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她真的是好人呀......”
季年嘴角微抽跟小女孩解釋着孟夏並不是什麼洪水猛獸，然後轉向自家準女友道：
“誒孟夏，你也別光站着了！那狗沒事......摸摸她呀，給她牛軋糖啊。”
“哦......”孟夏收回目光，看了看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她沒有這樣對待過小孩子，也從沒有對不熟悉的人釋放過善意......
孟夏臉上笑的有些僵硬，然後再僵硬的拍了拍小女孩的頭，把人家的頭拍得點啊點的。
“給，好喫的......糖。”
季年捂臉，微微轉身，不忍直視......
好在小女孩還是很懂事的，觀察一番，知道對方沒有惡意，只是剛剛忽一抬頭，一下子被對方嚇到了......
“謝謝姐姐。”
她很有禮貌的道，把牛軋糖接了過來，聞了聞又道：“好香的......食物。”
“嗯......很香的。”
孟夏見她拿着糖聞的笨拙樣子愣了愣，不知想到什麼，稍稍走神了一下，瞥了一眼季年，然後神色柔和了不少，回頭道：
“這個叫牛軋糖哦，記住它的名字，你喫喫看，不光聞起來不錯，味道也很不錯的。”
“嗯......我可以不喫嗎？”
小女孩有些拘謹道。
孟夏歪頭，不解：“爲什麼不喫？”
“我想留給弟弟，我聞一聞就可以了。”
只聞一聞？......
孟夏微楞，“你......還要給別人喫？”
“不是別人，是我弟弟啊。”小女孩認真道：“他肯定想喫。”
“哦......”
孟夏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季年在一旁拍攝，這時說道：“孟夏，你給她一盒牛軋糖吧。”
他轉向小女孩道：“喫吧，有很多的，你是個好姐姐，留給弟弟可以，但你自己也要喫。”
“那......我只喫一顆。”
小女孩嚥了口唾沫，把孟夏最開始給她的牛軋糖撥開，放在嘴裏，含着吮吸了下，臉上綻放出笑容。
她再嚥了幾口化出的糖水，神色認真的問道：“醫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季年，大姐姐叫孟夏。”
季年神色也認真，頓了頓，看着小女孩道：“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秦臻。”
“哦，秦臻，嗯，你說你們借住鄰居家......”
季年說着壓低聲音道：“你們鄰居呢？不在家嗎？”
他們說了半天話，屋子裏面也沒見別人再出來。
“這是我家。”
小女孩搖搖頭，踮腳遙指着山間山腰一側道：“鄰居家在那邊。”
“誒？”季年怔了下，周清正告訴他的原來是小女孩自家地址。
“怎麼回事，你怎麼一個人在自己家？”
“我回來做飯呢，要喫晚飯了。”
“你自己做飯？你們不在鄰居家喫？”
“鄰居對我們不好！”小女孩跟上次見到時一樣的語氣，蹙眉道：
“他們有好的，把門關起來，自己喫！我要給弟弟妹妹做好喫的！等會弟弟妹妹端着白米飯過來，喫我做的。”
“哦......”
季年怔了下，有些明白了，猜測道：“平常飯自己做，晚上睡覺去鄰居家？”
“嗯。”叫秦臻的小女孩應了聲，然後有點靦腆道：“你們......喫了嗎，要不要一起喫。”
“呃這個......”季年和孟夏對視一眼，回頭道：“我們喫過了，你們喫就行。”
“好，那我......那我做飯了，你們進來坐，我等會給你們倒水。”
秦臻招呼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然後跑了進去，繼續拿着木杵在那兒杵着什麼。
季年和孟夏跨過大門，進來四周看了看。
一個院子，一棟房，一條狗，其他的沒了，房門都大開着，顯得空蕩蕩的。
小女孩三姐弟晚上借住鄰居家，不無道理。
山裏的，要是3個小孩晚上就在這兒睡，一來不安全，二來，肯定還是害怕呀......
最大的秦臻，才9歲。
季年暗歎一聲，回頭看小女孩搗的橙黃的東西有些好奇。
聞起來還有點香的。
“這是做什麼？”
“做醬。”
秦臻邊搗邊解釋道：“抓的小螃蟹，找的山椒，麻葉，一起切碎炒熟，然後搗成泥，下飯！”
“這些螃蟹殼也跟着搗碎啊？”孟夏看着秦臻費力搗着，額頭上出了層密密的細汗。
她恍惚着想起和季年初見面時，她想要把醬肘子的骨頭留下，以後搗成末兌水......
以前的生活，就是這樣......
孟夏回過神，神色微動，走過來道：“我來幫你吧，我會做這些。”
“你會做？”
“嗯，做醬嘛，我會。”孟夏接過木杵道：“是不是搗的時候還要稍微加一點水。”
“是啊......”
“嗯，我來。”孟夏一手穩穩端着旁邊水盆，往下傾斜，一手握着木杵手速極快上下來回搗着。
篤篤篤。
啪啪啪。
聲音逐漸變得溼潤。
不一會，石臼裏一側開的口子處就流出了濃稠的液體，聚集在了下面一個接着的小碗裏。
“好，好厲害！”秦臻看着張大嘴道：“速度好快！就流出來了！”
“嗯。”孟夏笑了下道：“你休息吧，我馬上弄好了。”
“哦......”秦臻眨眨眼應了聲。
幾分鐘後，石臼裏已經不流醬汁了，小碗中裝了大半。
孟夏又拿着木杵仔仔細細的在石臼裏颳了幾遍，往碗裏甩了甩，之後拿着木杵走過來遞給小女孩，動作極其熟練。
“給。”
“嗯......”秦臻有些呆愣愣的接過，把木杵放在嘴邊舔乾淨。
這時，門外傳來兩個小孩子聲音，秦臻怔了下，，跑了出去，一陣交流，然後拉着兩個小孩過來。
“來，打招呼。”
一個男兒一個女孩，都端着飯碗，害羞扭捏着往秦臻身後躲。
9歲的秦臻氣着把他們從身後拉了出來，不像姐姐，想媽媽一樣瞪眼訓道：
“過來！說謝謝！這個大姐姐幫我們做飯，這個大哥，就是幫你治鼻子的。”
“哦......”小男孩怯生生看了眼季年和孟夏，然後和另一個小女孩對視一下，細若蚊吟一起說了聲：“謝......謝謝。”
“哎不謝不謝。”季年笑着摸了摸兩個小孩子的頭，轉向小男孩，看着他紅紅的鼻子，神色動了動。
頓了下，他對秦臻道：“你們先喫飯吧，喫完飯我們再聊聊，然後......
我再幫你弟弟看看病，給你弟弟再治治。”
“好啊！”秦臻連連點頭，高興道：“我弟弟病還沒好全，你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