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涵在衛生間草草刷了牙,洗了下臉和腳後就蹬着拖鞋來到了臥室。
她掀開被子一頭就扎進了被窩,汪涵感覺剛纔難受極了,特別是媽媽問自己和張遠來事的時候。
她雖然在極力僞裝自己,可是心裏卻很慌張。
而比慌張更讓她受不了的是,她自己明顯的感覺到心在陣陣發痛,那種讓人窒息的痛讓自己感覺無法呼吸。它強烈而且有力的壓迫着自己的大腦和心臟。汪涵痛苦的用手抓着頭皮在牀上翻滾着。
正當她痛苦不堪的時候牀邊的手機響了。她急忙接起電話,她熱切的希望張遠來可以給她打電話,只要他打電話道歉了。不管怎麼樣,不管自己多丟人,她都可以原諒他。她就可以和他和好了。
喂,哦。魏明啊,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汪涵躺在牀上平靜的問道。
魏明在電話裏說他已經知道了汪涵和張遠來分手的事。他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安慰汪涵。他只是希望汪涵可以快樂。他說人生就像浪花一樣,起伏是很正常的,他希望汪涵可以堅強起來。最後魏明希望明晚可以和汪涵一起喫飯。
汪涵始終沉默的聽着魏明在電話裏對自己的安慰。魏明停了一下子又說,他會找張遠來解釋清楚那天的事的。
聽到這裏汪涵再也抑制不住悲傷的情緒,於是她開始哭了。她哭着對着電話吼道:“你爲什麼早不出現?你爲什麼要在我最幸福的時候出現在這裏?是你毀掉了我的幸福,你這個魔鬼。你以後再也別聯繫我了,我恨你。”說完她就啪的把電話朝着牆角扔了過去,然後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痛哭了起來。
她覺得此刻自己是那麼的無助,她想逃避,去一個沒有人發現的地方。她甚至想到死掉,她彷彿看見邱靜在遠處微笑着朝她招手。
客廳裏汪涵父母還在看電視,他們邊看電視邊小聲嘀咕着汪涵的事。楊靜告訴坐在對面的汪景洲說:“老汪,我覺得汪涵最近不對勁。”於是她就把今天早上在汪涵房間看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汪景洲。
汪景洲沉思了一下就慢慢的說:“年輕人嘛,有時候鬧點彆扭也很正常嘛。你就別擔心了,估計過兩天就好了。”
聽到汪景洲這樣說,楊靜就開始抱怨道:“你這個死老頭子,什麼時候關心過自己的孩子啊。孩子現在都這樣了,你還不管不問的。”說着她就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
汪景洲看到妻子哭了就急忙移了過來溫柔的說:“好了,好了。有時間我和她談談。你放心,組織交給的任務再艱鉅我也一定會辦好。”說着他就抱着楊靜,低聲安慰着她。
汪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在昨晚睡着的,她只記得自己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等牀頭的鬧鈴響的時候她才從夢中被驚醒。
她夢見自己跟着一隻虎斑色的花貓跑出了家門,然後就一直在一片墳地裏跑。突然就從地上鑽出兩隻手就開始把自己往地裏面扯,就在這時候就看見邱靜跑了過來,她一刀就把那兩隻手給砍斷了。
然後她又夢見自己來到一口井邊,她看見井裏有個黑影。黑影朝她撲過來,然後慢慢的變小,最後鑽進了她的眼睛裏。然後她又夢見邱靜蜷縮在她們家的廚房裏,她嘴裏不停的對汪涵說:“我好餓。我好餓。”然後她就伸出手開始抓汪涵的臉。
汪涵看着自己被揉的像麻花一樣的頭髮,又聞見滿身還沒散去的酒氣,還有乾巴巴的臉就坐在牀上發了一會兒呆。
