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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妍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她剛剛來古代的時候,剛剛被她還不知道是朱佑樘的唐言,帶到唐府的時候。
那一個晚上,她和唐言相攜着回到唐府,坐到房間後,她的耳邊,一直縈繞着賣春日杏花羹的店家說的話。
春日遊,杏花滿枝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張妍輕輕的念着那首宋詞,眼眸中,是淡淡的不解。
這首宋詞的下闋,是什麼呢?
“小姑娘,這個下闋,別人代念,就不靈了,是一定要自己唸的。”店家促狹的看着朱祐樘,“這位是你的丈夫吧,喫了老夫這裏的春日杏花羹,再回去對着你的丈夫念出下闋,一定可以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要知道,喫了我這個店裏的春日杏花羹,任何小夫妻啊,都是和和美美的。”店家笑着誇了一下自己,笑着看着張妍和朱祐樘,“兩位,來一碗?我倚老賣老一句,小兩口看着那麼般配,喫點甜的東西,更加甜蜜一番,如何?”
彷彿是被魔法驅使一般,張妍讓唐府的侍女,給她拿來了一本宋詞選。
在這本書裏面,張妍看到了那首宋詞。
妾將擬身嫁與,一生休,終被棄,不能休。
宋詞的下闋就這麼的印入眼中,張妍愣愣的盯了一會,着火一般的,猛然合上了那本宋詞,並且,立刻做了離開的決心。
“只是,我也不知道……”那時的唐言笑着看着自己,“阿妍,等回去後,你查一下宋詞,然後告訴我,好不好?”
“這個究竟是什麼,我等着阿妍你,告訴我答案。”
之前唐言眼眸中滿滿的感情,並沒有瞞過張妍的眼睛,張妍當時懵懂,可是,看到了宋詞的下半闕之後,哪裏還不明白唐言的意思?
她除了離開還能怎麼做?她來古代有她的目的,絕對不可能跟一個古人發生任何糾葛!
畫面一轉,張妍又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在乾清宮的自己,衣衫盡褪,雖然有着羞赧,但是,還是堅定的用力的摟住了朱佑樘。
妾將擬身嫁與,一生休,終被棄,不能羞。
她聽到了自己,堅定的聲音。
朱佑樘,我要真真正正的嫁給你了,這一生,就跟你綁在一起了。
若是真的以後被你拋棄放棄了,那麼,我也不後悔。
至少,在這一刻,我們是彼此相愛的,就算不能長久,那麼,有過這一份甜蜜和愛戀,也已經夠了。
是的,夠了!
心中默默的念着,張妍笑着睜開了眼睛。
睜眼看着繡着龍的牀帳的時候,張妍愣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坤寧宮,而是在乾清宮。
偌大的龍牀上,只躺着她一個人,張妍支撐着身體想起來,但是剛剛一動,就哀鳴着倒了回去。
她的身體彷彿是散架了一般,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痛的,腰部以下情況更加嚴重,彷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
“皇後孃娘,你醒了?”牀帳被掀開了,芙秀的臉龐露了出來。
她欣喜的看着張妍:“娘娘,這裏有參茶,你先喝一點補補。”
“還要不要喫點其他什麼,告訴奴婢,奴婢吩咐下去。”
“……”張妍愣愣的看了一下左右,透過芙秀,也看到了待命的蘭芷鈴音以及幾個坤寧宮貼身的宮女,“你們怎麼都在坤寧宮,祐樘呢?”
“皇上一大早就去上早朝了。”芙秀笑着將張妍扶了起來,端過參茶,送到張妍手邊,“去上早朝前,特意讓奴婢帶着坤寧宮的宮女過來,服侍娘娘。”
“早朝……”張妍接過芙秀手中的參茶,皺起眉頭,“他醒來怎麼也不叫我?”
“皇上說……”芙秀笑着看着張妍,“皇上說娘娘昨天晚上累着了,特意讓奴婢們不要打擾娘孃的睡眠。”
累着了……
張妍正一口參茶咽在嘴裏,頓時全部噴了出來。
噴出來的時候,張妍嗆到了,她撫着胸口,用力的咳嗽起來。
芙秀忍着笑,走上前,輕輕的拍張妍的背,幫着張妍順着氣,一點都不意外的,看到自家的主子,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胸口。
張妍的確又羞又窘。
昨天的朱佑樘,將她按倒在牀上的時候,看着她的眼眸,還是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但是,他的所作所爲,卻是一點柔情似水的意思都沒有。
昨天的迷亂激情究竟重複了多少次,重複了多久,張妍已經不記得了,到了最後,體力耗盡的她,抱着朱佑樘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這個時辰了。
累着了……好像還真是……
張妍動了動痠痛的胳膊,再動了動剛剛恢復一點知覺的腿,臉上,頓時燃燒起來。
服侍着張妍喝完一碗參茶後,沐浴的東西也準備好了放在寢殿了,芙秀將張妍扶進浴桶,輕輕幫張妍擦拭着身子。
張妍軟軟的靠着浴桶,無奈的由着芙秀服侍着她。
張妍沐浴的時候一向不喜歡也不習慣別人服侍,一直都是親力親爲,但是她今天實在沒有力氣了,渾身又很難受,就只能由着芙秀了。
“娘娘,恭喜了。”芙秀擦拭着張妍的肩膀和胳膊,臉上,都是滿滿的笑容。
笑容中有着幾分調侃,但是,更多的,是真心的祝福。
“嗯。”張妍低下頭,看着自己飄散在水上的長髮。
她想起了剛剛的夢境,臉上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擴大了。
剛剛來到古代的時候,哪裏會想到,可以和朱佑樘走到這一步呢?張妍手掌輕輕撥動水面,開心的閉着眼睛。
現在,能夠走到這一步,似乎,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娘娘……”芙秀突然跪了下來,“奴婢自作主張做了一件事情,請娘娘恕罪。”
“自作主張做了一件事情?”張妍詫異的挑眉,“你自作主張什麼了?”
“昨天娘娘到乾清宮之後,奴婢就立刻趕回坤寧宮,假傳娘孃的意思,放了太皇太後。”芙秀跪在地上,眼睛中都是誠懇,“娘娘,不管太皇太後做了什麼,你都不能這麼對太皇太後。”
“奴婢自作主張了,請皇後孃娘恕罪。”芙秀跪在地上,磕起頭來。
“別,芙秀你起來。”張妍連忙伸手去攙扶芙秀,然而,她實在是太沒有力氣,剛剛一動,就摔回了浴桶。
芙秀連忙站了起來,握住張妍的肩膀,不讓她滑到水裏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