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素文與孫正強微微一怔,都沒有急着回答,同時陷入沉思。【本書由】
過了一小會兒,孫正強率先回答:“爺爺,好男兒志在四方。我不想像你和我爹一樣,一輩子窩在這方圓不過幾地裏的地方混喫等死,我要像並肩皇那樣的人物一樣,在外面的世界裏,建立一番自己的功業,所以,請你給我一筆錢,送我出去吧,如果我以後能夠在外面建功立業的話,我一定會派人來接你和我爹孃一起到我家去享清福的!”
“哼,你要走就走,少說那些異想天開的漂亮話!外面的世界,遠不如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自己的能力,也遠不如你自己想象的那麼強大!”白髮蒼蒼老者無比失望地狠狠瞪孫正強一眼,轉頭沉聲吩咐因爲聽到大廳這邊的動靜,而從側廳探出頭來的、孫正強的娘:“蔣孫氏,你去把你家裏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交給強小子做盤纏吧,我等下喫過飯,就送他離開!”
“不、不,公公,現在天這麼晚了,根不看不清出去的路,我家強小子一個人離開,太危險,求你等到明天天亮後,再送他離開吧!”蔣孫氏嚇了一大跳,顧不得去拿積蓄,直接先跪倒在地,流着淚哀求。
白髮蒼蒼老者不耐煩了,目光嚴厲地瞪蔣孫氏一眼,冷冷地質問:“蔣孫氏,你是不是忘記我立下來的家規了?”
“沒、沒有,我不敢忘……”白髮蒼蒼老者平時只對兒子、孫子嚴厲,除非是媳婦、孫媳婦犯了重大的錯誤,否則的話,是從來不會以嚴厲的態度對待的,因此,蔣孫氏收到他的目光後,馬上害怕了起來,回答得結結巴巴的。
“哼。既然沒忘,就少說廢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否則。我將同樣按家規把你也連夜送出去!”白髮蒼蒼老者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顏色。
蔣孫氏更加害怕,不敢再求白髮蒼蒼老者了,轉而撲到孫正強身邊,聲淚俱下地懇求:“強小子,你不要犟了,外面的世界沒你想象的那麼好,否則,娘也不會從外面嫁到這裏,跟你爹過日子!而且。這幾十年來,咱們村子裏那些因爲不聽你爺爺的話,想出去幹所謂大事的人,在被你爺爺連夜送走後,不僅再沒有回來過。連讓別人捎信給家裏人的事都沒有發生過,可見,應該是都已經死在外面了!”
“娘,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而且,就算這樣,我也要離開!你如果真捨不得我的話。與其在這裏白費心機地勸我,還不如按照爺爺的吩咐,把家裏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交給我!”孫正強堅持己見,毫不動搖。
蔣孫氏意識到勸他無用,只能哭着向他身邊的孫素文求助:“文丫頭。你幫我勸勸你哥吧!”
“娘,要不是因爲哥哥的攛掇,我也不會有今天,現在,我纔不會再管他的事呢。要勸你勸,我纔不勸他!”孫素文正在爲自己的命運發愁,根本沒心思管孫正強的事。
蔣孫氏頓時沒轍了。
她怯生生地看了眼正橫眉冷目瞪着她,隨時有可能大發雷霆的白髮蒼蒼老頭,無奈地垂下頭,乖乖離開大廳,去給孫正強準備盤纏。
白髮蒼蒼老者趁機又催問孫素文:“文丫頭,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爺爺,我不想離開樂平,除非許順耳能夠按照你提出的要求,求得郡主娘娘和三皇子殿下爲我和他主婚,令我不得不爲了自己的清白和我們孫家的名聲,嫁給他,離開樂平,否則,我這一輩子寧肯做個老姑子,也要一直留在樂平,陪在爺爺和爹孃的身邊。”孫素文斬釘截鐵地回答。
她以前想離開樂平,一半原因是嚮往外面的世界,另一半原因是孫正強攛掇她,指出她正當年輕美貌,又小有才華,要是到了外面的世界,有幸被富貴人家子弟看上,必定能謀得一份好姻緣,從此過上享盡榮華富貴的生活。
現在,她已經是殘花敗柳,要是到了外面的世界,就算會被富家子弟看上,也只能做低賤的妾室,還不如嫁給許順耳,一則,許順耳從未娶親,她將是元配,二則,許順耳能拿得出一百八十兩銀子的聘禮,家裏條件一定不會太差,嫁過去以後,衣食無憂應該是可以做得到的,三則,她爺爺之前提出過,只要許順耳能求得蕭綰和三皇子來主婚,許順耳就可以把她娶走,說明在她爺爺心目中,她能嫁給許順耳纔是最好的結局,她要是嫁給許順耳,既能洗白了自己被許順耳奸*污的名聲,又等於是按照她爺爺的想法行事,到時,即使跟許順耳的生活過得不如意,至少還有她爺爺和爹孃叔伯等親人可以依靠,四則,樂川鎮上有她的老相好,以前,她是看對方有了家室,才守着最後的防線,試圖待對方休妻之後,再嫁給對方,成就好事,現在,既然不得不嫁給了許順耳,那麼,以後,自然也就不需要顧忌得太多……
“很好,看來,你還沒糊塗透頂!”孫素文的回答正好合了白髮蒼蒼老者的心意。
他讚許地看孫素文一眼,轉頭提醒早在蕭綰和三皇子離開桌子來拉他時,就好奇地也湊到他們後面來看熱鬧的許順耳:“你還在等什麼?”
