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他······”
天恩看着譚靖懷裏的宇文林宗,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哎······走吧,你去把虎眼鯊的屍體收拾了,我上岸把二弟的遺體埋了。”
譚靖顯得很憔悴,就這樣丟下一句話後,自顧自抱着宇文林宗向海面漂浮而上。
“哎······二哥,一路走好。”
天恩看着譚靖的背影,長嘆一聲,便朝着虎眼鯊的屍體遊竄而去。
······
天不知暗了下來幾回,又亮了幾次,譚靖和天恩二人,靜靜的坐在珊瑚羣島,一次又一次被海水淹沒,然後一次又一次又從海水中顯露出來,他們身上的衣服,幹了又溼,溼了又幹。
兩人出來後,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的、靜靜的,坐在埋葬宇文林宗的遺體處。
不知不覺中,天又開始亮了起來,譚靖和天恩的身影也從海水中顯露了出來······
耳畔又傳來轟隆隆的潮水聲,譚靖二人又一次被淹沒在茫茫大海之中。
七天後,珊瑚羣島終於迎來了第一道聲音。
“三弟,什麼是生死?”
天恩沒有回頭,眼神依舊看着剛剛消退下去的大海,許久······
“月起月落的過程就是生死,潮漲潮落的過程,就是生死,日出東方,落於西方,這個過程就是生死,花開花落就是生死······”
天恩越說,思路越清晰,彷彿自己已經摸到生死的真諦一般,譚靖聽後,微微一笑,眼神露出迷茫,“這真的就是生死麼?”
如此···又恢復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直到幾個時辰後,譚靖才輕輕呢吶。
“生,是相聚的過程,死,是離別的過程,所以生與死,就是緣起緣滅的過程,是悲歡離合的過程······”
譚靖的話輕輕飄蕩,在海風之中,隨着禁海的嗚咽聲飄散,天恩嘴脣動了動,但卻沒有說話,兩人在沉默中又過了一夜。
天恩站了起來,海風吹過他溼漉漉的衣衫,衣衫緊貼着他的肉身先後飄,身後還有水滴不斷飄散,他的臉上此時露出些許疲憊,他看着前方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嘆道:“如何才能掌握生死?”
“掌握生死?”
譚靖有些迷茫的喃喃,想到自己死後重生,是因爲自己會重生術的緣故,想到自己要是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宇文林宗就不會死掉,想到自己要是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不會淪落到此,想到這些,他也緩緩站了起來。
“掌握生死,必須要有強大的力量,掌握潮漲潮落的生死,你要有月亮的力量,掌握太陽的生死,你要有牽制太陽落山的力量,掌握花開花落,你要有萬古長青的力量。掌握身邊親人的生死,你要有守護的力量,這一切的一切,終究還是需要力量!”
“力量麼?”
天恩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身上開始有霧氣繚繞,卻是天地間的靈氣,有了開始向他聚集的徵兆。
“要突破了麼?”
譚靖微微偏頭,察覺到天恩的變化,他微微一笑,沒有打擾,身子一閃,靜靜的守在不遠處,爲天恩護法。
“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那麼,我需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譚靖看着天恩悟出了屬於他自己的一條啓蒙之路,境界在不斷攀升,他緩緩呢吶。,
其實譚靖,在和他們論潮汐和月亮之時,就可以突破凝氣期,但他沒有選擇,因爲他覺得,像‘漣漪形成原理’這種順應自然的力量,並不適合他。
所以,他還在等,等到適合自己的仙道萌芽。
他看着天恩境界穩固了,開始服用虎眼鯊的內丹,準備衝擊最後一道關卡,洗筋伐髓!
洗筋伐髓成功,身體築基就大功告成,也就邁入了無數仙家夢寐以求的築基期仙家行列,從此叱吒修仙界,將不再話下!
