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的氣氛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只剩下佐佐木尚不斷翻動畫稿的‘沙沙’聲。
現在是什麼情況?
宮崎勇人疑惑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寺島翔太,但對方也只能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望月老師不過只是說自己畫完了一話漫畫的線稿而已,爲什麼佐佐木先生的反應會那麼大呢?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等到佐佐木尚翻完了全部畫稿,深深地吐了口氣,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望月曉道:
“……這些線稿,真的是你只花了一天時間畫完的嗎?”
一天時間畫完的線稿?!
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所有人瞬間愕然,紛紛將目光投向望月曉,臉上的表情除了難以置信外,更多的還是帶着幾分懷疑。
在場所有人中,像佐佐木尚和田中大助這樣的資深從業者不談,就算是作爲新人的宮崎勇人和寺島翔太,也都是親自創作過漫畫的。
因此,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畫線稿的工作量到底有多大。
宮崎勇人更是當即驚呼道:
“這麼多頁的線稿,一天時間怎麼可能畫得完?!”
實際上,倒也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田中大助暗道。
只不過想要實現這種可能性,需要一個完整的作畫團隊,齊心協力熬夜爆肝才能做到。
至於一個人……
望月曉笑呵呵將衆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反倒有些躍躍欲試。
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他也會覺得這簡直是在扯淡。
不過現在??
大家讓一讓,他要開始裝逼了。
“果然,單是這麼說的話的確很難讓人相信啊。”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還是直接畫給大家看吧。”
話音落下,他走到自己的工作臺前坐下,邀請幾人來到他身邊觀看。
衆人見他的表現如此自信,心中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對方沒有說謊?
難道說,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的嗎?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抱着一絲懷疑和期待、還有更加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跟了上去,圍在望月曉的身旁準備觀摩對方的作畫。
這是,只見對方從稿紙堆裏抽出一張空白的畫稿,拿起G筆蘸上墨水後,便直接開始在空白的畫稿上落筆作畫。
不是說要畫線稿嗎?這是做什麼?
一般而言,漫畫創作的最初是先畫分鏡稿,確定大體框架,然後再畫草稿確定細節。
確定草稿沒有需要修改的部分後,纔開始使用各種描線筆定稿。
像望月曉這樣直接使用描線筆起筆,按理來說是連新手都不會犯的錯誤纔行。
……等等。
衆人心中正有些疑惑,然而下一刻,他們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震驚。
不對!
只不過是眨眼之間,數塊形狀各異的格子便將畫紙瞬間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數個畫面,其線條之筆直、排列之整齊,和用直尺作畫沒有任何差別!
好恐怖的精準度!
但下一刻,他們發現他們好像感嘆早了。
和剛纔一樣,望月曉如同沒有進行任何思考般,開始在格子內繪製角色。
與上面形狀簡單的格子不同,角色的作畫複雜度明顯要高出前者至少兩個等級。
但是??
真的假的……!?
在他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望月曉依舊保持着極快的作畫速度,將一位少年的形象在短短幾十秒內刻畫出來。
其中,不論是線條的粗細變化,還是直線到曲線的轉折,甚至是比較複雜的不規則線條,望月曉在作畫時都近乎沒有絲毫停頓,給人一種在亂畫的感覺。
但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卻無比完美,沒有絲毫差錯!
這也意味着,對方對於線條和筆觸的把控,已經精準到了非人的恐怖境界!
好可怕的畫功!
而在三位助手對望月曉的畫功頂禮膜拜的時候,佐佐木尚卻認出了,對方繪製出的角色正是Fsn的男主角衛宮士郎。
緊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等等,這該不會是在畫第5話的內容吧?!
如果望月曉能察覺到他人的心聲,就會笑着告訴佐佐木尚他猜對了。
他現在畫的正是Fsn的第5話。
在這一話,Fsn的女主角之一Saber阿爾託莉雅也會正式登場,成爲這一話的最大爆點。
不過,由於他現在畫的是開頭的那一頁,所以現在就想見到阿爾託莉雅是不可能了。
話歸正題。
在目睹了他的作畫過程後,客廳徹底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畫筆在畫紙上不斷劃過的聲音。
所有人的心情,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到了現在幾乎麻木的地步。
因爲眼前的場景,讓他們實在想不到該用怎樣的心情,該用怎樣詞彙來描述。
整個作畫過程,只有在遇到需要其他筆才能畫出的特殊線條時,望月曉纔會稍微停頓下來更換畫筆,然後繼續保持那恐怖的作畫速度。
而從開始作畫到現在,他們甚至沒有看到對方存在任何作畫失誤,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人類。
幾乎不需要思考、速度極快、精度極高……
對方在他們面前展露出來的表現,與其說是人類,倒不如說更像是一臺超高精度的打印機。
??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望月曉終於停筆,深深地吐了口氣,笑道:
“好了,畫完了。”
望月曉的聲音讓衆人驚醒過來,看着眼前完成的一頁線稿,他們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時間。
10分鐘。
從無到有的一張線稿,一個人作畫,10分鐘完成!
“……”
在瞭解到這樣一個事實後,客廳內反而陷入了更加徹底的死寂。
幾人面面相覷了一陣,相顧無言,實在想不到此時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震驚?難以置信?
無論如何,再次看向眼前的望月曉,他們的心中只剩下同一個問題:
這還是人嗎?
將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則對此十分滿意。
很好,裝逼成功!
他拿起剛剛畫好的一頁線稿,對着佐佐木尚晃了晃,笑道:
“佐佐木先生,要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