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舌尖從掌心劃過?, 僅僅破了一道皮的傷口轉瞬便痊癒了。
妖皇抬起頭,“我名宴河。”
蘇醉這纔回過?神,危機解除, 他眉眼放鬆下來,朝眼前人露出一個笑?, 輕輕喚他, “宴河。”
他在妖皇宮的這段時日?過?得簡直是危機四伏, 前有系統任務坑害,後有女主虎視眈眈, 他日?日?帶着僞裝的面具一刻也不敢放鬆,乍然見到自己?擔心已久的愛人,即使冷靜如他, 也忍不住有種終於能鬆口氣的輕快感。
掩藏不住的欣快,在舌尖轉了幾轉後, 成了出口的幾分?親暱。
他聲音本清冽溫和,此時軟下來, 頗有些像是情人間的耳語。
叫名字就叫名字,怎麼?叫的這麼?曖昧,這豈不是在勾引他……!
宴河瞬時便覺得耳尖燙了起來。
他想, 這個人果然還是對他抱着不可言說的想法。
蘇醉看着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的耳尖, “……”
哎, 這小狐狸,不, 大狐狸,也太容易害羞了。
從前還是小狐狸的時候,就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才肯讓他摸,現在那麼?大一個個子, 聽他叫了句名字又不行了。
蘇醉暗道我好像是在欺負他,但這感覺莫名令他心情愉悅。
但也不能欺負得太過?,他壓了壓翹起的脣角,識相的沒有問?眼前的大狐狸爲什麼?耳朵紅了,靜靜等宴河緩過?來。
過?了一會兒,宴河纔將他的手放下,“我前段時間受傷得你照顧,妖族並非知恩不報的人,你想要什麼?報酬?無論?天材地寶,還是功法典籍,只?要你提出來,我一定滿足。”
蘇醉眼睛瞬間亮起,嘴上卻?虛假地客氣了一下,“……愧不敢當!”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想到那個壓在他頭上的主線任務,蘇醉恨不得現在就給他列個單子。
他可不是什麼?清高之輩,送上門的羊毛,他薅起來一點都不會手軟。
況且這羊本來就是他自家養的!
系統對此大加讚揚,“沒錯!宿主!你想想你都爲了他花了多少積分?了!那可都是我們辛辛苦苦做任務攢下來的呀嗚嗚嗚!我們今天就去把他的庫房搬空!”
它恨不得長出兩隻?手幫宿主薅,好彌補從前那些不斷消失的積分?對它造成的嚴重心理傷害!
蘇醉:那倒也不必。
況且……他忽然想到,除了功法寶物,宴河身上還有一樣?東西,對他來說助益更快。
宴河,“……”
人類的小表情毫不掩飾,眼中亮晶晶得好像要溢出來。
真是貪婪、虛僞又狡詐,他從前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如今,他卻?心甘情願地想要滿足人類貪婪的慾望,好讓他露出更多滿足喜歡的表情。
他低聲道,“這些都是應當的,我的命難道不值這些價值?莫要再推辭。”
這話說的屬實有些誇張了,知道男人的真實身份後,蘇醉一瞬就明?白了那天在禁地遇到小狐狸的緣由,那天應當就是原劇情中只?在回憶中提過?的,妖皇衝擊十尾失敗後不久。
妖狐衝擊十尾落敗,其實就相當於人族修士飛昇失敗,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禁地中的那些陣法,那天如此沉寂,也並非他運氣好,而是因爲先前爲主人擋了天罰,抽空了靈氣,纔給了他逃出昇天的機會。
不僅自己?跑了,還趁着陣法虛弱,把陣法的主人一併踹身上偷走了!
如果陣法有自己?的意識,估計會氣到嘔血。
實際上,就算那天他沒有將小狐狸從禁地中“救”出來,對方?也並不會因此殞命,反而會被陣法層層保護起來。
禁地的陣法對別人而言是索命咒,對妖皇宮的主人卻?是護身符。
所以宴河說救命之恩什麼?的,實在有些誇張了。
蘇醉朝他笑?笑?,沒有再就此爭論?,而是定定看他,“其實,比起那些身外之物,我心中另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陛下不要怪罪。”
他眼睫輕扇,似有幾分?難以啓齒,“陛下風流倜儻、龍姿鳳章,若是能有幸同陛下雙修一番,那就此生?無憾了。”
九尾妖狐的元陽,可比什麼?寶物都好用?。
“砰——”
粗壯的妖尾有些慌亂地在他眼前揮舞,蘇醉還沒反應過?來,眼前高大妖異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管事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
蘇醉:“…………”
系統小小聲,“宿主,你好像被扔出來了!”
