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記——
在戰錘這個鬼地方,無論發生什麼,都只能算是正常發揮。
菲利克斯在剛成爲戰團長的時候,雖然在表面上看起來對戰團的重建志在必得....
...但實際上,心底裏...也是帶着悲觀情緒的。
殘酷的現實猶如巨浪——
多少個像他們一樣的阿斯塔特戰團,被悄無聲息地浪花捲走,消失在了銀河當中?
而他們...又能如何避免覆滅的結局?
菲利克斯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過似乎也不需要他做什麼,因爲戰團的情況突然好起來了: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技術神甫——甚至在剛認識的時候,他連機械神教的人都不是——
給予了血與火之子戰團,難以想象的支持。
再之後,維託納星區與德拉卡蟲巢艦隊的作戰,也算是取得了“勝利”....
不過就在菲利克斯戰團長感覺非常好,眼前似乎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景象時...
...風暴之怒號的卡姆船長,緊急地呼叫了他:
一艘審判官的艦船,正在以一種同歸於盡的架勢,向他們衝來。
菲利克斯一時間感到了現實是如此的荒謬。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戰團會以這種方式覆滅。
只不過,反轉來了,似乎他們就是命不該絕——
有艘嶄新的劍級護衛艦追上來了,居然是技術神甫秦靈安的新船,名字叫做黑珍珠號...
而這艘劍級護衛艦,也是不負衆望的,成功一炮癱瘓了無情制裁號的等離子推進引擎。
菲利克斯在感到萬分僥倖的同時,腦袋也開始隱隱作痛:
這件事該如何收場?
而顯然,頭疼的人不止他一個:
巢都世界-卡蘭納V號——
正如絕大多數帝國機構一樣,審判庭也是處於一個“職位越高,麻煩越多”的現狀。
普通審判官、高級審判官、導師審判官...
而作爲維託納星區帝國審判庭的一把手:
大導師審判官克裏諾斯·阿隆索,正被繁雜的工作,搞得焦頭爛額。
泰倫蟲族剛剛退去不久,本星區內需要審判庭去完成的任務堆積成山,還有.....
“咣噹”一聲,他辦公室的大門被再一次打開了——
他的那個耿直的助手,不知道第多少次,強行闖了進來。
在堆積成山的文件後,克裏諾斯大發雷霆:
“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沒有生死攸關的大事,就不要...”
“...大人,出事了,”助手臉色有些蒼白,拿出了一個數據板:
“您可能需要看看這個...”
克裏諾斯咒罵着接過了數據板...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將來的某一天,他會像泰拉內政部的那些高級官員一樣,活活累死在工作崗位上。
“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發誓一定會把你這個該死的傢伙,發配到一個蠻荒世界去...呃?”
開始觀看一段影像記錄的大導師審判官克裏諾斯,突然沒了聲音。
還真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這是...”
“...異端審判官昆汀·蘭卡斯特的無情制裁號,被追擊的打擊巡洋艦,是血與火之子戰團的風暴之怒號...”
助手似乎知道克裏諾斯要問什麼,直接開口道:
“那艘開火的劍級護衛艦,是一艘隸屬於機械神教的艦船,通用編號MSS-5U-213845。”
好吧,一艘審判庭的艦船,嘗試自殺式襲擊一艘阿斯塔特戰團的打擊巡洋艦,最後被一艘機械教的護衛艦解圍...
克裏諾斯隱隱感到了一陣心絞痛:
“這個審判官昆汀……”
“完全就是擅自行動,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來自高級審判官的調查與行動許可...”助手說道。
克裏諾斯聽後,仰脖喝下了一管藥劑,感到好受了許多。
...不幸中的萬幸,這個異端審判官沒有達成他的目的——
否則一個僅剩一百人的星際戰士戰團,這樣被覆滅...他無法想象這是多麼大的一口黑鍋。
特別是這支殘破的戰團,在不久前剛剛被補充了原鑄新兵——
這本身就是一種政治信號...
克裏諾斯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助手:
“去準備...”
“準備好了,大人...”
時間回到現在——
“或許你可以親自問問他!”
菲利克斯的語氣相當不善,但克裏諾斯可以理解:
喫着火鍋唱着歌,突然差點就讓人整死,換誰來都咽不下這口氣。
同時,克裏諾斯幾乎排除掉了,血與火之子戰團存在異端行徑的可能性——
他們在事情發生後,沒有選擇離開,沒有選擇開火.....
而是守在了這裏,像憋了一肚子氣,等着向審判庭討要說法的無辜受害者。
至於爲什麼那艘機械教的劍級護衛艦,會追上前去開火.....
