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瀋陽。
秦蘭和父母坐在沙發上，正在看着電視。
“這歌曲挺新穎的，還有女聲部分，是你唱的麼？”
秦蘭父親笑着說道。
這段時間給老兩口擔心夠嗆，還以爲女兒碰到了騙子。
這不同於沈藤家的擔心，起碼沈藤還上了東北一家人這部電視劇。
秦蘭跟着廝混了幾個月，說是拍戲，但也一直沒消息，要不是天天通電話，家裏人都以爲被賣了呢。
“我哪會唱歌啊...不過這歌詞，都是我們蘇導編的。”
“瞎編的啊？”
“編曲，寫詞！什麼瞎編！”
秦蘭無奈地解釋。
“還是個挺有才的小夥子，多大了？家裏哪的？”
聽到父母越聊越是不對勁，秦蘭臉上莫名地有點發熱。
“好了好了，快看電視吧，這次的喜劇可是非常精彩的。”
秦母笑着點頭，卻在心中嘀咕了幾句，她覺得剛纔的閒人馬大姐不錯，輕鬆一些，不過也沒什驚喜，無聊的時候看看。
很快，歌曲結束，劇情開始展開。
“我得走——”
“老邢！哎呀~你回來！”
一上來，就是很有特色的山東口音、陝西口音的對話。
在1999年，武林外傳的臺詞很是新穎，但武林外傳的臺詞改動也是最多的，爲了迎合時代的習慣和流行語。
相對於英式喜劇的符合年代的主旋律幽默，武林外傳更加讓人輕鬆。
身爲古裝喜劇，沒有什麼下崗、改革之類的話題。
而是變成了武俠喜劇！
在這個時代，一上來就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而且這是一部沒有主旋律的純喜劇，只不過爲了迎合泱臺的播放，都是宣傳正能量的。
“哈哈哈，這是咱們東北盜聖啊，怎麼還慫橫慫橫的？”
秦父看得饒有興致，無論是什麼年齡段的男人，怎麼可能對武俠不感興趣？
而且這臺詞都十分接地氣，一上來人物雖然多，但卻都很鮮明。
摳門膽小的佟掌櫃，跑堂白展堂，酸秀才呂輕侯，調皮搗蛋的莫小貝、廚子李大嘴。
幾句臺詞下來，觀衆們都露出了笑容。
以往的武俠，要不然就是苦大仇深的，要不就是無厘頭的搞怪。
這些都是香港電影、電視劇帶來的風氣，現在也很深入人心。
而武林外傳卻用固定場景的形式，用日常輕喜劇接地氣的方式來詮釋另類的武俠世界。
秦蘭美滋滋地看着電視劇，心中倒是不遺憾沒有自己的畫面了。
她喜歡有才華的男人，在她心中，女人貌美如花就夠了，男人負責才華橫溢，容貌並不是很重要。
而蘇南...憑藉一人的力量，扛起了長影電視劇製作公司！
這話有點誇張了，但目前就是這樣的狀態。
秦蘭在長影拍攝的時候，偶爾也會跟方明聊天——準確來說，是想要瞭解一下蘇南。
方明不苟言笑十分認真，很少說話，但跟秦蘭說起蘇南的時候，卻很崇拜。
“北電節目製作系，全能導演！”
“入職一個月，寫出了宣傳東北的東北一家人！”
“東北一家人成爲東北地區的電視劇爆款，帶領電視劇部門扭虧爲盈！”
“長影引以爲傲的電影《男婦女主任》賺了280萬，還是依靠CCTV6的購買版權才盈利，票房虧本或者微利！”
“而蘇南導演拍攝的《東北一家人》，收視率21%！雖然是區域收視率，但電視劇內廣告費就賣了300萬！這還不算二輪、三輪...VCD的版權費！”
“去掉給吉林電視臺的分成，保守估計利潤在350萬左右！”
秦蘭當時聽得怔怔的，對於這些數據沒什麼概念。
當時方明也是軸，還特意解釋。
“集團說是在1998年盈利了1380萬，電影方面盈利280萬，那是CCTV6兜底，這其實都是企業關係，算是上面給的一筆扶持資金。”
“電視劇行業不算蘇南導演的《東北一家人》，其他都是...不賠不賺的狀態，這還是說的好聽，都是各個電視臺兜底。”
“其他賺錢的行業，電影洗印廠400萬的利潤，影視文旅300萬（場地租賃、服裝道具），傳媒和廣告200左右...”
當時的秦蘭瞪大着眼睛。
這麼看來，方明的話還真是不誇張。
電視劇行業，就是四組在頂着——嚴格來說，是蘇南在頂着！
當時秦蘭就被震撼到了。
她還傻傻地問方明：蘇南這麼厲害，怎麼那幾個主任還如此囂張？
這個問題方明覺得有點敏感，就沒回答。
其實在1998年底的時候，劉總就提議給蘇南榮譽，直接四級導演，越過實習一年的硬性條件。
本來組織都開會通過了，但是卻發生了告狀事件。
事情一開始弄得很大，總局的上級單位宣傳部門都被驚動了。
一級級下來，直接給到了省宣傳部門。
其實事沒多大，不可能調查不清楚就處分。
但是在沒有結果之前，東北一家人2停拍，本來要給蘇南的一切榮譽暫時停止。
換做一般人，早就心生不滿，甚至離職了。
而蘇南該喫喫該睡睡，甚至還在拍攝《武林外傳》，他心態好，但不知道內情的長影內部，都以爲蘇南被冷藏，這纔有點落井下石。
秦蘭聽得眼中是異彩連連，一人之力撐起長影半邊天，寵辱不驚！
這不就是..英雄麼..或許，這是救世主啊！
秦蘭看着電視，腦中卻已經開始‘放空’了。
她忍不住想起了蘇南執導時候的樣子，一時之間居然愣住了。
秦蘭父母對視一眼，都是過來人，自然能看出來女兒的狀態。
“你說姑娘能喜歡誰？”
“呂秀纔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估計現實生活中文化水平高——”
“還是白展堂吧，長得帥，身材高大。”
“別是李大嘴就行。”
“我看啊，不是老邢就行——”
“滾！”
“咱姑娘到底是哪個角色，就算是跑龍套的，也要有個鏡頭吧！”
····
CCTV8的收視率整體不如1套，但也不是之前吉林電視臺能比的，尤其吉林電視臺還沒上星。
在8套播出的武林外傳，是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
因爲現在也沒什麼宣傳手段，很多人就是換臺的時候隨手一播。
而這部電視劇的搞笑臺詞，卻讓無數觀衆留步。
“雌雄雙煞——”
“是雙俠！”
“地球人都知道！”
武俠中夾雜着現在較爲流行的話，讓觀衆們捧腹大笑。
在前世中，2006年才播放的武林外傳，那都是震撼的存在，一播出就是王炸級別。
在娛樂相對沒有那麼豐富的1999年，過審的武林外傳，那就是亂殺的存在！
第一集結束，郭女俠爲了成爲真正大俠，留在了客棧當雜役。
這一幕讓觀衆們又意外又新穎。
這武俠...也太接地氣了！
不過一集這麼短麼？
播放廣告的時候，一些觀衆甚至有點暴躁。
“這時候播什麼廣告！煩人！”
“哎呀，我快去夜班了，但我還想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