界當之無愧的霸主、體型最爲壯觀的青牙猛象羣遇到遷徙的它們往往也要退避三舍不敢拂其鋒芒!——畢竟成千上萬頭重大達半噸、頭角堅硬如鐵、攻擊力十足的龐然大物洶湧衝來踐踏過去即使是純鋼精鐵之軀也足以被踐踏成碎塊殘渣了。
一百貴族騎士一見一路狂奔、氣勢洶洶卷地而來的角犛羣立時臉上煞白如墜冰窖心頭連抵抗、甚至逃跑的念頭都消失烏有直接束手待斃了。
上萬頭角犛鋪天蓋地的洶湧而來黃塵沖天而起地面顫動如鼓一眼望去角犛的紅鬃連接成一片整個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場面是蔚爲壯觀又讓人心膽俱裂。
事後一名騎兵對同伴吹噓起這件事情時曾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角犛奔騰的場面實在太恐怖了;想到自己就要慘死在牛蹄之下被踩成肉泥我就懷疑是不是自己天天喫牛肉從而招致來的報應?當時我就暗自誓以後即使死也絕對不再喫牛肉了!”
“那你怎麼現在還喫?”聽得目瞪口呆、心跳加的袍澤聞言指着騎士身前那隻已經油光見底的盛牛排的盤子疑惑的道。
“對啊!死了就再也不喫;只要沒有死就喫!”說着那騎士身手敏捷的一叉子搶過了聽得入迷的袍澤盤中的牛排一下塞進了張大的口中。
亞歷山大將軍也是臉色大變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行的運氣竟然差到這個份上遇到百年難得一遇的角犛遷徙。他瞬息間打定主意打馬向着阿努比斯飛奔過去打算抱着他憑藉自己的鬥氣躍上峽谷兩側的峭壁逃生——至於衆多下屬此時那裏顧得了他們只有任憑他們自生自滅了。
就在這千鈞一、生死懸於一線的緊要關頭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衆多貴族騎士一向看不起的三十名鄉巴佬傭兵中忽然一人打馬越衆而出毫無懼色的徑直迎着牛羣衝去。那名鄉巴佬一臉的輕鬆甚至還有閒暇整理了一下自己陳舊的牛皮護腕。
眼見那名不知死活的傭兵就要淹沒在牛羣之中被徹底變成一堆護花的春泥而所有騎士都慘不忍睹的轉頭不忍再看之時奇蹟生了!
那名傭兵衝着牛羣張大嘴“呦呦”忽然出一陣怪異至極的吼叫聲下一刻奔騰如同決堤潮水般的角犛羣立時放緩了度生生在距離那傭兵不足三丈處停下了步伐。不但停下了步伐所有的角犛一臉溫順原地轉身後軍作前軍原路返回走出峽谷給傭兵們讓出了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