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識了二賢莊跟烏雞寨兩路人馬,這是一件大好事。
一舉獲得十幾萬兩銀子,這也是一件大好事。
兩件大好事加在一起,尤俊達現在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有命賺,你還得有命花啊!
尤俊達開始後悔跟程咬金合夥了……這種人在江湖上活不過三天。
吳慶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長葉林再說。”
尤俊達招呼手下,推着十多萬兩的皇綱,離開長葉林。
尤俊達問道:“吳兄弟,你如何會知道那些人是假扮的藥商?”
吳慶邪魅一笑:“我好歹也是個師爺。”
心裏想的是,就算沒有我出現,程咬金自己後面肯定也還是會把那些人截了。
這應該是演義裏“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的劇情,我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尤俊達見他笑容神祕,想着:“這少年有些名堂。”
【邪魅值+1,神祕度+1。】
吳慶道:“尤兄莫要忘了,程大哥跟我已經說好,這筆皇綱二一添作五,你我兩方各得一半。”
尤俊達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他雖好財,幾萬兩銀子也足夠誘惑人心,讓人忍不住黑喫黑。
但他自己也是個英雄人物。
更何況,在名字都被報出去,眼看着要亡命天涯的處境下,爲了少分幾萬兩貢銀,得罪竇建德和單雄信兩方人,完全不值得。
衆人清點貢銀,竟有十六萬兩之多。
吳慶對天下大勢已經惡補了許多。
他搖頭道:“這些年,各種苛捐雜稅,尤其是爲了打遼東,耗費民膏民資不知多少,山東這邊更是嚴重。
“登州卻還能盤剝出這樣一筆皇綱送往京城,難怪山東會是最先爆發義軍的地方。”
單愛蓮體態嬌小,頭梳百合髻,高腰襦裙,更顯輕靈。
她輕聲道:“靠山王雖然是昏君的親叔父,武功蓋世,十二太保個個武藝不凡,但就因爲他姓楊,這些年反而未能得到重用。
“他本就是親王,封了個鎮登州淨海大元帥,就是守個山東的海岸線,昏君兩次打遼東都不用他。
“估計是看到現在天下大亂,想要被昏君重用,所以才進一步盤剝百姓,往京城裏送銀子。”
吳慶穿越過來後,大多數時期都是食不果腹。
雖然現在做了師爺,其實對大筆錢財還沒有太多概念。
但他卻也知道,隋末的銀子,可不比後面白銀相對氾濫的明清時期,底層普通老百姓,一輩子恐怕都看不到一兩銀子。
他這邊拿了八萬兩貢銀,但沒有足夠的人手推車。
剛好尤俊達、程咬金也準備逃離山東,先往河南去,兩邊暫時合在一起。
吳慶便讓單愛蓮身邊的一名武者,按着先前約定的聯絡方式,趕去通知竇線娘,讓竇線娘帶人過來接應。
途中,他不斷慫恿程咬金、尤俊達跟他一起去烏雞寨。
然而尤俊達只想着躲過這一波,拿着這大筆銀兩買地做地主。
程咬金現在只想做個好人,之所以敢劫皇綱是因爲現在是首犯,就算被抓到問題也不大。
公然造反這種事,他現在還是不敢的,尤其他自家老母是絕對不會肯。
吳慶勸說許久,未能說動。於是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相勸兩位。
“就只是我們一見投緣,藉着這個機會,彼此結拜。日後若是行走江湖,再見時也能有個照應?”
他想起,日後他們兩人之所以投向李二鳳,主要還是因爲江湖義氣,被秦瓊給帶過去的。
瓦崗寨聚義的三十多名英雄好漢,最後大多數都投向李唐的主要原因,還是在魏徵和秦瓊兩人。
程咬金、尤俊達兩人跟魏徵其實沒什麼交往,投向李唐主要還是因爲秦瓊。
先一步跟他們兩個結拜,說不定以後能夠在瓦崗寨一爐香裏,挖一塊牆角。
此時的程咬金、尤俊達還只是江湖中的底層人物,既未成名,也無地位。
吳慶有這個意思,他們自然也不拒絕。
當下,三人捏土爲香,對天結拜,口口聲聲“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雖然吳慶在三人裏年齡最小,但想着演義裏程咬金活到一百多歲,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好像也挺好。
人家可是曾聯合薛剛一起殺入京城,逼武則天退位,最後在替薛仁貴平反時,於薛仁貴墓前大笑,壽終正寢的。
繼續趕路,吳慶向程咬金問起,他是怎樣學會的那三板斧。
程咬金摸着腦袋,不好意思地道:“我都是自己練的斧頭,練着練着,有一天做夢到有神仙教我一套斧法,等我醒來後,卻又只記得這三斧了。”
吳慶忖道:“到底是真的有神仙,還是他自己有本事,日夜苦練後突然悟出來的?”
後者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可是憑着不入流的“俺尋思斧法”,跟白夫人六品的馬家槍法戰個難分難解的傢伙。
算計着,快要跟大小姐會合時,吳慶便將黑夫人、白夫人叫到暗處。
他道:“你們先回去,潛伏在孟海公與馬賽飛身邊,日後若是我們與孟海公衝突,你們還可派得上用場。”
黑夫人、白夫人雖然被“別天妞”鎖定住忠誠度,但同時也鎖定住恐懼值。
她們對他的恐懼,猶如地上的螻蟻見到下凡的魔主,單單只是看到他,便忍不住地戰慄與發抖。
知道可以回去後,二女暗自鬆了一口氣,卻又不敢讓主人發現她們因爲能夠遠離主人而高興。
於是一邊一個,抱着主人的腿:“主人,我們想要跟着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主人,你就是我們的太陽,只有陪在主人身邊,我們纔會感到安心。我們捨不得你。”
“我們生是主人身邊的狗,死是主人腳下的狗。”
“要是沒有主人,我們活着也沒有意義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吳慶聽着也感動了,摸着下巴:“原來你們這麼想要跟着我,那乾脆就和我一起上烏雞寨吧。”
黑夫人、白夫人的臉一下子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