“機械教艦船...."
“大導師審判官閣下,我是機械神教賢者卡萊布,剛纔...”
旁邊有高個子頂着,秦靈安自然是選擇了美美隱身,只不過卡萊布的表情變得很臭...
...由於等離子推進引擎被炸燬,過載之下,無情制裁號的主反應堆與電氣系統受到了大面積的癱瘓。
而這艘輕型巡洋艦,此時正像一個陀螺那樣,緩慢地轉着圈子。
大導師審判官向附近的帝國海軍,發出了通訊——
很快,幾艘擁有拖曳功能的艦船,停止了無情制裁號的陀螺行爲。
大導師審判官克裏諾斯並沒有急着登艦,而是在等.....
不一會兒,一艘隸屬於審判庭的打擊巡洋艦,來到了此處。
風暴之怒號的內森,看着舷窗外的這艘艦船,眉頭忍不住挑了起來:
“看着很眼熟啊...等等,死亡守望!?”
沒錯,這艘審判庭的打擊巡洋艦,裏面裝着死亡守望的一個連隊——五十個成分複雜的阿斯塔特。
而死亡守望,本來就是審判庭的直屬武裝力量,喊這些黑色罐頭來,再正常不過。
克裏諾斯等到了他要等的人,便向其下達了登艦命令。
沒一會兒....
“大導師審判官,這艦船內部安全,沒有發現異常,不過...艦橋有些情況。”
三分鐘後,克裏諾斯來到了無情制裁號的艦橋...
...或者說....屠宰場?
艦橋內的所有船員都已經急性鐵中毒了,血液鋪滿了整個金屬甲板。
唯一的活口,便是處在昏迷狀態的審判官昆汀——
或許是無情制裁號在失去重力系統後的旋轉,導致了他像一個三維彈球那樣,在艦橋內來回撞擊,因此受了不輕的傷。
“調取艦橋的監控記錄...”
大導師審判官克裏諾斯彷彿明白了什麼,臉色難看地說道:
“弄醒他!”
監控內的畫面,讓在場的死亡守望與審判庭人員都皺起了眉頭,克裏諾斯則是面無表情:
而整件事對於審判庭來說,絕對算不上光彩。
往小了說,這是一次“誤會”。
往大了說,這將會是維託納星區審判庭的黑歷史.....
宜粗不宜細啊...還好在場的都是審判庭人員...
甚至...他都有點後悔讓死亡守望的這些罐頭們上來了....
而此時,在一位黑盾星際戰士的暴力叫醒服務下,審判官昆汀猛然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異端!”他的嚎叫震撼全場:
“血與火之子戰團!是必須清除的異端!”
聽到這個戰團名字,在場的死亡守望星際戰士中,有好幾個罐頭都有了些許反應——
顯然,他們這些人,或許曾經與某個血與火之子並肩作戰過。
(內森:沒錯,正是在下!)
而另一邊,昆汀扯着嗓子的嚎叫,讓克裏諾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解釋你所做的一切,異端審判官!"
但很可惜,此時的昆汀似乎已經徹底瘋狂。
對血與火之子戰團的指控,像是倒垃圾一般,不斷從他的口中噴出。
好幾個死亡守望的罐頭聽了,都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克裏諾斯聽後不置可否,嘴裏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證據呢?”
“消滅異端不需要證據!”審判官昆汀大吼一聲,猛地撲向了大導師審判官克裏諾斯:
“異端!異端!所有阿斯塔特都是異端!”
“沒有阿斯塔特,哪裏還會有什麼叛亂髮生?!大導師...”
克裏諾斯的那個助理,反應相當迅速——
他直接一箭步上前,一個勢大力沉的手刀,讓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審判官昆汀,陷入了“深度睡眠”。
而大導師審判官克裏諾斯的臉色,則變得極其難看。
“看來這位異端審判官已經瘋了。”一個黑色罐頭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在大導師審判官一行人登上無情制裁號時...
秦靈安則是乘運輸機,來到了風暴之怒號上。
毫無疑問的,技術神甫享受到了來自淺灰色罐頭們,迎接英雄般的待遇。
“就差一點,神甫...”菲利克斯感嘆道:“黑珍珠號艦首的那一炮相當漂亮。’
“剛剛半隻腳踏進了黃金王座!”阿萊克謝朝他聳了聳肩:“真見鬼!”
不過秦靈安也只是稍稍裝了一會兒,便說起正事來
“戰團長,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菲利克斯臉色垮了下來:
“被扣個異端的帽子,沒有人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