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你怎麼會知道鄭金蓮這個人?”朱佑樘的眉頭皺的更加緊了。
張妍的臉色也很沉重。
鄭金蓮這個人,對他們夫妻而言,都是一個特殊的名詞。
在朱佑樘這裏是極度的厭惡,因爲這個人差點讓他跟張妍產生不可調和的隔閡。
但是對於張妍而言,卻是比較複雜的,雖然之前對於鄭金蓮各種厭惡,可是後面鄭金蓮瘋了的事情,還是讓張妍心懷愧疚。
“看來的確是存在這麼一個人。”
看着張妍和朱佑樘的神色,朱祐杌思忖了一下,輕聲開口:“皇兄皇嫂,現在在外面,有這樣一個流言。”
張府。
“嫣兒,你這是怎麼了?”金氏站在門外,重重的敲着房門,語調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語調。
元宵當天晚上,張嫣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再也沒有出來過。
這過了一天了,張嫣還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僅關在房間裏,還一句話都不說,一口水一粒米都不肯喫。
張家的僕人婢女試圖進去送喫喝的,但是每一次,都被張嫣連菜帶盤子,全部給扔了出來。
“嫣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總是要喫東西啊!”金氏敲着門,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房間內還是寂靜無聲,金氏定了定神,想要去推開房門,結果,就聽到一個東西重重的砸在門上,然後掉在地上,傳來咣噹一聲碎裂的聲音。
“……”金氏站在門口,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卻只能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孃親!”金氏剛剛轉身,就看到張延齡站在自己面前。
“你這是怎麼回事?”看到自己的兒子,金氏就是忍不住生氣,“你們兩姐弟元宵出去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你姐姐回來就這樣了?”
“姐姐她……碰到皇上和皇後孃娘了,還有太子殿下。”張延齡輕聲說,“姐姐是看到他們那樣子,不舒服了。”
“孃親你是不知道,太子殿下,長的不知道有多像皇後孃娘。”張延齡輕聲嘆息,“如果,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是姐姐生的就好了。”
“……”金氏說不出話來。
雖然因爲張妍生產的關係,張妍和張家徹底生分了,可是,時不時的,金氏還是可以進宮,只是,頻率大不如從前。
朱厚照週歲生日的時候,金氏見過朱厚照,當時看着,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朱厚照,長的跟小時候的張嫣,真的太像了。
只是可惜,太子殿下,不是自己女兒的孩子,而自己的女兒,現在……
“這能怪誰?”金氏傷心了一會,輕聲嘆息,“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現在這樣,還不是她當初的任性?”
“如果不是她……現在的皇後就是她了,太子殿下,也就是她的兒子了……”金氏眼淚掉的更加兇了,“她現在作天作地的,除了折騰心疼她的孃親之外,還能怎樣?”
“也許……我們能夠想辦法把事情轉回正軌呢?”張延齡的眼睛裏閃着光,“如果皇後孃娘……”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話,金氏就一巴掌,重重打在他的臉上。
“幾年前你父親的那頓家法還沒有讓你長記性是不是?”金氏看着張延齡,聲音猛然轉的嚴厲。
“孃親!”張延齡捂着臉頰,不能置信的看着金氏。
“你這是想死嗎?”金氏冷冷的看着張延齡,“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好大的膽子,那可是皇後孃娘!”
“當初皇後孃娘生產時候的情景你忘記了嗎?”金氏恨恨的說,“當時皇後孃娘還沒有什麼事情呢,皇上都那樣了,若是皇後孃娘現在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再查出來跟張家有關,滿門的性命還要不要?”
“可是,孃親,若是皇後孃娘有什麼事情,跟張家無關呢?”張延齡捂着臉,認真的看着金氏。
“跟張家無關?”金氏抬頭看着張延齡,嘴角浮現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延齡,你是我的兒子,我看着你長大的,你在想什麼我不知道嗎?”
“孃親,你放心,真的不會跟張家有關!”張延齡舉起雙手,認真的看着金氏。
“而且孃親,之前皇上那麼遷怒張家,一來呢,是我們刺激到皇後孃娘了,二來呢,也是當時皇上見到的姐姐,長相實在是……”
“現在過了這麼多年了,姐姐也養好了,就算手上有點疤痕,可是臉蛋總是恢復了之前的容光的。”張延齡眼眸中放出光芒,熱切的看着金氏,“孃親,你不會忘記了吧,當年姐姐爲什麼會成爲太子妃候選人?”
金氏沉默不語,她當然記得。
當初太子要選妃,張巒可有可無的把張嫣的畫像送了上去,本來就想着走個過場,結果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馬上就被定爲了太子妃的候選人。
而等張妍被封爲太子妃之後,張家才知道,張家的女兒,是唯一一家,太子殿下的身邊貼身太監覃吉專門拜訪的人家。
“現在的皇後能夠成爲皇後,還不是靠着張家,不然就算她有那張臉又能如何?”張延齡不屑的說,“當初皇上見到姐姐的時候,姐姐的容顏實在是太憔悴了,所以爭不過她,現在姐姐的容貌也恢復了,大家都比臉,姐姐未必輸給她。”
“孃親,就算你不想皇後是張家的親生女兒,不考慮讓張家的榮華富貴更加牢靠一點。”張延齡急切的看着金氏,“難道,你就不心疼姐姐現在的樣子?”
“現在的姐姐,如果不能夠頂上皇後的位置,她哪裏會有什麼好的歸宿啊?”
“……”金氏閉上眼睛,心在滴血。
她的女兒變成如今這樣,她怎麼會不心疼?更讓她心痛的是,張嫣現在被迫背上的外室女的身份。
這個身份,讓她說親都不好說了。
“心疼又能怎樣?”金氏輕聲嘆息,“就算皇上是看臉又如何?她現在是太子殿下的母親,就這一點,恐怕……”
“誰說她是太子殿下的母親了?”張延齡笑的很是不屑,“孃親,你一直在府裏,不知道外面有一個傳言呢!”
“外面的傳言,皇後根本就不是太子殿下的生身母親。”張延齡笑容中不屑的意味更濃,“他的生身母親,是一個叫做鄭金蓮的宮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