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田老師,直到今天遇見你,我才知道我對角色和IP的認知有多麼粗淺,真的太感謝你了!”
“哪有哪有,還是許峯老師自己演繹的好,讓端木燕這個角色給立住了,後續纔會有那麼廣闊的開發空間!未來還是要精誠合作啊!”
“一定,一定!我覺得所有對特攝圈有所涉獵的藝人,都應該來找櫻田老師你上上課!”
“嗨,那太客氣了......”
說得高興,語言又從日語切換回中文,古怪的是,兩人居然都覺得這樣交流起來要順暢許多。
看着只用了一頓飯的時間,就從客客氣氣的初見面快進到勾肩搭背的二人,一旁的神木隆之介和濱邊美波對視一眼,眼中只有震撼。
尤其是神木隆之介。
許峯這個人,雖然和神木隆之介也就是點頭之交的同事,但畢竟在同一個事務所共事,所以對他的性格還是有些瞭解的。
雖然人不錯,人際交往能力也很好,但說到底,許峯還是個純正的華夏人。
說他能夠完全融入本土藝人的圈子,那是不太現實的。
在Amuse的許峯人緣不錯,和佐藤健、神木隆之介還有不少演員的關係都很良好,
出了Amuse也有石黑英雄等藝人和他關係不錯,算得上特攝圈小交際花。
可哪怕是和他認識了好幾年的朋友,也極少能夠看到許峯如此放開的狀態。
但今天,櫻田潤只用了一頓晚飯和一次談話,就和許峯的關係進步到了這個地步。
在神木隆之介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飯後,四人離開,櫻田潤和許峯在前面高談闊論,神木隆之介和濱邊美波在後面看熱鬧。
“櫻田君......社交能力有那麼恐怖嗎?”他跟在後面喃喃道。
“我倒不覺得是因爲小潤的社交能力啦......”濱邊美波觀察着前面那倆,表情帶着某種玩味的好奇。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小潤他對於華夏人的社交模式太過了解,讓許君在異國他鄉感受到了家鄉般的溫暖?”
“......有可能!”神木隆之介深表贊同。
得到了結論,濱邊美波卻沒有要善罷甘休的樣子,望向櫻田潤背影的目光中閃爍着好奇。
一個尚未十六歲,秋田鄉下成長起來的霓虹少年,爲什麼會成長爲一個華夏通?
總得有個契機或者理由吧?
不過想要弄清楚這個問題倒也簡單,過一會兒,當面去問問櫻田潤本人就是了......
“櫻田老師放心,我肯定跟他們都說清楚!”臨別時,許峯拍着胸脯。
“那我就靜候許老師佳音了。”櫻田潤笑意盈盈。
這就是他主動結交許峯的目的,不僅本身就是個行走的流量潛力股,在特攝圈的廣闊人脈,同樣能夠轉化爲櫻田潤源源不斷的嘉賓資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許峯的友誼,甚至要比和普通的霓虹一線藝人的友誼,更加有價值。
此時,許峯和神木隆之介告辭回了事務所,櫻田潤正尋思着和學姐打個招呼就撤,就看到後者好奇地湊了上來。
“吶,學弟,”面對櫻田潤,濱邊美波表現得也頗爲直來直去:“你怎麼對華夏那麼瞭解啊?你剛剛跟許君相處起來,感覺就跟真正的華夏人一樣唉!”
櫻田潤心說你又沒見過真華夏人相處的場面,但嘴上只是笑道:“工作上的需要吧,畢竟——”
“但工作上的需要也總得有個開端吧?學弟爲什麼突然就想到要去開闢華夏的市場了呢?”濱邊美波轉頭,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好奇。
此時的她除了口罩沒太多僞裝,雖然明星出門在外最好低調,但現在已經是晚上,他們所處的也不是什麼鬧市,濱邊美波的膽子也就大了些。
“理由嗎?其實也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啦......”對於濱邊美波的好奇,櫻田潤倒是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
從下定決心抱緊自家老鄉大腿開始,櫻田潤就很清楚,遲早有人會對這些產生好奇。
一個土生土長的鄉下小子,怎麼就突然蛻變成爲了海外市場專家?