“爺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許順耳頓時喜出望外。
之前,他是因爲擔心如果不跟孫素文有夫妻之實,孫素文根本不會願意嫁給他,才奸*污了孫素文,現在,孫素文當衆表白,要麼嫁給他,要麼寧肯做老姑子,着實是滿足了他身爲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面前所特有的虛榮心。
他毫不猶豫地跪倒在三皇子和蕭綰跟前,誠懇地表示:“三皇子殿下,郡主娘娘,我想馬上迎娶文姑娘爲妻,請你們幫幫我,滿足爺爺向我提出的條件,爲我主婚!”
“呵呵,族長是我外公的朋友,而你又在三皇子殿下手裏做事,就衝他們兩個的面子,我不但可以幫你一把,爲你主婚,到時,還會有很豐厚的禮物送給你的,你就放心吧!”蕭綰早有準備,搶在三皇子前面,很爽快地答應了。
三皇子深恨孫素文,巴不得許順耳早點像蕭綰說的“梨花壓海棠”,緊接着冠冕堂皇地表示:“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許順耳,要不是因爲陰差陽錯,你根本沒有機會娶到像文姑娘這樣年輕漂亮、如花似玉的妻子,所以,現在,你必須當着族長、我、郡主的面,保證這一輩子跟文姑娘永遠在一起,生死相守,不離不棄,我才願意幫你一把,爲你主婚!”
“好,我許順耳在這裏對天發誓,如果這一輩子沒有跟文姑娘永遠在一起,生死相守,不離不棄,就讓天打五雷轟!”許順耳不明就理,以爲三皇子真是在爲孫素文做主,爲了取得他的信任,馬上發了毒誓。
三皇子心裏竊笑,表面上則裝作很滿意地樣子,點點頭,催促許順耳:“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瞭了。現在,你和孫姑娘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要是不趕緊娶她進門,萬一等到她顯懷了,將會惹人笑柄,所以,待我們離開這裏時,你一定要儘快準備好聘禮,過來下聘纔是!”
“嘿嘿,是!”許順耳裂嘴一笑,大聲答應。
他最近十餘年因爲有了娶妻生子的打算,一直在努力攢錢,極少去花街柳巷打野食,而今天,又才嚐了孫素文這種漂亮黃花閨女的滋味,正是慾火中燒的時候,巴不得能夠早點把孫素文娶進門了。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孫素文一眼,下一刻,突然想起孫素文還跪在地上,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問白髮蒼蒼老頭:“爺爺,既然文姑娘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你能不能就此饒過她,讓她起身?”
孫素文以後將成爲許順耳的妻子,許順耳懂得替她向白髮蒼蒼老者求情,可見,是個知冷知熱的,白髮蒼蒼老者心裏對許順耳這個孫女婿頓時滿意了幾分,讚許地看他一眼,痛快答應:“行!”
“謝謝爺爺!”許順耳很高興,覺得白髮蒼蒼老頭這種態度,等於是已經認可了自己是他的孫女婿,激動地前一步,扶孫素文起身。
孫素文只是不得已,才選擇嫁給許順耳這條路來走,心裏面,因爲被他奸*污的事,一直義憤難平,不論是他替自己求情,還是過來扶自己,都絲毫也不領情,看到他伸過來扶自己的那一雙開始長老年斑的老手時,心裏別提有多厭惡了,好不容易才勉強剋制住情緒,假裝感激地看他一眼,在他的攙扶下站起身,裝出一副羞澀的樣子,抬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便忍無可忍地飛快掙開他的手,低着頭,小跑步衝出了大廳。
許順耳雖然曾經接觸過一些花街柳巷的女子,可這樣的女子,只懂迎合和牽就,完全沒有孫素文的這般小女兒作態,根本看不懂她的心思,還以爲她會這樣,是因爲心裏對自己也開始有了幾分意思,反被她給迷住了,癡癡地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