等她定了定神後就衝進了浴室。她快速的衝了個澡,又把牀上的被套和枕巾全都丟進了全自動的洗衣機。按下了洗衣程序。這時才早上6點10。於是她就去廚房想着爲自己做早餐。可是當她走進廚房的時候卻看見母親正在爲自己炸雞蛋。
媽,這麼早你怎麼起來了?楊靜回頭笑了笑就說:“睡不着就起來了,正好可以給你做點喫的。豆漿都打好了。你喝你的,喝不上的就放着留給你爸。給,雞蛋也炸好了。你自己弄,花捲我已經放在餐桌上了。”說完她就洗了下手回臥室了。
汪涵於是快速的喫完早餐。等她收拾好自己的臥室後時間已經7點二十了。
於是她就麻利的疊好已經洗好的衣服牀單放進櫃子裏後,撿起地上的手機丟進包裏就出門趕着上班去了。
在公交車座位上汪涵從包裏翻出手機想開機看看有沒有短信卻發現手機屏幕裂開了一道口。
她長虛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怎麼屏又碎了。該死,可憐我的錢啊。”中午下班後她就到客服中心花了一千塊錢又換了一次屏。這已經是她第三次換屏了,所以自然寢車熟路的。
今天工作很忙,所以直到下午六點半才下班。等她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老遠就聽見有人按着汽車喇叭,她抬頭一眼就看見王立凡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就停靠在她們單位門口的正中央。
她急忙走過去上了車就催促立凡趕緊把車開走。汪涵對她說:“趕緊走,讓我們同事看見了,還以爲我攀上了那個高富帥了,影響不好。”說着汪涵就透過車窗向外望去。看沒幾個人出來才稍微放下點心。
放心吧。我給門口的老大爺說了。我在執行公務。我是警察嘛。說着就嘿嘿的笑了起來。
去那裏?汪涵正色的問王立凡。
王立凡就笑着對汪涵說:“先喫飯然後去KTV。”說着她就開車和汪涵來到了一家市中心的高檔餐廳。
等她們進門的時候安翔勝正好從裏面迎了出來。三個人進了一個很大的包間後就在一個巨大的、帶有小型噴泉的旋轉餐桌前坐了下來。等三個人坐定後安翔勝就喊服務員起菜。菜很快就擺滿了餐桌。
王立凡笑着對汪涵說:“咱們倆從小愛喫的都一樣,所以菜我就先點了,快喫吧。”說完自己先動筷子加起一隻基圍蝦去掉頭後就往自己的嘴裏塞去。
汪涵不解的抬頭看着安翔勝問:“就我們三個人?”
是啊。安翔勝微笑着給汪涵碗夾了一塊雞腿說。
這也有點太浪費了吧。汪涵喫驚的看着滿桌十幾個菜說道。
行了吧,我的大小姐。浪費的罪名我擔着,你只管喫。安翔勝你怎麼只給汪涵夾雞腿啊。那我的雞腿呢?立凡瞪着眼睛假裝憤怒吐出嘴裏的蝦尾巴望着安翔勝說。
安翔勝聽到後立馬走過來把一個最大的雞翅膀夾到了王立凡的碗裏。然後回到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嘻嘻的說:“這不,翅膀我一個也沒喫,都給你留着呢。”
汪涵笑着看着他們倆搖搖頭。也許王立凡天生就是安翔勝的剋星。
汪涵記起了立凡過去給她說過的她和安翔勝認識的經過。那時候是年末,中石油和本市公安系統爲未婚青年職工舉辦了大型的聯誼活動。活動中安翔勝被同事鼓吹着去臺上唱歌。
翔勝自己平時不怎麼唱歌。他唯一能唱出來的完整的一首歌就是水手。可是那天不知道怎麼了,一上臺安翔勝看見臺下那麼多人望着他,自己心裏就感覺到異常的緊張。最後緊張到他才唱了幾句就把下面的歌詞全忘記了。
正當安翔勝慌張的站在臺上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眼看臺下的人都要開始起鬨。這時候突然就上來了一個扎着馬尾辮,穿着警服的女孩子。
女孩自己手裏抓着話筒,另一個手一把就抓住安翔勝的手並對臺下的觀衆說:“我是安翔勝的女朋友,剛纔之所以他沒唱好是因爲在等我。現在我們倆將正式爲大家獻上一曲水手。希望大家喜歡。”說完就用她那甜美而又鏗鏘有力的聲音帶着安翔勝開始唱了起來。
