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張家知道了張妍和萬貴妃的衝突,此時此刻,他們也不敢對張妍太過不客氣。
畢竟,張妍身上,還掛着未來太子妃的頭銜。
只是……
夜晚,張妍躺在牀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一時之間,除了嘆息,什麼都做不了。
她來古代是來找姐姐的,結果,現在,卻被姐姐這麼趕出皇宮……
而朱祐樘……
心中劃過這個名字,張妍的手,輕輕抬起,放在心臟的位置。
只要想起他,心跳,似乎,又多跳動了幾分呢?
朱祐樘?
朱祐樘!
不過……張妍閉上眼睛,嘆息着放開了放在心臟上的手。
現在,心跳與否,似乎,都已經,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她被趕出宮,根本就沒法見到朱祐樘了。
張妍離宮的消息,安喜宮處理的很是低調,甚至,還有一點封鎖消息的意思,當朱祐樘發現的時候,已經幾天過去了。
“她不在安喜宮?”聽着肖雲回報的消息,朱祐樘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肖雲畢恭畢敬的站在朱祐樘旁邊,“安喜宮那邊,對太子妃離宮的消息,瞞的很深,打聽出太子妃離宮的消息,都費了很大的功夫。”
“而且,種種跡象來看,太子妃,應該是被萬貴妃趕出後宮的。”
“出什麼事情了?”朱祐樘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萬貴妃和張妍的關係,別人不清楚,朱祐樘是最清楚的,而張妍這次能夠再次回到古代,爲的是什麼,朱祐樘也是心知肚明的。
她們兩個的關係,可是說,在古代,沒有一個人能夠插上一腳,怎麼會突然鬧這麼大?
“肖雲,安排一下,我要再次出宮。”朱祐樘坐不住了,猛然站了起來。
同一時間,安喜宮。
萬貴妃的頭髮披散着,身上,鬆鬆垮垮的穿着寢衣,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象。
“娘娘……”芙秀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將手中的碗輕輕放在萬貴妃面前,“廚房剛剛燉了燕窩蓮子粥,娘娘喫一點吧。”
“我喫不下……”萬貴妃看着芙秀手中的燕窩蓮子粥,輕輕搖頭,捂住了臉。
“娘娘,多少喫一點吧。”芙秀柔聲勸着,“這幾天,娘娘都沒有喫什麼東西,娘娘身體最近本來就虛,不多喫點東西,怎麼扛得住啊?”
“我沒有胃口……”萬貴妃閉上了眼睛。
“娘娘……”芙秀看了一下萬貴妃,輕聲嘆息。
靜默了一會,芙秀才輕聲開口:“娘娘,要不,奴婢再去將張姑娘接進宮?”
將張妍趕出安喜宮,萬貴妃的心裏,也是不好過的。
自從那一天張妍離宮後,作爲萬貴妃的貼身侍女,芙秀眼睜睜的看着,萬貴妃一天天的更加憔悴。
這幾天,萬貴妃幾乎都沒有喫什麼,晚上,也不怎麼睡的着,張妍離宮不過短短幾天,萬貴妃的臉,已經瘦了一大圈了。
“這幾天過去了,就算娘娘和張姑娘有什麼矛盾,也應該冷靜下來了。”芙秀繼續柔聲勸着,“要不,奴婢再去接張姑娘入宮吧?”
聽着芙秀的話,萬貴妃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但是隨即,就用力搖頭。
“不用了……”萬貴妃的聲音有點冷,“給她多一點時間好好想想吧,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吧。”
“是……”芙秀低頭應着,心中卻是一陣嘆息。
“不過,芙秀,你找幾個人去張府盯着。”萬貴妃停了一會,繼續吩咐,“每天,都將阿妍做的事情,跟我彙報一次。”
“是!”芙秀接着應着,心中的嘆息更濃。
娘孃的心中,明明是記掛着張姑孃的,可是,現在卻……
不僅苦了張姑娘,自己也不好過,這,又是何必呢?
心中雖然這麼想着,可是面上,芙秀還是一點都沒有露出來,她端起燕窩蓮子粥,服侍着萬貴妃喫着,又提起另外一件事情:“娘娘,昨天皇上傳話過來,說晚上,要來安喜宮用膳。”
“讓他去別的地方。”萬貴妃的聲音,頓時變的冰冷起來,“我不想見她。”
“娘娘……”芙秀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嗔怪,“娘娘已經把皇上擋在皇宮外好幾天,就算再生氣,也該氣夠了。”
“芙秀,你錯了。”萬貴妃笑的更加的冷了,“我沒有跟他生氣,因爲,我現在,已經徹底沒有跟他生氣的心思了。”
“能夠生氣,說明心中還有希望,但是現在,對這個人,我已經是徹底的絕望了。”冰冷的笑容中,萬貴妃的聲調,帶上了一絲刻骨的恨意,“現在,我只是不想見他,只是不再希望他出現在我的面前,僅此而已!”
“……”芙秀嘆息一聲,端起手中的燕窩粥,“娘娘,不管怎樣,喫點東西吧,身體要緊。”
萬貴妃沒有再拒絕,接過了芙秀手中的燕窩粥,一勺一勺的喫了起來。
喫着喫着,萬貴妃怔怔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眼睛,微微的出神。
“娘娘?”芙秀輕聲喚着萬貴妃。
“也不知道,現在,阿妍怎樣了?”萬貴妃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碗,眼睛,輕輕的閉上。
將張妍趕出安喜宮,萬貴妃嘴裏說的再狠,心裏,也不是不難過的。
只是……萬貴妃眼睛,重重的閉上。
而芙秀,除了再次嘆息,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次日,張府,覃吉再次出現了。
“張大人,皇後孃娘很是喜歡張姑娘呢,特意請張姑娘再次進宮。”覃吉在張府,笑着看着張巒一家。
面對覃吉如此的要求,張巒一家哪裏還有什麼異議?自然是非常開心的送張妍上了覃吉帶來的轎子。
轎子走了一段時間後,張妍就立刻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轎子的方向,好像不是入宮的,看這個方向,似乎是……
轎子落地,張妍走下轎子,看着面前府邸的牌子,落實了心中的判斷。
唐府!
“太子妃娘娘。”覃吉站在旁邊,畢恭畢敬的行禮,“太子在裏面等着你呢。”
張妍邁步進去,視線中,都是一片熟悉。
熟悉的府邸,熟悉的景象,以及,站在大廳中,熟悉的,笑着看着她的朱祐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