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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如果這個姑娘真的在王府,要給她什麼地位?”朱祐杌輕笑,“如果地位太高,她配得上嗎?”
“如果地位太低,對她……也是一種褻瀆啊。”說到最後,朱祐杌的聲音低了下去,聲調中,都是說不出的悵惘,“再像又如何,始終,都不是她……”
朱祐杌,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皇子。
有些人,註定已經是不可能了,讓他找一個面容相似的替代品,他還不屑。
那個人,之所以會在他的心中,靠的,從來就不是一張臉。
“石川,你是知道我的,怎麼現在就如此不分輕重。”悵惘過後,朱祐杌皺着眉頭看着石川。
當石川一開始知道那副畫像的存在的時候,用心找了很多跟張妍相似的女子,送到朱祐杌身邊。
但是,這些女子,都被朱祐杌毫不猶豫的發配到了外院,發配完了之後,狠狠的訓斥了石川一頓。
外表的替代人,除了提醒他那個人不會屬於他這個虐心的事實之外,對他有什麼幫助?
朱祐杌可不是那種要靠着相似替代找慰藉的人。
石川被他警告過這麼多次了,以他的謹慎,怎麼還會幹這種不分輕重的事情。
“不是,王爺,屬下知道的。”石川連忙表忠心,“只是,這個姑娘說,她……她是張巒的女兒,是……”
石川用力的嚥了咽口水,纔開口:“是皇後孃孃的親生妹妹。”
“什麼!”朱祐杌頓時驚了。
“石川,你立刻找一個偏僻一點的院落,將這位姑娘安頓好,不要讓她接觸府裏的任何人。”冷靜了一下,朱祐杌果斷開口,“喫穿上不要虧待她,按照王妃的標準安頓她。”
“是!”石川領命。
“對了,她叫什麼名字?”石川推下去之前,朱祐杌想起了什麼,叫住石川。
“這位姑娘說,她叫張嫣。”石川恭敬的回答。
三天後,朱祐杌來到了張嫣所在的偏僻院落。
“張嫣見過王爺。”庭院中的女子,看到朱祐杌進來後,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行禮。
“姑娘不用多禮。”朱祐杌笑着免了面前的女子的禮節後,負手站着,打量面前的人。
越是打量,朱祐杌越是心驚,這個名叫張嫣的女子,跟皇後的長相,真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若是把兩個人放在一起,恐怕,真的真假難辨。
不,還是可以分出來的,真假難辨的想法剛剛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立刻被朱祐杌給扔到九霄雲外。
兩個人的氣質和舉止,差的不是一般的遠,就用石川的話說,只要面前這個叫張嫣的女子一開口,立刻就讓人知道,這是完全的兩個人。
“姑娘跟石川說,你是國子監張巒的女兒,可是,本王怎麼聽說……”朱祐杌一字一句的開口,眼睛,一直鎖定着張嫣的臉龐,“張巒只有一個女兒,就是現在的皇後。”
“皇後啊……”張嫣的聲音很是苦澀,“本該是我的呀……”
“你說什麼?”朱祐杌插話。
“沒什麼!”張嫣抬頭,努力抹掉臉上的苦澀之意,“皇後孃娘,是我的胞妹,而我……”
張嫣咬着牙:“是家裏的庶出女兒,王爺沒有聽說過,也是正常的。”
“哦……”朱祐杌長長的哦了一聲,隨即疑惑的發問,“既然是皇後孃孃的姐姐,那你不是應該在京城嗎?怎麼會如此這般的,出現在本王的封地。”
“這個……說來就真的話長了……”張嫣的眼睛,頓時紅了。
她抬頭看了看朱祐杌,突然衝着朱祐杌跪了下來:“王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別別別,趕緊起來。”朱祐杌嚇了一跳,連忙讓跟來的侍女把張嫣扶起來,“如果你真是皇後孃孃的姐姐,我可擔不起你這個大禮。”
“真是”兩個字,被朱祐杌咬的分外的重。
不過,沉浸於自己情緒的張嫣,並沒有聽到朱祐杌的這兩個重音。
順着侍女的攙扶站起來,張嫣眼睛都是淚水:“只求王爺能夠給予小女子盤纏,讓小女子回京跟家人團聚,小女子離家太久,很是想家。”
“我知道王爺懷疑我的身份。”說着說着,張嫣的淚水掉的更加兇了,“不過,小女子還是厚顏請王爺送我回京,等回京之後,見到了張府的人,王爺自然知道我有沒有說假話了。”
“若是我騙了王爺一個字。”張嫣舉起手,“我隨便王爺處置,到時候,哪怕是千刀萬剮,我也不會皺眉頭的。”
“……”朱祐杌看着張嫣,一個字沒有說,良久,才站了起來。
“要安排張姑娘回京,還要讓張姑娘回張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時間好好安排。”朱祐杌笑着看着張嫣,“張姑娘先好好住下來,到時候本王自會安排人手,送張姑娘回京。”
說罷,朱祐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院落。
當天,朱祐杌沒有出去,把自己關進了書房,書房中的僕人都被他趕了出去,只留下了石川。
“石川,你怎麼看?”當石川都快站成雕塑的時候,朱祐杌手指敲着桌子,緩緩開口。
“這位張姑娘說話的時候,眼睛有點閃爍。”石川沒有感情色彩的回覆着自己的見解,“恐怕,她的言語中,有不盡不實的地方。”
“不過……她應該是張府的人沒錯。”石川接着回覆,“不然,想必她也沒有那個膽子讓王爺派人送她回京,還專門要求回張府。”
若不是張府的人,她哪裏敢讓王爺送她回去,這麼理直氣壯的要求,她是張府的人的這一點,恐怕是沒有問題的。
“……”朱祐杌手指繼續敲着桌子,又恢復了沉默。
“皇後啊……”張嫣的聲音很是苦澀,“本該是我的呀……”
張嫣的這句話,當時雖然說的聲音非常非常的小,可是,朱祐杌站的離她非常近,耳力又好,張嫣的這句話,朱祐杌聽的非常清楚。
本該是她的?
朱祐杌的眉毛皺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