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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朱佑樘一下子怔住了。
“屬下說，想要求娶芙秀姑娘！”肖雲筆直的跪在地上，每一個字都發聲的鏗鏘有力。
“……”朱佑樘居高臨下的看着肖雲，“你知道，要娶芙秀意味着什麼嗎？”
“芙秀是皇後身邊最貼身的宮女，要娶從她身邊出去的人，是不能納妾的！”朱佑樘看着肖雲，“當年迎娶綠瑩的夏越，在綠瑩生下了一個兒子後，可是明確宣佈了不會再納妾的。”
“屬下知道！”肖雲應的很是鄭重，不過，鄭重中，也有着掩飾不住的開心，“皇上都只有一個妻子，屬下什麼身份，哪裏敢越過皇上。”
“不止止是這些……”朱佑樘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現在，芙秀是戴罪之身，你知道吧？”
“屬下知道！”肖雲點頭。
“不管芙秀是什麼動機，背主的這個罪名，她都是逃不掉的，如果出宮的話，恐怕也不會多麼光彩。”朱佑樘盯着肖雲，“就這樣，你還是要娶她嗎？”
“要！”肖雲回答的毫不猶豫，“屬下鐘意芙秀姑娘已久，能夠娶她，是屬下的福分，其他的事情，屬下不在意。”
當年朱佑樘重新開始整頓錦衣衛的時候，作爲坤寧宮守衛侍衛長的肖雲，毫不猶豫的跟皇上自請去錦衣衛。
很多人不理解肖雲的做法，要知道，錦衣衛雖然是明面的官職，但是做的事情，都是私底下的事情，比起當年的暗衛而言，也就是多了一個明面上的官職而已。
肖雲已經擺脫了暗衛身份了，爲什麼又要回去。
肖雲沒有解釋，但是，只有他自己心理清楚，他已經完全沒有法子自如的在坤寧宮服侍了。
一旦在坤寧宮，肖雲的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的看向皇後的貼身宮女芙秀，所以，他只能自請離開。
而現在，聽到了芙秀被杖責剝奪了首席宮女身份的消息，肖雲坐不住了。
他跟了朱佑樘多年，非常瞭解朱佑樘的作風，杖責芙秀也許還可以說是遷怒，但是剝奪首席宮女身份的話……
趕芙秀出宮已成定局。
肖雲不是傻子，當初芙秀來傳皇後旨意的時候，肖雲已經隱隱的感覺有點不對，現在，再看看皇上如此的作爲，恐怕芙秀矯令，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身爲帝王，最忌諱的就是欺君罔上，不管芙秀的目的是什麼，欺君罔上的事情一做，朱佑樘是不會再留她在後宮了。
身揹着背主欺君的罪名，芙秀離開恐怕也不會太好看，一想到這般情景，肖雲心中就是痛的。
如果以賞賜的名義跟着自己，那麼，不管名聲上如何，自己也可以護着她。
至於其他的，肖雲倒是沒有想太多。
能夠成爲暗衛的，都是孤兒出身，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自己這個肖姓，還是皇上賜的，自己的家人和祖宗究竟是誰，肖雲根本就不知道。
也就無所謂傳宗接代，能夠護住自己心之所繫的女子，這輩子也不枉了。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朱佑樘站了起來。
“好好替朕辦差。”朱佑樘拂袖離去，聲音，遠遠的甩下，“想要朕的賞賜，就拿出你的能力來。”
“你說什麼？”坤寧宮中，張妍瞪大眼睛，看着朱佑樘，“你說，肖雲讓你把芙秀賜給他？”
驚訝之下，張妍的聲音不禁大了幾分，聲音剛剛一出，胸口就是一陣煩悶，不禁立刻捂住了嘴。
蘭芷鈴音連忙湊上來，蘭芷端來痰盂，鈴音拿着茶盞蜜餞站在一邊待命。
張妍抱住痰盂，撕心裂肺的吐了起來。
“你也真是，說話就好好說，急什麼呀？”朱佑樘輕輕拍着張妍的背，擔心的皺起眉頭，“這是怎麼回事？太醫呢？有沒有來看過？”
“就算太醫來了有什麼用？”
好不容易吐完了，張妍接過鈴音手中的茶盞漱口，把嘴裏的味道都去掉後，含着蜜餞，模糊不清的說：“這還不是你的兒子害的。”
“要怪就怪你兒子！”張妍抬起手指戳着朱佑樘的胸膛，“還有你！”
說完後，還不往俯贈一個嗔怪的白眼。
張妍的妊娠反應，不是一般的嚴重，這段時間，她每天的日常關鍵字，就是吐和大吐特吐。
這麼吐了幾天，張妍覺得自己都要虛脫了，這幾天什麼都喫不下，只能靠着一些太醫院的補藥和補湯勉強讓自己不餓。
這短短幾天，張妍的臉頰就瘦了一圈。
“好好好，怪我怪我！”朱佑樘心疼的撫着張妍的臉。
“小嬋，你去小廚房看看皇後的鹿肉羹燉好沒有，燉好就拿過來。”朱佑樘轉向身邊的小嬋，“那個玉米湯也盯好。”
“是！”小嬋領命出去了。
這段時間，除了上朝之外，朱佑樘一直呆在坤寧宮盯着張妍。
後宮的御膳房和坤寧宮專門的小廚房全部都調動起來，一項一項的嘗試各種菜，看張妍能喫下哪一種。
朱佑樘則徹底駐紮在坤寧宮了，御膳房端來的食物，朱佑樘都盯着張妍喫下去。
試了好幾種，終於發現張妍就在喫鹿肉羹和玉米湯的時候不怎麼吐，朱佑樘就把坤寧宮所有的膳食，都換成了這兩種，自己也陪着張妍喫。
玉米湯也就算了，朱佑樘並不是特別愛喫鹿肉，不過，爲了陪着張妍，朱佑樘也就逼着自己喫了。
“好了，誰叫我要幫你生孩子呢？哪裏就這麼矯情了？”
看着朱佑樘眼裏毫不掩飾的心疼之色，張妍得意洋洋的同時，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段時間，她妊娠反應很重是不假，可是，她自己的矯情，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轉過頭笑着看着朱佑樘，她也無法就是仗着朱佑樘寵她呀，不然，這個挾天子兒子以令天子的這個戲碼，還真的唱不下去了。
“行了，這個沒有法子的，扛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雖然張妍懷孕是頭一遭，但是妊娠反應這個事情她在現代也不是沒有聽過，現代那麼發達的醫術都沒有法子，這隔了幾百年的古代，又能怎樣？
“肖雲那裏，你準備怎麼辦？”張妍瞪大眼睛。
“芙秀是你的宮女，你說了算！”朱佑樘輕輕的把張妍臉頰上的碎髮幫她撥到腦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