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纔是整個事水最靈驗的地方哩!”
老太太伸出了手指,在二人眼前晃着。
看着老太太的動作。
許峯原本因爲無事發生而放下來的心,又猛的提了起來。
他看着這個老太太,隨後又裝作正面看城隍,用眼角瞥了一下。
無區別。
老太太慈眉善目。
從她在這個時候,能出現在城隍廟來看,這也是一位本地的退休老太。
對於老本地人來說。
她這麼和自己說話,實屬正常。
她們和誰都樂意說兩句,湊的好了,還會拉着你一起進他們的小團體唱戲。
許峯故作驚訝:“大王廟?
我只知道事水市有城隍廟、文廟,金星觀,煩惱寺。您的這大王廟哪兒論的?事水還出了個大王?”
老太太聞言,不屑擺手:“哎,一看你小夥子,就不是老事水人。
老事水人哪裏能不知道,你去的這些地方,都是面子貨。
大王廟啊,就在現在文廟旁邊的小巷裏面,門口還有個家常菜飯館。
從那個飯館拐進去,你就能見到了!
不過你現在去也沒用。
那裏頭的廟祝脾氣怪的很,還有,要去的話,要提前維碼預約來!”
老太太神神祕祕,拿出來了自己的手機,指着自己的手機說話,給許峯看裏面的算卦APP。
許峯:“那這家廟很與時俱進了。”
也看得出來,這城隍廟是的確不靈了,不然老太太也不敢當着這城隍爺的面這麼說他。
和這位老太太打了一個哈哈,許峯從容脫身。
但這大王廟——
“既不在我的計劃之中,我也沒有聽過,事水真有這麼一個地方?”
在門口的古玩市場隨意逛蕩了一圈。
沒看出來有甚麼好東西。
許峯再鬆一口氣。
因爲要是許峯真的在這城隍廟的假古玩攤子前面,撿到了什麼有用的東西。
那許峯又要重新思考這件事情代表的含義了。
是這世界關涉神祕之物,已經廣大到了連假貨地攤上都隨處可見,還是因爲別的原因,他就是比旁人經常遇見這些神祕詭異之事,無論哪一種,對他都不是好事。
‘城隍爺的神像是空的,對我是個不好不壞的消息。不好就是城隍庇佑使用不了,不壞就是起碼他不像是土地廟,那麼陰邪。’
騎着摩託,再轉寺廟。
許峯來到煩惱寺。
煩惱寺不大,進門要門票。
買了門票,對着裏頭的佛像告罪一聲,將這座不大的寺廟,逛了個乾淨。
連外人不許進入的地方,都偷摸進去,看了一遍。
沒什麼問題。
金星觀亦如此,打望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來到了文廟。
許峯來來回回看了幾遍,終究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要考慮辭職跑路了。”
許某人從文廟出來,看着在文廟不遠處賣菜早攤。
文廟在事水,屬於比較偏遠的地方了。
這也是許峯爲什麼選擇最後來這裏的原因。
再往外走,就是郊區——其實就是城鄉結合部了。
站在了文廟外頭,許峯要戴頭盔的時候,他看到了老太太說的那家常菜館子。
可以看的出來,這館子的確是有些年頭了。
就連市貌工程都沒有工程到這裏。
紅色的噴繪布早就褪色,甚至還有破爛。在這家常菜旁邊,還真的有一個小巷。
許峯原本要走的腳步,突兀的停下,他看着這家常菜館子,猶豫了一下,拿着頭盔,揹着那柄帶斷頭刀的揹包走了過去。
他手裏還拿着香,隨時都可以點燃。
來到巷子口,許峯看到這巷子,完全不可通車。路面雖然硬化了,可是整個路面都是一個比較平緩的“V”,中間還有一條臭水溝。
車壓根就走不過去。
“大王廟,到底是哪家的大王?”
許峯蹙眉。
隨後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上午快十點,太陽就此落在了人身上,外頭還有買賣的人,就顯的這巷子裏頭有些安靜。
還有下水道的泔水味道。
許峯一隻手做“劍指”動作,藏在了兜裏,從小巷外頭走了進去。
好在無事發生,走過了這一段狹窄的小巷,許峯來到了一片還算是寬闊的街面!
左右多是自建房,甚至還有一家幼兒園!
就在這幼兒園的旁邊,許峯還看到了一個文物保護的欄杆。
走了過去。
“事水縣界碑?哦,這裏就是歷史上事水縣界碑所在地啊。”
事水市,從以前的事水縣拓展而來,這界碑多少也是個文物了,旁邊還有一個大的牌子,許峯掃了一眼,不放在心上。
可是這一眼,也足夠【廣聞速記】技能發動了。
只需要某一個時間他想要記起來這個。
他就可以在腦海記憶之中,折返回來閱讀。
周圍沒多少人,許峯覺得此處的情況和那城隍廟老太太說的不符。
——要是真的這麼靈驗,那來此處看事的人呢?
總要有一兩個排隊的罷!
暫時還沒有找到這叫“大王廟”的地方。
許峯繼續往前溜達,這一回,他能聽見的就多了,不知道哪家倒黴孩子今天沒上課,在家裏咳嗽。
不知道哪家老太太在家裏炒桂花還是什麼,反正味道撲鼻的香。
背後的幼兒園今天在上課。
許峯時不時還能聽到小孩子的聲音。
就這樣,許峯走到了裏頭,裏頭也沒什麼異樣,許峯嘿嘿笑了一下。
“沒想到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結果被騙了!”
不打算繼續往裏走,許峯折轉打算回去了。
但是孰料到就在他轉頭的時候,他的眼角處,陡然看到一個黑影——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就是跟在了自己身後的黑影,突兀的消失不見!
不止如此!
就在他轉頭的時候,他看到在不遠處,太陽明明就從上面照下來,照的此處暖洋洋。
但是就是在那地方,三根香插在了地面,線香的青煙形成了非同尋常的景色。
而那陽光,就好像是照在了屋檐上一樣。
在那插香的地方,形成了一個涇渭分明的地點,在那之後,極其的陰寒和陰鬱,像是褪色的白。
或者褪色的紅,以至於有些昏黃。
“有所求?”
許峯盯着這三根線香,認出來了這三根線香的表現形式,從這上面的形勢來看,這線香的主人,要祭祀。
並且從這陽光上來看。
“我活到頭了,在這裏見到陰陽混同?”
說到陰陽混同,在這陽氣鼎盛的地方,許峯只覺得可笑。
他死死的盯着此地,隨後,他將頭盔放下,一隻手深入了揹包之中。
而就在此刻。
“吱呀”一聲。
明顯不應該屬於這地方的,木軸的轉動聲音從此處響起。
一位戴着變種的硬帽莊子巾的青衣中年人從那打開的門裏出來,手裏拿着一個剪刀,乾淨利落的將這地上的線香剪掉。
隨後看到了立在了門口的許峯。
看到了他手上的線香。
那人說道:“預約了沒有?”
許峯搖頭。
那人說道:“沒預約不行,二維碼有沒有?”
許峯點頭。
那人示意許峯離開,許峯也點頭,他往外走了出去,隨後,悄悄的從身上掏出來了鏡子。
隨後隨時準備還擊。
並且將鏡子,抬了起來。
抬過了肩膀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