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打開第四階層的公共世界面板。
相較於第三階層,第四階層的世界大幅度減少,篩選起來容易很多。
一樣也是白色、綠色、藍色、紫色、金色、紅色六個等級。
虞問的目光沒有在紅色難度世界上停留,而是鎖定了一個金色的名字。
王權界。
這是一個通過踐行規則來積累力量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中,萬物皆遵循某種既定的秩序,國家有國家的規則,家族有家族的規則,個人有個人的規則。
踐行規則者,可獲得世界的饋贈。
打破規則者,將承受世界的反噬。
席臨就是在這個世界獲得的「斷罪律』,後續不斷融入新的紅色物品,也就拼湊出了終極物品『審判法典』,最終踏上了神話之路。
如今,虞問需要重走這條路,將它們找回來。
不需要和席臨完全一樣,只要是同類型的力量,最終都會聚合爲審判法典』。
“登錄世界——王權世界。”
光柱落下,籠罩虞問。
虞問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石橋上。
橋下的河水清澈見底,河面上漂浮着幾片落葉,順着水流緩緩漂向遠方。
兩岸是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路邊種着某種不知名的花樹。
充滿意境的風景中,來往行人身着古裝,行色匆匆,充滿了焦慮感。
這個世界和尋常世界差別很大,哪怕路上的行人都纏繞着一股天地之力。
虞問正前方能看見遠方高出一大截的皇宮,剛走出一步,準備前去,一股無形的力量便籠罩身體,阻止他繼續行動。
這是“天地律法”的力量。
人爲制定,世界賦予強制效力,這便是天地律法。
虞問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觸發了多種律法,所以被律法的力量限制。
比如,無身份者,不得入國土,違者判處一年苦役。
又比如,非貴族,不得着華服,違者杖三十。
虞問沒有身份,踏入這片土地就觸發了多條律法,於是行動受限。
並且他已經感知到惡意從遠處靠近。
他身上的六級法袍,似乎被視爲華服,有三十的懲罰,這個懲罰是人來執行,收到天地律法指示的小吏正在朝他靠近。
虞間感覺了一下限制強度,不是特別強,憑藉身體素質都可以硬抗。
那沒話說,他直接走向街道,想看看移動了會不會加重刑罰,導致壓制升級。
結果是不會,走出去一條街,刑罰也沒有升級,反倒是觸發了另外幾條刑罰,導致壓制增強。
這個世界的容器都是有主的,虞問搜索了幾個,犯了盜竊罪。
看起來這個世界的核心機制就是『罪行疊加』。
如果不摸清規則,一直犯罪,後續壓制力過高,會被直接困死。
不想浪費時間的虞問浮空,想飛到皇宮。
結果,又觸發了新的規則。
“入城者,平民需步行,不得騎馬、乘車、飛行。”
虞問身體一重,被壓了下來。
這一次的壓制強一些,體內的極之力自發一震,所有壓力突然消散。
這時,兩個官吏匆忙趕來,看到虞問,便直接伸手,想拿下虞問。
隨着他們動手,虞問看到纏繞在兩人身上的天地之力離體,壓向他。
原本就不菲的壓力,出現暴增。
“人的參與,會增強規則嗎?”
虞問感覺這個世界很有趣,很特殊,難怪會出現斷罪權柄的雛形。
他沒有理會兩個官吏,向前走的同時,極之力演化陰陽,製造出空間漩渦。
這道空間漩渦連通兩地,能夠直接看到皇宮中的景象。
“妖人!站住!”
“竟用法術擅闖皇宮!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兩個官吏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似乎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就在這時。
驚人的空間擾動爆發,如一道橫掃四方的衝擊波,把虞製造的空間漩渦直接撞散,哪怕以虞問的控制力,竟然都無法維持。
緊接着,空間漩渦兩三米處,一道銀白色光門打開。
門框由某種半透明的材質構成,邊緣流轉着淡淡的星光,像是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相較於虞問爲了方便製造的空間漩渦,這道空間之門顯然更具體系,異常穩定。
光門出現的瞬間,整個王城陷入靜止,無論是兩個官吏,還是路上行人,天上飛鳥,又或者流動的河水,這一刻盡數陷入停止。
(這種級別的空間之力,恐怕已在王座之上?)
(金色世界能有這種級別的高手?)
虞問停下腳步,看着那扇門,又掃過靜止的世界,眉頭微微皺起。
這完全是預料之外的事情。
第四階層,理論上最強的選召者也僅僅只是王座級,不可能超越王座。
這是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難道第五階層的半神也鑽漏洞下來了?
光門中,一個金色身影衝了出來。
竟然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她穿着頗爲神聖的白金色聖衣,面料和絲綢一樣柔軟,緊貼肌膚,金黃色的頭髮編成麻花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臉圓圓的,皮膚白皙,有着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看到虞問時,嘴角上揚,直接衝出來,快到虞問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然後......一頭撲進了虞問的懷裏。
“虞問!”
小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帶着毫不掩飾的喜悅,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
她雙手環住虞問的腰,臉埋在虞問的胸口,蹭了蹭,然後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你果然會來這個世界!”
虞問低頭看着懷裏的小女孩,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將小女孩從懷裏拎了起來。
金色的麻花辮在空中晃了晃,環繞聖衣的絲帶隨之飄動。
小女孩被玲在半空中,四肢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像是被拎住後頸的小貓,臉上卻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哈,好久不見!”
小女孩笑着,沒有絲毫的惱怒。
虞問打量手裏的這個小女孩,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種黃金色的姿態,的確有些熟悉——
“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