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芙秀的謹慎,自然不會一次就這麼認定這些結論。
當宮外的夏越在打聽消息的時候,芙秀也沒有閒着,在宮裏蒐集了一堆孝穆紀太後的消息。
她畢竟是當年安喜宮的老人,當年奉萬貴妃的命令,也對安樂堂多有關注,認真尋訪之下,還是找到了一下消息。
這些消息雖然非常零散,可是跟綠瑩的消息一認真覈對,很多也能互相輝映。
芙秀、蘭芷和鈴音三個人互相交換着信息,將芙秀和綠瑩得來的信息反覆印證後,最終確定綠瑩打探的消息是沒錯的。
如果孝穆紀太後是獨女,那麼,紀家兄弟和陸愷的身份肯定就是作假的。
“那麼如果這樣,我們馬上去告訴皇上吧!”鈴音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沒用的!”芙秀冷靜的搖頭,“你覺得現在這樣皇上會信嗎?”
“……”蘭芷和鈴音面面相覷。
“時間畢竟隔的太久了……”芙秀輕聲嘆息,“就算是真的事情,也沒有證據了。”
“……”蘭芷和鈴音也沉默了。
“不過沒有關係……”芙秀嘴角再次浮現出冷笑,“證據沒有,那又有什麼關係?沒有證據,我也可以變出證據。”
“真的變成假的難,可是,原本就是假的,我揭露你是假的,會難嗎?”
“阿妍,明天陪我出宮吧。”
乾清宮中,一大早,朱佑樘一邊穿着衣服,一邊跟坐在鏡子旁的張妍說話。
“出宮?”張妍梳着頭髮的動作停止了下來,轉身好奇的看着朱佑樘,“出宮幹嘛?”
雖然說最近朝政又告一段落了,明天也是沐休的時間,可是,朱佑樘突然要出宮,還真是非常例外。
而且出宮就算了,還帶上她。
“去紀府。”朱佑樘走到張妍面前,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張妍梳着頭髮的手停了下來。
紀府……這個詞從朱佑樘的嘴裏說出來,能夠表達的地方,也就只有一個了。
就是朱佑樘賜給紀家兄弟的府邸。
“阿妍……”看着愣怔的張妍,朱佑樘攬住張妍,語氣中,也不自覺的加上了幾分討好,“我知道你對紀家兄弟的印象還是……不過,看在我和母後的份上。”
“好了,不用說了!”張妍笑着捂住朱佑樘的嘴,“我知道了,明天跟着你出宮就算了。”
“你改變對他們的印象了?”朱佑樘的眼睛稍稍亮了一點。
“……呃……”張妍認真思考了很久,輕輕搖頭,“好像並沒有……”
“……”朱佑樘無語的看着張妍,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好了佑樘,你懂的了。”張妍站起來,撒嬌的抱着朱佑樘,“我儘量啦,我也會努力,可是……你說過不勉強我的……”
“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張妍舉起手,“我對陸愷舅舅是絕對絕對的沒有任何惡感,相反,好感還很多。”
“……你呀!”朱佑樘反手抱住張妍,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其實也不能怪阿妍,不要說阿妍了,現在就連他自己,對紀家兄弟,也有着隱隱的反感。
這一對兄弟,實在是……太難以讓喜歡了。
如果不是因爲他太思念母後,如果不是因爲他們跟母後有着關係,朱佑樘也不會勉強自己去見他們。
“佑樘,我會盡力的。”張妍腦袋貼着朱佑樘,“我懂的。”
懂你對母後的思念,懂你對出現親戚的渴望,懂你對紀家兄弟的忍讓下,最深最重的遺憾和軟肋究竟的什麼。
因爲懂,所以,她不介意勉強自己。
“阿妍,謝謝。”朱佑樘用力摟緊張妍。
“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說謝謝。”張妍踮起腳,輕輕的在朱佑樘的嘴脣上吻了一下,“再說了,明天不是有你的表妹要來?我也見見。”
“表妹?”朱佑樘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什麼表妹?”
“你不知道?”張妍瞪大眼睛。
“我要知道什麼嗎?”朱佑樘很是詫異。
“你居然真的不知道呀?”張妍看着朱佑樘臉上的神情,也很是詫異。
陸愷那天來坤寧宮說的話,在張妍回來後,芙秀就原原本本的轉告張妍了。
張妍聽在耳裏,卻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今天朱佑樘提起要帶她出宮,張妍纔想起這回事。
“有這個事情?”朱佑樘皺起了眉頭。
“紀家兄弟沒有跟你說嗎?”張妍詫異的看着朱佑樘。
“沒有!”朱佑樘很是乾脆的回答。
“奇怪。”張妍瞪大眼睛,“我還以爲紀家兄弟已經告訴你了。”
“等等,不對……”張妍猛然回過神來,“如果紀家兄弟沒有告訴你,那麼,陸愷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不管從親屬關係還是臣屬關係來看,這個事情,都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呀。”張妍很是不解,“結果他不跟你說,跑過來先告訴我,他這是什麼意思?”
“……”朱佑樘沉吟不語,過了一會後,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什麼意思!”朱佑樘冷冷開口,語調中,帶上了濃重的不滿,“朕的這兩個舅舅,心裏想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
“得了那麼多賞賜難道還不能讓他們……”朱佑樘閉上眼睛,一個重重的呼吸,“還想把手伸到朕的後宮來嗎?”
“……”張妍怔了一下,愣愣的開口,“佑樘,你的意思是,這個表妹……”
“如果他們不是母後的親戚……”朱佑樘的臉色,非常的沉。
“好了,彆氣了,你不也說了,他們是母後的親戚,能有什麼法子。”張妍嘆了一口氣,輕輕拉着朱佑樘的手,“放心啦,我這個皇後可不是擺設的。”
“我的丈夫可就這麼一個。”張妍擺出一個砍刀的姿勢,“誰敢來碰,殺無赦。”
“你呀!”看着張妍的模樣,朱佑樘失笑,用力將張妍摟入懷中。
芙秀站在門口,抬頭,認真的看着頭上的牌匾。
這裏,是錦衣衛的官邸處所,芙秀拳頭緊緊握緊,一個深呼吸,邁步走了進去。
“芙秀姑娘?”看到芙秀,門口守衛的錦衣衛,很是詫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