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阿比脣角又是一扯,他冷冷道:“朕本來就是皇帝,若不是因爲你不擇手段的騙過他人,又怎麼可能滅得了朕的紹元國”
“呵呵呵,時阿比皇帝,本小姐確實是不擇手段滅了你時家的紹元國,但你有沒有想過,我這都是在順應民意,民不想認你時家當皇帝了,因爲你們時家給不了百姓飯喫,引發了民怨,所以纔會有我不擇手段的機會。”古凌煙說罷,冷哼了一聲,臉上是對時家的鄙夷。
此話對於時阿比,卻如當頭棒喝,他滿心滿眼,只覺得是靈女不擇手段的害了他時家,卻從來沒有想過什麼民意和老百姓喫不飽飯。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自己自從走出皇宮,所見到的種種,無不是滿地荒蕪,饑民遍佈。
但是,他還是恨,十分的恨,靈女奪走了他的一切,讓他曾經一度飢不果腹。
那麼民又算個什麼東西,那都是賤民,賤民就活該要餓肚子的,而他時阿比是皇族,是尊貴無比的皇家子弟,是這人世間的真龍天子。
“宜修在哪”古凌煙問他。
“哈哈哈”時阿比狂傲的大笑了幾聲後,一臉冷意地說道:“你們永遠也找不到宜修。”
“你把他給殺了。”古凌煙心一沉。
“哼,殺了,朕當然要殺了宜修,朕得不到他,便要毀了他。”時阿比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十分複雜的表情。
“哈哈,時阿比,你的眼睛說明你在撒謊,你根本就沒有殺宜修,因爲你捨不得,或是說,你根本就還沒有得到他,所以你暫時還沒有殺了他。”古凌煙一語中的。
她瞭解時阿比,更瞭解宜修。
宜修是個多麼固執的人,又是有多討厭時阿比,他是寧死也不會從了時阿比的。
時阿比一想起宜修,眼神莫名的就柔和了許多。
古凌煙才發現時阿比對宜修的愛,已超越了她的想象。
是真的愛嗎還是因爲覺得自己沒有徵服宜修。
古凌煙一直都覺得是後者,但這個時候,她在時阿比的眼神裏看到了前者。
男女之間有一見鍾情,而時阿比又何嘗不是對宜修一見中情呢
宜修不光是長得好,還有他與生俱來的那種傲骨和不可褻瀆之感,都令時阿比沉醉。更有宜修的才情,那一手絕耳的琴藝,渾然天成,美妙動聽,更令時阿比心動吧
就在這時,諸離墨走上前來,他看到了凌煙臉上的疲色,心中不忍她辛苦,便牽住了她的手,把她擁出了大牢。
這大牢的氣味惡劣,不適合她呆在這裏。
可她不情願,“我還沒有問出宜修的下落。”
諸離墨道:“不管你怎麼問他,他都不會說的。”
古凌煙出大牢時,回望着時阿比,她看到了時阿比脣間勾起的笑,和那雙冷冷的眸子,讓他整個面目都很陰很陰,讓人覺得不安。
他們經過諸弘元和莞如的身邊,諸離墨淡淡地對諸弘元說了幾句:“二皇兄,本王多謝你照顧本王的娘子,現在本王要將她帶走,就住在那個客棧,你若是想來喝茶,隨時歡迎。”
諸弘元臉色鐵青,看也不看他一眼。
諸離墨帶着古凌煙走了出去,古凌煙則是朝莞如望了一眼,那眼神之中,有謝意。
客棧之內,諸離墨看到了候在房間裏的鴿子。
他取出鴿子腿上的紙條,展開一看,俊眉蹙了起來。
古凌煙從他手上拿過紙條,認真念道:“隱藏在密林中的村莊就是時阿比的基地,裏面的人大部分被抓,也有一部分逃竄出去,暫還沒有找到宜修。”
她亦是蹙深了眉,重複唸了一句:“沒有找到宜修。”
她望着諸離墨,心中感覺十分壓抑和難過。
雖然宜修跟她非親非故,但宜修是她救出來的,又隨着她一起去紹元國經歷了種種,她不得不說,宜修是天下歸一的大功臣之一。
“一定要找到宜修,除非他死了。”古凌煙咬牙道。
“時阿比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諸離墨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
古凌煙想了想,她猛然抓住諸離墨的手,對他說道:“豬豬,找個機會放了時阿比,讓他帶着我們去找宜修。”
“不,這個辦法絕對不行。”諸離墨算定了她會有這樣的想法,於是一出口便否定了,語氣十分堅決。
“豬豬,難道我們就不管宜修了嗎”古凌煙用了撒嬌的辦法。
但這個時候,她撒嬌也沒有用,諸離墨道:“娘子,你知道時阿比是個多麼危險的人物嗎他是毒人,他在這個世界上活着,就是一顆隨便會發作傳染的毒瘤,所以,不管你如何怨本王,本王都不會放了時阿比。”
“豬豬”
“好了,這件事情別再說了。”諸離墨把話一頓,又覺得自己說得重了些,連忙把聲音放軟,輕輕道:“娘子,你氣色不太好,本王帶你去填飽肚子了,回來好好睡一覺。”
古凌煙嘟着嘴,有點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他說得也對,時阿比是個太危險的人物,他若是從大牢裏出來,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要教壞多少人。
時阿比不同於過去的時阿比,他的能耐已經大到了他們想象不到的地步,萬一把他放了,卻又控制不了他,那事情就更糟糕了。
她雖然不怕死,但她現在有了寶寶,有了愛她的老公,有了這樣美滿的生活,所以她不捨得死。
時阿比若是出去了,一定會想盡辦法殺她。
想通了之後,古凌煙便也不生氣了,她從位置上起來,隨着諸離墨一起出了客棧。
“豬豬,這赤山有很多好喫的東西,我們去嚐嚐吧”
“嗯,本王帶你去喫,讓你喫個夠。”
“豬豬真好。”
“對了,那個村子裏的人待你好嗎”
“非常好,什麼好喫的都幫我弄來,你沒看我都長胖了嗎”
“嗯,晚上睡覺的時候,本王摸一摸,就知道長了多少肉。”
“豬豬。”
“嗯。”
“你真壞。”
“”
諸離墨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擁着她朝着暮色漸臨的大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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