蘇醉:“…………我知道,不用?特意說出來。”
他稍稍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過?於放肆了。
系統也跟着反思,“我應該在宿主表情管理失控的時候及時提醒宿主的!”
蘇醉:“謝謝,但是不必了。”
他也沒有那麼?失態吧!說得好像他面色多麼?猙獰一樣?……
系統心中空落落的,“宿主怎麼?辦,到嘴的肥羊跑了!”
蘇醉不欲再和這滿腦子的積分?的小傻子廢話,“乖,你自己?睡一覺等着吧。”
杜靈覺得自己?拿了一個假劇本。
自從那日?逃走失敗引發?陣法反應,驚動了那位原本應該是她?的第三位攻略對象後,她?已經在層層陣法中被困了足足半月。
是的,原本。
在正常的走向中,那位冷漠的妖皇應該被美麗又神祕的她?吸引,兩人不打不相識,在一次次的佈陣與破陣中互相撩撥,與其說是爭鬥,不如說是惺惺相惜。
而不是如今這樣?,命定之人用?厭煩的眼神冷冷掃視她?一眼,就丟她?一個在殺意凜然的陣法中艱難求生?。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天命之子”的設定和系統的幫助,她?早就死在這些兇惡的陣法中了!
要不是確認系統不會出錯,杜靈差點以爲遇到的不是命定的愛人,而是狹路相逢的仇人!
杜靈咳出一口血,她?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明?明?直到她?見到妖皇的前一刻,都自覺劇情在正常推進。
系統忽然道,“劇情異常點。”
杜靈想到那天從她?眼皮子底下偷走千年龍鱗的人,心頭重重一跳。
一股荒誕襲上心頭,還夾雜着細微的恐懼,“怎麼?可能!那隻?是一枚龍鱗,系統,這背後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但任憑她?怎麼?質問?,系統都不再透露更多,只?一遍遍提示權限不足。
“唰——”
又是一道含着殺意的靈力襲來,杜靈就地一滾,狼狽地躲了過?去,身上很快又增添了數道傷口。
被“掃地出門”後,蘇醉暫且又回到了那處別院居住。
他前腳剛回去,後腳管事就送來許多珍貴的靈草丹藥、典籍法器,林林總總琳琅滿目,竟有數十件之多。
大約是被人特意吩咐過?,這些寶物不算最名貴,但都十分?適合金丹期使用?,可以說是十分?妥帖。
蘇醉沒有推辭,他現在急缺資源。
系統卻?大驚失色,“宿主,他只?送你禮物卻?不來見你,你這是被徹底拒絕了嗎?”
它也知道九尾妖狐的元陽有多珍貴!
蘇醉:“……這不是你一個小系統應該操心的事?怎麼?還沒去睡覺?小孩子熬夜會長不高。”
系統:“嚶。”
蘇醉從這些寶物中選了幾樣?對煉體?有助益的,又將自己?的身體?淬鍊一番。他的境界如今已經穩固在金丹中期,數月從築基期到金丹中期,很多資質卓越的天才也不一定有這個速度,相對這具身體?平平無奇的資質而言,已經堪稱是一個奇蹟了。
但蘇醉知道,這還遠遠不夠。金丹之上有元嬰,元嬰兵解渡劫,他往後的路途,只?會一關比一關坎坷。
宴河沒有再召見蘇醉,蘇醉就每日?安心修煉鞏固境界,看不出有幾分?着急。
也就過?了短短三日?,這天晚上蘇醉剛結束打坐,房門就被一股幽風推開。
高大身影轉瞬到了他眼前,俯身而下,將他攔腰抱起。
一陣靈力波動後,兩人到了一處更爲精美的房間,落到房間中央寬大的牀榻上。
紗幔層層垂下,將暖黃燭火遮掩得更爲柔軟曖昧。
眉眼冷漠的妖狐死死掐着他的腰,蘇醉被迫深陷在過?於柔軟的被褥中,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隨着男人俯身的動作,長髮?垂落到蘇醉臉頰旁,帶着微微涼意。
“人類,”長髮?遮住了他的眉眼,宴河說,“我答應你的請求。”
他不知想起什麼?,妖眸中閃過?一絲陰鬱,“不過?,我要你立下心魔誓,永世不得背叛我。”
蘇醉的回答是伸手攥住他一縷長髮?,主動將自己?的脣送了上去。
系統滿足地切斷監控,這是它待的最舒服的一次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