這頭五級虎眼鯊內丹,總共有三顆,譚靖只拿了一顆,其餘兩顆都給了天恩,此刻,隨着天恩吞下一顆虎眼鯊的內丹,一股磅礴的能量從天恩丹田內散開,瞬間就在他奇經八脈之中橫衝直闖,使得天恩原本發白的臉蛋瞬間漲紅,一股股熱氣不斷從身體冒出,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啊······”
天恩大聲一吼,身上衣衫爆開,化爲無數碎屑消散,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在劇烈抖動,神色扭曲間,彷彿正承受着難以想象的巨痛!
譚靖靜靜的看着這一幕,知道天恩正在用虎眼鯊內丹的磅礴元力洗筋伐髓。
隨着天恩不斷地嘶吼,身體不斷的顫抖,肌膚越來越紅,彷彿要融化一般,就在這時,原本紅紅的肌膚開始滲出大量的黑色物質,這黑色物質之多,超出譚靖的想象,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天恩整個人就被一層層厚厚的黑殼完全包裹!
“這就是築基嗎?看來洗禮的效果確實不凡,難怪靈脩都講究洗筋伐髓,有修仙需要先築基一說,看來人的身體內的雜質真的很多!”
譚靖暗暗感慨了一下,見天恩氣息已經平穩,四周的靈氣開始向他頭頂匯聚,譚靖知道,天恩築基成功了!
三個月後。
天恩自打坐中醒來,察覺到自己身輕似燕,體內蘊含的磅礴力量,手掌一握間,就蘊含一種對於力道掌控的理解,他知道,自己突破了。
“浪湧,我也會······”
天恩看着只有一些波瀾的海水,他自信的一笑,右手輕輕一擺,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右手發出,使得原本沒有風浪的海水頓時波濤浪湧,這是推波助瀾的力量的運用。
譚靖看着天恩揮手間掌握的力之玄奧,腦海似有一道天外之光驚現!
“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樣的一種力量了!”
心念之間,他手一揮,再次用出‘漣漪形成原理’製造波濤,然後,他不斷的重複,不斷的重複,一直重複下去······
天恩已經守在譚靖身邊已經一個月有餘,譚靖每天除了不停的用‘漣漪形成原理’製造波濤,根本不做其它的事情,他雖然現在已經築基,卻還是看不明白譚靖要做什麼,但他知道,譚靖絕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又過了一個月。
譚靖仍在繼續翻騰這海水,在這期間,他仿若不知道勞累,靈氣消耗空了,就停下來一邊恢復靈氣,一邊思索怎麼才能做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然後等到靈氣恢復了一些,他又開始一如既往的做。
時間匆匆而過,譚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斷重複做着相同的一件事。
期間,天恩有幾次試探着問譚靖,結果譚靖仿若入魔一般,除了全神貫注翻騰海水的這件事情外,其他的一概不在他理會的範圍。,
天恩知道譚靖進入到關鍵時期,所以,他也不敢過多的打擾,索性就在譚靖附近找了一個地方盤膝打坐,一邊穩固修爲,一邊靜靜的等候譚靖大功告成的那一天。
“如何才能讓‘漣漪形成原理’,違背自然規則,不能形成漣漪?我要的是靜止!我要的是相反的效果,我要的是逆天而行·······”
譚靖腦海不斷的嘶吼,手中動作越來越瘋狂,直到最後,腦海有一股波濤形成,在他魂海洶湧,使得譚靖雙眼開始通紅,嗓子裏開始咆哮······
“我要的是一種逆!你月亮控制海水潮漲潮落,我卻要使海水風平浪靜!你想要我死,我偏要永生!你掌握花開花落,我卻要它萬古長存!你要形成漣漪,我偏要它靜止!我要的是這種相對的力量!!啊······給我停停停······”
譚靖咆哮聲越來越大,下方被他牽引的海水也越來越洶湧,隨着波濤越來越洶湧,突然,違背天地常理的景象驚現珊瑚羣島!
天恩剛好驚醒了過來,一醒過來,他就呆呆的看着譚靖,滿臉驚駭,因爲他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