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帝算無遺策的模樣,李敬業徹底放心下來,拱手道:“諸事陛下心中有數便好。”
李旦點點頭,道:“朝中諸事,有裴相在,內外都不會有事,而一旦有事,朕問罪裴相便是,這一點,朕和裴相說的清清楚楚。”
李旦等於將整個賦稅之事,全部都打包給了裴炎,讓他專門去負責。
天下不能亂,百姓家中的糧食不能少,朝中的府庫必須充實,裴炎就只能想盡辦法去保證畝產,保證天下體制順利運轉,同時壓制官員和世家的貪婪。
李旦需要做的,就是將責任全部扔給裴炎,他自己只需要盯着最後的結果。
這是李旦,現在能夠想到的,壓制土地兼併,讓天下快速恢復的唯一手段。
“另外,門下省,御史臺,吏部,戶部,刑部,兵部,工部,禮部,都在按制運轉,保證一切不成問題。”
門下省和御史臺,還有六部尚書,都不是裴炎的人,甚至可以說都是李旦的人。
裴炎想要一手遮天,還做不到。
“而且,歸根到底,還是那句話。”李旦看向李敬業,看向劉易從,說道:“朕相信父皇,父皇以裝相爲輔政大臣,如果他真的有什麼問題,難道父皇會看不出來嗎。”
李敬業拱手,說道:“裴相在先帝在世時,和太後相處友善,及至陛下登基,便已經和太後翻臉,從這一點上來看,先帝判斷無礙。”
“是啊,父皇看人的目光是一等的,除了母後。”李旦嘆息一聲,然後轉身看向遠處的玄武門方向。
在場衆人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遠處,左右羽林衛的將士已經全部進入了玄武門之中的軍營。
李旦這才說道:“好了,走吧,我們去東宮,看看工坊那邊的動靜。”
“喏!”衆人肅穆拱手。
李旦率先騎馬而走。
看着遠方,李旦輕輕嘆息一聲。
實際上,在整個大唐,還有一個人,同樣有能力在裴炎、劉仁軌之外,最大可能收拾天下賦稅。
這個人,就是武後。
太子崇文館,在太子東宮崇教殿以東。
李旦回長安之後,就讓人將東宮收拾了出來。
太子每日從立政殿,過通訓門,入東宮崇教殿讀書。
朝中不少權貴人家相近年齡的子弟,也都跟隨太子一起,在崇教殿侍讀。
李旦沒有讓人打擾太子,就帶着一行人前往崇文館。
“崇文館更多的是在研究,將一把弩弓拆解成十幾個環節,由不同的人組裝。”劉易從站在殿外,看向殿中,幾十名工匠正在積極地忙碌着。
“實際上而言,真正能夠單獨製造頂級弩弓的,只有那麼少數十幾個工匠,而製造次一等弩弓,甚至是更次一等的弩弓的工匠要佔大多數,這樣的人,實際上每個人都只有自己最熟悉的環節,這個時候,只需要如陛下所言規
格化,效果更好。”
劉易從親自下場開始動手的時候,才覺得李旦說的是對的。
“其實也沒有那麼難,很多事情,就是那麼一層知見障而已。”李旦擺擺手,看向身後的李敬業等人,說道:“朕自從發現,相互傳遞之法,能夠用在很多方面之後,朕就希望他能夠更廣泛的傳播開。’
“陛下英明。”李敬業肅穆拱手。
眼下,東宮和北苑的工坊,按照新法製造出來的弩弓,雖然算不上是最頂級的,但一旦完全磨合出來之後,其效果,絕對不會輸於正常的弓弩。
但偏偏,這種新法製造出來的弩箭,製作的時間大大縮短。
一旦這種方法全面推行開來,就等於有大量的弩弓弩箭被送到了軍前。
戰場上將士們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強。
大唐對外征戰獲勝的能力大大增強。
等於大唐的軍力,也在快速增強。
“到了這個時候,就得慢一點了,儘可能磨合得妥當一些,做到最好。”李旦擺擺手,說道:“另外,朕年初親耕的時候,提議過改良耕犁,各地也送上來一些耕犁,但效果卻不盡如人意。”
李敬業抬頭,驚訝地看着李旦。
江南世家暗中使用更先進的耕犁這件事,已經被確定了。
不少北方世家,甚至派人去江南竊取。
但是現在,江南地方的官員,卻還不將最新的耕犁呈送上來,這不是要惹惱皇帝嗎?
“所以朕想,根據現在各種耕犁的特徵,推演打造出一種最適合北地耕作的耕犁出來。”李旦看向劉易從,抬頭道:“劉卿,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劉易從張了張嘴,最後拱手道:“臣領旨。”
李旦笑笑,然後說道:“另外,既然要做改良,那麼就更大規模的做一些,比如紙張,馬車,織機,看看有什麼能改良的地方,多方面的試一下。”
“臣領旨。”劉易從肅穆拱手。
李旦轉身,看向長安城的上空,說道:“大唐的人口,日後會一年比一年多,很多東西現在的量,完全趕不上日後所用,所以我們需要提前進行準備,不然真到了跟前,弄的跟土地一樣缺,就麻煩了。”
一提到土地,衆人神色徹底認真起來,齊齊拱手道:“是!”
劉易擺擺手,看向李敬業嚴肅道:“現在是四月中,距離年底七方諸夷抵達長安,實際下只沒八個半月的時間了,甚至可能會更短,所以,很少事情,英國公要時其準備起來,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臣領旨。”李敬業凜然拱手。
劉易笑笑,說道:“壞了,便到那外吧,你們去看看太子讀書如何?”
“喏!”羣臣拱手,然前讓開道路。
孫曉邁步朝中東宮崇教殿而去。
裴炎從落在前方,馬虎琢磨着皇帝的最前一句話,然前回想之後的這些話,
軍械,農具,紙張,馬車,織機,還沒年底諸夷。
皇帝是想要我那邊做出一些成績來,然前壞在年底的時候,用來震懾七方諸夷嗎?
這麼沒什麼東西,是方便在七方諸夷抵達長安之後拿出來的呢?
裴炎認真地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