唱完之後全場歡呼。從這時起,本市的石油系統和公安系統的年輕人就都知道了王立凡就是安翔勝的女朋友了。
後來他們倆好上了以後安翔勝就問王立凡:“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就是你心目中的那個人。”
王立凡就瞪着眼睛看着安翔勝說:“本姑娘就是看上你了,怎麼招。你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重要的不在於你,重要的是我看上你了,所以你就是我的。”說着王立凡就看着一直默默無語的安翔勝繼續說:“好了,現在你可以說話了。”只見安翔勝很激動地說:“我沒意見,我完全服從組織的領導。我對組織的安排很滿意。”說完就嬉皮笑臉的看着王立凡。
你自己一個人傻笑什麼呢?不會是張遠來把你氣瘋了吧。汪涵這纔回過神來看着正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立凡和安翔勝。
汪涵連忙笑着不好意思的說:“沒什麼,只是有點思想跑毛。”
“喫啊,你們怎麼不喫了?快喫嘛,這麼多我一個人怎麼喫得完。”汪涵笑着看着他們繼續說到。
我們都喫飽了。哦,你的雞腿我沒動,也沒讓翔勝喫,你趕緊喫。王立凡一本正經的看着汪涵說。
汪涵不好意思的看着滿桌的佳餚邊啃着雞腿邊往嘴裏巴拉着米飯。不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喫飽了。她喝了點橙汁後就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後就說自己喫飽了。
那我們就撤唄。王立凡起身拎起包,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安翔勝和汪涵說。
安翔勝馬上就站起來穿上外套附和着說:“對,對,那邊他們已經都到了,我們趕緊走吧。”說完他就對王立凡說:“那我去開車,我的車放在街對面。”
“開什麼車啊,去了又要喝酒,現在交規查的那麼嚴。你別給我在同事面前丟人。走,都坐本小姐的車走。人民警察爲你們保駕護航。”王立凡說着就讓門前的小弟去把自己的車泊過來。於是他們就都坐着王立凡的車直奔市中心的一家KTV而來。
當他們進來的時候,裏面已經有人在唱歌了。只見孫曉寧一個人霸佔着麥,新海幫着孫曉寧在選歌。
趙輝正坐在沙發上和魏明,武鴻宇,劉洋還有許維軍在喝酒。
他們看見汪涵他們進來後就趕緊招呼他們入座。安翔勝被武鴻宇一把就拉入了戰團。王立凡馬上就對魏明說:“好好灌他,今天姐開車,灌翻他算你們本事。”說着她就拉着汪涵一起坐到了孫曉寧旁邊開始選自己喜歡的歌。
新海見汪涵進來後坐在自己身邊不由得就向後移了移。汪涵看出新海的心事於是就笑着對他說:“都過去了,你看姐現在不是很好嗎?”說着她就執意和新海合唱了一首《王妃》。
新海看到汪涵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心裏那顆一直懸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
等汪涵和新海唱完歌後王立凡就在新海頭上拍了一下說道:“便宜你小子了。再有下次我絕對讓你變成新中國的第一個太監。”說着就笑着開始讓新海幫她選歌。她竟然要唱《新貴妃醉酒》。
汪涵看了看四周就詢問到怎麼不見狄莎?武鴻宇馬上說:“去衛生間了剛纔。”然後王立凡接着說:“張遠來我們沒叫,這人太差勁了。上次他那樣傷汪涵的心,最後我和安翔勝看他可憐所以才幫了他,他還真來勁啊。這次又來了這麼一出。”
正說着狄莎就走了進來。她歡呼着說:“帥哥們,姐姐我來了。今天誰灌倒我,我就跟誰走。”說着她就一屁股扎進男人堆裏十五十五二十的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