而對此,櫻田潤自然早就結合自己的早期經歷,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這個啊......大概是因爲,我本來就不是個合羣的人吧。”櫻田潤輕笑,眼中閃過那麼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從小其實就不太懂讀空氣的事情,羣體中心照不宣的‘我不說你也應該自己明白’的規矩,我常常沒辦法很好地理解。”
“再加上愛好比較奇怪,小時候我應該算是怪人的類型吧。”
櫻田潤兩手一攤。
“因爲融入不進羣體,所以我小學和中學的時候過得不算太開心,尤其是國中的時候。”
他自嘲地笑笑:“那時候班上大概就只有兩種人,見色起意給我遞情書的,和把我當做怪人孤立的。”
“我那時候還打架,把校園裏的一夥不良打得爬不起來,身體素質也是那時候練起來的。”
“這樣的生活過了三年,在發現無論如何我都很難融入霓虹的羣體後,我便有了新的覺悟。
看向天空,櫻田潤雙眼微微眯起:“要麼另闢蹊徑,尋找能夠和我相處得愉快的羣體。”
“要麼混出名頭,從需要融入羣體的小人物,成長爲羣體需要迎合的大人物。”
“我兩樣都去嘗試了,於是就有了現在的我。”
這段話當然有着修飾的成分,但也帶着些許的真情實感。
沒恢復記憶的時候,櫻田潤還真就是班級裏被孤立得最慘的幾人之一,是“特立獨行的怪人”,甚至恢復記憶後也一樣。
明明在穿越前他的社交完全算得上正常。
唯一的區別,就是記憶恢復後忙着做遊戲和賬號的櫻田潤,已經沒那個閒心去在乎那些同學的看法了。
隨便孤立,只要別耽誤你潤哥掙錢,愛咋滴咋滴。
別問,問就是霓虹人蟲豸。
濱邊美波認真地聽着,瞳孔震動,顯然是有些震驚。
沒想到眼前這個人情練達的學弟,居然也會有因爲無法融入羣體而被孤立的過往。
但仔細回憶櫻田潤的作風,有感覺好像很合理。
這個少年在交流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去掌握住話題的主導權,做風向的帶動者,領導者,而非跟隨者。
而且在社交時目的性和效率都很強,幾乎沒見他做任何無效社交。
這樣高度成熟化的社交模式,如果和櫻田潤的過往經歷聯繫起來,就變得似乎不那麼難以理解了。
“怎麼,學姐被怪人學弟的經歷嚇到了?”櫻田潤見濱邊美波不說話,打趣道。
“哪有......這不是超帥的嗎!”濱邊美波用力搖頭。
其實在霓虹,因爲被環境孤立,而發誓要成爲大人物混出名頭的少年宛如過江之鯽,一抓一大把。
但像櫻田潤這樣,當真在發誓之後,很快就真的憑藉着自己的智慧脫穎而出的,鳳毛麟角。
他確實已經是個大人物了。
濱邊美波也不太能說清楚,她現在對櫻田潤到底是什麼態度。
愛慕肯定不至於,雖然櫻田潤確實帥得慘絕人寰,但作爲童星出身的小花,濱邊美波對於相貌的免疫力還是很強的。
而且櫻田潤那種喜歡談工作和生意的行事風格也確實蠻有性縮力的。
但毫無疑問的是,櫻田潤是那種能夠和人相處得很舒服的人,也是濱邊美波願意去真誠交往的傢伙。
“那,換了環境之後,大人物現在交到朋友了嗎?”濱邊美波眨巴眨巴雙眼。
“......那是當然。”櫻田潤笑笑。
儘管一開始來東京的目的基本和社交不沾邊,但娛樂圈的環境就註定了櫻田潤要接觸形形色色的人,交各種各樣的朋友。
哪怕絕大多數的時候,櫻田潤本人都是抱着純利益往來的心態去結交和發展人脈,
但不可否認的是,相處得久了,性格相合的人自然就會逐漸生出真正的情誼來。
Taka,長野博,Vaundy,澤木青,當然還有眼前的濱邊美波......瀧澤秀明或許也能算半個?
當然了,還有直播間那幫一起搞事,一起插科打諢的好兄弟,那裏纔是讓櫻田潤最有歸屬的地方。
似乎是因爲了解了一些櫻田潤的過去,濱邊美波的心情不錯,一路和櫻田潤插科打諢,話題也不再侷限於工作。
不得不說,東寶的小公主同樣是個情商拉滿的人物,和她相處起來可以說是相當舒適,至少櫻田潤是這樣覺得的。
閒聊着散了會兒步,告別了學姐,櫻田潤想了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喲,這不是傑尼斯新晉王牌R櫻田潤大人嗎?怎麼有空給小的打電話了?”對面傳來某個小胖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段時間櫻田潤因爲着實太忙,工作重心也放在迪迦那邊,和Vaundy之間的交流稍稍少了些。
“那不是需要弄首歌嗎?有這種事我可是第一時間想到你了啊Vaundy哥。”櫻田潤沒理會Vaundy的陰陽怪氣。
試鏡結束,那有關錄歌的事情,也就該提上議事日程了。
“寫歌嗎?可是我最近也在弄我自己的原創曲......”Vaundy稍稍有些爲難。
“製作費八十萬日元。”櫻田潤語氣淡淡。
“多,多少?!!”小胖子的聲音開始破音了。
“八十萬日元,詞曲我有,只是需要編曲混音製作什麼的的指導,這個價位,合適?”櫻田潤語氣淡淡。
“合適!太合適了!潤哥你什麼時候把詞曲帶來,我馬上開工!”隔着話筒,櫻田潤都能夠想象到對面的小胖子亢奮的樣子。
雖然說Vaundy目前的狀態還算不錯,離出道已經不算太遠。
但沒出道就是沒出道,爲了追求音樂夢想讓家裏負擔了鉅額學費的他,此時手頭要多緊有多緊。
櫻田潤這筆委託,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那我們約個時間?”櫻田潤滿意地點點頭。
看,哪怕是朋友,有的時候砸砸錢,效果也是很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