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只在眼眸中存在了幾秒鐘,下一秒鐘,陸愷大笑起來。
“那是那是……”陸愷笑着摟住郭鏞,聲音中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我有今天,絕對是郭公公的功勞。”
這番話,陸愷說的倒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的確,如果不是郭鏞找到他,如果不是郭鏞教他這些,他哪裏有現在的這些榮華富貴。
光是今天皇上的賞賜,就是曾經的他,完全不能想象的。
“今天的這些賞賜,郭公公,隨便你挑。”陸愷打開一個箱子,指着箱子裏的東西,豪爽大氣的看着郭鏞,“你看上哪個,就隨便你拿。”
“哈哈!”郭鏞倒是不客氣,上前,直接將箱子合上了。
“皇上的賞賜,想必都是很好的。”郭鏞彎下身,將箱子反鎖起來,笑眯眯的,“國舅爺已經有了那麼多賞賜,分一箱給我,恐怕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陸愷的臉色,頓時有點難看。
皇上的賞賜是很多沒錯,可是一開始的時候,皇上賞賜的力度並沒有那麼大,貴重和珍稀的賞賜,都是這幾天送過來的。
這個箱子裏的所有東西,幾乎就是陸愷得到的賞賜的一半了。
一半的賞賜就這麼沒有了,陸愷怎麼可能不心疼。
“國舅爺捨不得嗎?”看着陸愷猛然變難看的臉色,郭鏞挑起了眉毛,笑着負手站到陸愷面前。
“不過國舅爺,不是我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郭鏞笑着看着陸愷,“以後,你可是皇上的舅舅啊,這些金銀珠寶,對你而言,又算的了什麼?”
“我聽說啊……”郭鏞故意把聲調拉的長長的,當看到了陸愷專注聽着的神情的時候,笑了笑,才接着說下去。
“皇上,可是有意圖讓你做錦衣衛指揮使同知,還有,會封你爲光祿大夫柱國慶元伯!”
錦衣衛指揮使同知!
光祿大夫柱國慶元伯!
陸愷的眼睛,頓時閃閃發亮。
他好歹也在宮中服侍了那麼久了,這些官位意味着什麼,他可是很清楚的。
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實權和顯赫的官位以及稱號,但是,對於他而言,已經是上上籤,滿足的不能再滿足了。
“郭公公……”陸愷眼中殘留的不滿頓時消失了,立刻笑着貼近郭鏞。
“陸愷,我們兩個,可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郭鏞笑眯眯的,“無論是禍患也好,富貴也好,都應該共享。”
“只要齊心,想要什麼,還怕沒有嗎?要記住,你可是孝穆紀太後的哥哥。”郭鏞笑着拍了拍身後的箱子,“到時候,這些東西,又算的了什麼。”
“郭公公說的是!”陸愷也笑了,表面上,一點不滿的情緒都不存在了。
但是私底下,又有誰知道呢?
“你說,郭鏞從陸愷那裏搬了一個大箱子走?”
坤寧宮中,張妍翻着手裏的賬本,偏着頭聽着鈴音的回報。
蘭芷和鈴音的工作愈發的細化了,現在,整個坤寧宮的事情,全部都是由蘭芷一手打理,而後宮其他的一些雜事,就交給鈴音統籌。
後宮的信息系統,也有一部分掌握在鈴音的手裏,而這段時間,陸愷和郭鏞,則是坤寧宮和乾清宮的重點關注對象。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第一時間彙報到張妍和朱佑樘那裏。
最近邊境小王子犯境,朱佑樘又開始忙碌了,朝政的事情太多,兩個人好幾天都沒有好好的聚一聚了。
雖然說隔了這麼多年,朱佑樘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母親的親屬的消息,可是,在大明江山和個人私事上,朱佑樘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大明江山。
關於孝穆紀太後的事情,朱佑樘就全權交給了張妍。
瞭解孝穆紀太後的事情對朱佑樘有多重要,張妍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全心投入到這個事情上來。
“搬了一個箱子走……”張妍輕輕的咬着嘴脣,沉思了一會,轉過臉看着芙秀,“芙秀,你怎麼看?”
“以奴婢的淺見……”芙秀輕聲說,“恐怕是陸愷給郭鏞的感謝吧。”
“感謝……”張妍輕輕咬着芙秀說的詞。
詞語咀嚼了半天,張妍輕聲笑了:“這個感謝,未免也太豐厚了吧。”
皇家的賞賜,都是有登記在冊的,當郭鏞從陸愷那裏離開後,自然有特別的人,對箱子裏的物品,做了一個大概的估計。
根據這個大概的估計,再對比登記的賞賜,張妍發現,陸愷幾乎是把屬於自己的賞賜的三分之二,都給了郭鏞。
“也許,陸愷對郭鏞很是感激吧。”芙秀也笑了,“畢竟,如果沒有他,皇上也不可能見到自己的親戚呀。”
“說的也是。”張妍輕聲笑了。
“鈴音,跟他們說,繼續盯着郭鏞和陸愷的動向。”張妍認真看着鈴音,“然後,再加派一些人手去廣西,把這個陸愷的情況摸清楚。”
“是!”鈴音領命下去。
孝穆紀太後的消息是查不到了,畢竟人離開這個世間,已經太久太久了。
不過,沒有關係,孝穆紀太後離開人世已久,陸愷可是一直活着的,死人的消息很難追蹤,但是,活人的,就不一樣了。
張妍嘆了一口氣,合上雙手,默默的祈禱。
雖然心中,總是有着隱隱的不安,總是有着非常奇怪的感覺,但是,張妍還是衷心的希望,這個陸愷,真的跟孝穆紀太後是親戚關係。
孝穆紀太後離世的時候,張妍就陪在朱佑樘的身邊,喪母之痛究竟是怎樣的,沒有人比張妍更加清楚了。
這樣的痛楚,即使隔了這麼多年,即使現在朱佑樘已經是九五之尊的帝王,這個痛楚,也沒有減少半分。
如果能夠找到孝穆紀太後的親戚,那麼,對於被喪母之痛糾纏了那麼多年的朱佑樘,怎麼而言,都是一個安慰吧。
隔了一天,又是同一個酒館。
“喂,你們聽說沒有。”酒館中的一個人特別賊兮兮的八卦,“那個陸愷,就是之前跟我們一起喝酒的陸愷,他的身份,可不得了。”
“據說,他可是皇上的舅舅呢!”
此言一出,頓時吸引了周圍的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坐在邊角的,一對兄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