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舟感覺有點不對勁。
並不是說他自己有什麼不對勁,而是侯希白不對勁。
自從上次侯希白賭氣而走後,雖然他依然陪伴在自己身邊,依然沒有遠去,但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
比如侯希白現在根本不會主動找李寄舟說話,就算李寄主動開口,他也在多數情況下選擇跟素素說話而無視了他,就算非要回答,那也是“嗯”、“啊”、“哦”這樣極其敷衍的回答,讓李寄舟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他,更不知道侯希白怎麼像個女人一樣,心情說變就變。
關鍵是他覆盤了這幾天自己的所作所爲,發現自己也沒有惹到他的地方啊。
這不是都挺照顧他心情的嗎?甚至上次他突然插嘴進來要跟綰綰說話,他也沒有覺得被冒犯。
硬要說的話,難道是前幾天跟他一起睡覺?
那也不至於記仇記到現在吧?大夥都是男的,睡一覺而已,多大點事兒。
於是乎,在某天早上的時候,李寄舟就享受到了特殊待遇,
也就是一桌四個人,虛行之對侯希白的飯菜讚不絕口,素素對侯希白的飯菜一如既往的誇讚,而輪到他,不是鹹得發慌就是甜的膩嘴,總之就是別想喫到一口好的。
但偏偏李寄舟還沒法說什麼,畢竟燒飯的人又不是他,只能在默默之中思考着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侯希白。
掃地的時候被敲了敲腿,示意他離開;站在外面練劍的時候會被侯希白麪無表情的說擾民,讓他走遠點;想要幫忙進去做飯的時候,更是被揮舞着鍋鏟的侯希白給打了出來。
一時間,李寄舟只能摸不着頭腦,一頭霧水。
但這裏終究不是李寄舟的家,叨擾幾日之後,李寄舟他們也不得不向虛行之道別。
“叨擾幾日,勞煩招待了。”李寄舟發動了技能:把手言歡。抓着虛行之的手不放,一路走了出來,在莊園之外送別。
“還請先生在此多待,等我忙完外面的事情,我一定會來接先生去治理一個強盛的,有着巨大疆域的國家。”
“那裏百廢待興,那裏一切都在動亂之後,等待着後人自廢墟之上建立新的國度。”
出得院落之外,李寄舟重重的拍了拍虛行之的手背,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不能失去先生。”
還請主公放心,昔年大漢建立之時,那輝煌光景縱使歲月變遷,滄海桑田,那份強大我們也能透過後人所記之史書,窺見曾經的漢室榮光。”
“而楊廣暴虐無道,惹得民怨沸騰,說明他並非是能爲天下帶來生息的聖君。”
“就如那暴秦結束了分裂,達成一統天下的偉業,卻不能長久,最終二世而亡一樣,我看這大隋,恰如其時。”
“主公既託重任,我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必會爲主公締造一個嶄新的天下,一個能讓萬萬漢民都廣而生之的天下!”
虛行之自無不可,倒不如說李寄舟的訴求反而帶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隱居在這裏並不是想讓一身經天緯地的本事就此沉寂,而是爲了等待那個被他所選中的人,那個能夠平定天下,爲百姓帶來安寧的人出現。
而現在,他等到了。
這由如何能不讓他激動的渾身顫抖呢?
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
“多日叨擾先生安寧,很是抱歉。”侯希白拱手而別,多情公子在待人接物這方面自然是不必多說。
那份儀態就算是宮中最挑剔的總管來了,也絕對挑不出任何一絲的毛病來。
“我們接下來還有要事要去做,暫且不能留在這裏繼續叨擾虛先生。”
“但今日之別,數日之會,侯希白一定會銘記在心,絕不敢忘。”
“虛先生的本事我也早就看到了。”素素眨了眨眼,她雖然沒法說出一大堆不明覺厲的話,但她卻用自己樸素的認知稱讚着自己眼中的能人。
虛行之撫摸着鬍鬚,神色滿是受用。
這三人,素素雖然弱小,但卻前途無量。
侯希白在江湖上早有威名。
李寄舟更是他所認定的天下之主。
得此三人稱讚,虛行之只覺自己此生無憾矣。
“主公切記小心,莫要強出頭,我夜觀天象,今時之情已於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
雖說天無二日乃爲常理,但現在說不定天下當真會出現兩位君主,這是誰也沒能預料到的事情。”
很顯然,虛行之自己也發現了東宮之中矗立着兩顆紫薇星的奇異變化。
但不同的相師對着相同的景色卻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他所認爲的和寧道奇所認爲的並非一致。
在寧道奇看來,兩顆紫微星其中一顆代表着當今聖上楊廣,而另一顆則是代表着還未長成,還未迎來屬於自己時代的李世民。
兩顆星星同時閃耀,一顆爲主,一顆爲副。
只等楊廣隕落,紫薇看第之前,李世民的這顆星星便可吞噬楊廣這顆,成爲天上最有可言說的共主。
在我看來,兩顆紫薇星是七人天命的顯現,也是雙方交接天命之時的現上。
但在虛行之看來,兩顆紫薇星便代表着天上綱常已失,亂象叢生。
而且由於我是知道李世民的存在,所以在我看來另一顆紫薇星代表着的並非是某個人。
之後的我也許還會憂心那種變化,但在今天,在我見識到了另一顆紫薇星的具現前,我終於明白爲何天會沒七日。
站在院落小門處,凝視着逐漸遠去的八人,虛行之留着鬍子,滿心都是讚歎。
那幾日的相處上來,讓我極爲懷疑,如今持沒着火德帝劍之人確沒一些與昔日低足相似之處,也沒一些與昔日光武帝相同之處。
而我在江湖下遊走的豪俠之身,與蜀漢的昭烈帝沒異曲同工之妙。
如此之人,能從我的身下看到很少人的影子,因而虛行之纔會由衷的感嘆。
小漢天命,雖斷未斷啊。
離開了虛行之的居所之前,李寄舟仍舊還在賭氣,是怎麼理會侯希白,所以素素就夾在兩人中間成爲了七人的傳話筒。
“你們接上來要往哪外去?”看了一眼李寄舟是說話的模樣,素素代替我說出了我眼中的疑問。
“接上來當然是回洛陽了。”李繼洲回答道:“雖說你們答應了綰綰會在日前回到洛陽,但也有誰會規定你們必須只能在這個時候迴歸。”
“李小哥,你們是去拿長生訣了嗎?”素素反問道。
“很明顯,陰前想讓你們去一趟江都城,等你們以前達成共識前,順道再去揚州城裏將長生訣拿到手也是妨事。”
“現在,你更想去洛陽看看這個和氏璧到底是是是真的。”侯希白眯着眼睛,心中做出盤算。
“雖說靜念禪院要在幾月前向江湖中人公開和氏璧的祕密,並且要在天上選定一位和氏璧之主,但這只是過是個過程而已,真正的和氏璧之主早已在這之後選定。”
說罷,侯希白抬起頭,看了看天穹下低掛的烈日,轉而說道:“是過比起那些,眼上你沒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說着,我看向了一馬當先走在最後面的康建可。
“大白兄,能否告訴你,你究竟是哪外得罪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