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晴立即勸說：“我覺得秦爺是貴人事忙，一會兒喫飯閒下來也許就記起來了。”
“媽的，不賣了。”嚴墨南又罵了一聲。
看了看時間，黎曼晴說：“墨南，我們也去玉香樓吧，別讓秦爺等太久，到時候還覺得我們耍大牌。”
“媽的，媽的。”嚴墨南又忍不住罵了一聲。
他覺得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裏，從來沒有活得這麼憋屈過。
價值二十多億的石頭不翼而飛，現在淪落到挪用公款的地步，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竟然連嚴墨風都比不上，嚴墨風似乎是與秦爺平等合作的關係，而他卻只能放低自己的姿態去討好。這種感覺，讓他憋屈得想死。
“墨南，少想一點，我們一會兒好好表現，只要抱上了秦爺的大腿，也許他有辦法幫我們找回玉石的。”黎曼晴挽着嚴墨南的胳膊說道。
“嗯。”嚴墨南應了一聲。
他正是這麼想纔會讓自己這麼憋屈，要不然，他早離開賭石城回酒店等消息去了，何必還要面對嚴墨風那個賤人？
咬了咬牙，他強打起精神來，對黎曼晴說：“我們再去一趟商場吧，看看給秦爺準備一份什麼樣的禮物，去喫飯總不能空手去，給秦爺留下好印象，他也許真的能幫我們把玉石找到。”
“好，走吧。”黎曼晴眸光閃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跟在嚴墨南身側。
玉香樓。
秦爺去走廊上抽菸，顧炳立即過去了。
秦爺抬眸看一眼顧炳，親切地喊：“阿炳。”
“秦大哥，你知道剛纔那兩個人與我大哥的關係嗎？”顧炳問道。
他想也許秦大哥不知道，所以纔會幫着嚴墨南賭石。
剛纔在賭石城的時候，他目睹了一切，他是看不太明白的。
一方面，秦爺似乎有意在坑嚴墨南似的，所以讓他花七千多萬買了兩塊玉石，可是另一方面，兩塊玉石裏面有一塊價值六千萬，相當於嚴墨南實際上只虧損了一千多萬。
一千多萬對於嚴墨南來說實在只是小事而已。
所以，他不太看得懂秦大哥到底是幾個意思？
他一向是藏不住事的人，也就跟過來想要一問究竟了。
秦爺抽了一口煙，說：“聽墨風說了，那個男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那你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嗎？”顧炳又忍不住問。
秦爺再抽一口煙，笑說：“嚴家除了嚴老爺子以外，沒有一個人對墨風好！”
“那秦大哥爲什麼幫他賭石？”顧炳實在忍不住，也就問出口了。
“兩三句話便讓他損失了幾千萬，不夠？”秦爺問。
顧炳擰眉：“但是嚴墨南得到了一塊價值六千萬的玉石啊！”
“我沒買！”秦爺說。
“你沒買也會有別的人買啊！”顧炳眉頭擰得更緊。
秦爺便冷笑起來：“阿炳兄弟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秦大哥做什麼的？”顧炳一時反應不過來。
秦爺冷笑：“我是一個混黑澀會的人，明的來不了就來暗的，對於我們這種人，只有想做和不想做的事情，沒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派幾個兄弟把石頭搶了就是了。”
顧炳：“秦大哥決定要搶他的玉石？”
他心裏升起快感。
他是發現了，一個人一旦不必堅守道德底限，可以從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是一件極爽的事情。
秦爺笑而不答。
顧炳覺得心裏爽死了，他話多了起來：“秦大哥，嚴墨南還不是最討厭的，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纔是最噁心的？”
“嗯？”秦爺不解。
顧炳詫異：“秦大哥不知道？”
“知道什麼？”
“秦大哥不知道嚴墨南妻子以前是我大哥的女朋友？”
秦爺聞聲，臉色驟然一沉，周身都透出憤怒的氣息來。
顧炳眉頭擰得更緊，原來秦大哥真的不知道，他說道：“那個女人是因爲錢才離開我大哥的。”
秦爺咬牙，憤然：“我知道墨風有個女朋友是因爲當時墨風創業初期沒什麼錢而選擇離開他，但我不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今天見到的那個女人。”
“一會兒喫飯的時候，我不會對她客氣，秦大哥不要制止。”顧炳說。
秦爺冷着臉，正要說點什麼，便見嚴墨風走了過來。
秦爺與顧炳對視一眼，顧炳抽出一支菸來點燃，故意大聲說：“秦大哥以後教我買石頭，我對這些東西實在是太有興趣了。”
秦爺也從善如流地應了一聲：“這都是小事。”
……
半個小時以後，嚴墨南夫妻二人趕了過來。
顧炳幾個正在玩撲克牌。
顧炳帶着一點痞氣地坐在茶幾上，羅澤、嚴墨風幾個坐在沙發裏。
唐淺瑜坐在嚴墨風身側。
茶幾上還放着兩大瓶礦泉水和幾個玻璃杯。
打雙升，打配合，總是兩家勝兩家輸，輸了的就喝水。
那玻璃杯至少有兩百毫升，多喝幾杯以後就會脹肚子。
顧炳笑着說：“我們以前讀書的時候，也玩撲克牌，也喝水，有兩個黴冬瓜喝了一桶水，當天晚上就沒有睡覺，一直不停地跑廁所。”
嚴墨南夫妻一進來便聽到顧炳的話。
他們從話裏聽出兩個信息，第一個信息，顧炳真他媽粗俗。第二個信息，嚴墨風與秦爺的關係是真的匪淺，就算只是利益關係，那也一定是比較大的合作。
嚴墨南走進來，將手裏的禮盒遞給秦爺，客氣道：“秦大哥，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您收下。”
秦爺正忙着打牌，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雙眸只盯着手裏的牌，一邊淡聲：“人來就行了，送什麼禮？坐啊，我們玩幾把牌。”
大家便都晾着黎曼晴二人。
黎曼晴看向唐淺瑜，便聽到嚴墨風聲音溫柔地與唐淺瑜說話：“唐唐，你覺得打哪個合適？”
“調主吧。”唐淺瑜提議。
“好！”嚴墨風溫柔地應聲，開始調主。
黎曼晴聽着嚴墨風溫柔的聲音，她眸光閃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麼。嚴墨風一定是還在生她的氣，所以故意用唐淺瑜來氣她，要不然，他這些年變得那麼冰冷的性子，怎麼可能會那麼溫柔？
想着，黎曼晴心情便變得稍舒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