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們,煙燻有好幾種流派,像不超過86℉(30℃)的低溫冷燻,將會持續數天到數週之久,我們可沒有這個時間。”
“所以我們暖燻七八個小時就夠了,今天還要稍微加個夜班,晚飯也就在這裏喫了,我準備了…”
“啪~~”
一隻鼠鼠從天而降,直直的砸在了夏羽面前,打斷了他的話。
“這,這好像不是我的晚飯啊!”
夏羽抬頭望向天空,只見剛剛完成投彈的“低空轟炸機”已經降落在了樹枝上。
“咕唔~~咕唔~~”
白雕鴞昂起腦袋嚎了兩聲,彷彿在說你愣着幹嘛,快點喫啊!
禮尚往來,原來是動物都知道的事。
喫了夏羽的魚肝她就領這份情,出門覓食的時候就想着回點什麼禮。
最終,她選擇了黃頰田鼠,這一種自己最喜歡的食物,不過抓到的前兩隻都小了點,就這第三隻最大最肥,這不緊趕着送回來了麼。
“夥計們,她送我喫的誒!”
夏羽莫名的有些榮幸。
“不過‘老鼠’我還是頭一次嘗試,倒不是說會有心理障礙,只是單純的嫌肉太少,但人家一顆真心送給你的禮物,禮輕情意重啊!”
“我會好好享用它的,謝謝你。”
他一隻手拎着鼠鼠的尾巴,一隻手朝枝頭上的白雕鴞揮了揮。
“咕唔~~咕唔~~”
小白點點頭又飛走了,這邊煙熏火燎的,還是等新鄰居完事了再回來吧!
地上飛不走的夏羽掏出了萊澤曼工具鉗,用上面的主刀三兩下功夫,就剝下了整張鼠皮。
去除內臟就是帶骨肉,小時候看的軍旅電視劇裏特種兵選拔沒喫的,就生喫田鼠肉。
他這個無限老兵因爲自帶後勤儲備,倒是沒怎麼喫過生的肉,所以還是做熟了再喫,至於怎麼烹飪。
今天算是加餐,烤着喫吧!
用兩根細樹枝串號架在火上烤,爲冬季存儲的脂肪被高溫逼出了呲呲的油花,在美拉德反應下,小味兒撓一下就上來了。
夏羽繼續在鼠背上改花刀,可惜少了些醬料,也只能喫一個本味了。
“嗯,真香,除了肉有一點少,其他的還好。”
烤熟之後夏羽品鑑道。
的確不經喫,不過用來下酒應該挺不錯,明天他的酒麴就發酵好了。
釀酒工程也不好再拖延下去了,正好肉今天就能燻好,夏羽明天先把料備好。
等到第一場雪下下來,所有漿果的品質都要大打折扣。
但這麼一來,盤炕還得再往後稍稍,不過氣溫都不到零下,他並不急入駐永久庇護所。
填飽肚子繼續幹,等夏羽把所有肉熏製出來,已經過了正常睡覺的點了。
他打着哈欠熄滅火堆,把庇護所的大門封死,這纔回了臨時庇護所那邊躺下。
煙燻過的木頭不長蟲,雖說冬天夏羽不用擔心病蟲害,但煙燻木還防潮,這個對他就很重要了。
另外直接把毛坯狀態的永久庇護所當煙燻房,夏羽不僅省去了再建單獨的煙燻房,還能作爲臨時儲藏室保存那些臘肉。
他用的木頭是薄了點,但只要不是灰熊,附近沒有任何動物小偷能夠闖進去,冬季儲備的安全問題無需擔心。
一夜無話,夏羽早早的睜開了眼睛。
從睡袋裏爬出來披上衣服,他來到了窩棚最裏面,撥開藤匾上的幹莎草,滿是菌絲的酒麴像極了一塊塊的黴豆腐。
菌種長勢不錯,這次釀酒最多用到一半的量,剩下的一半還能帶回野牛農場釀酒。
對了,這次釀出來喝不完的果酒他也可以捎給老亞瑟,讓他嚐嚐荒野限定的滋味。
夏羽把酒麴放到外面,等日頭上來了曬一曬,後面也方便保存。
他的話則拿上兩個新編的提筐前往森林採摘漿果。
“看,那邊樹上節目橘紅色漿果的,是美洲花楸,冬天也不會落果,是松鴉這些鳥類到了下雪之後的過冬糧。”
夏羽又開啓了亨特老師小課堂。
“但人喫的話,口感有點一言難盡,就這麼說吧,二戰時第三帝國連芬達都供應不上了,後勤工廠把花楸果做成飲料給士兵補充維生素。”
“所以我們不用花楸釀酒,可一種不是花楸的花楸倒是很適合釀酒,看,就是那邊黑色的果果。”
鏡頭一轉,從落葉喬木挪向了一叢灌木。
“那是黑果腺肋花楸,也叫野櫻莓或不老莓,極度耐寒,在-40℉(-40℃)的低溫都可以正常生長,健康價值也很高,今天我們就要用它來釀一桶不老莓果酒。”
夏羽說到了他的打算。
他並沒有選擇生活中更常見的藍莓、蛇莓來釀酒,因爲熱度不太高。
但用這兩年的健康宣傳寵兒不老莓釀酒,等節目播放出來話題性就有了。
而且單寧夠多,喫着澀嘴,可釀出來的果酒和果酒之王葡萄酒有的一拼,這也是北極圈的最優選了。
不過先前聽老舍友說,這玩意兒在東北,都快成綠化帶植物了,是真不挑環境啊!
對着鏡頭,夏羽一邊說一邊摘,很快就摘滿了兩提筐的不老莓。
帶回庇護所用燒開過的涼水洗乾淨,去梗之後放入木桶中搗出果汁。
再撒入碾碎的酒麴粉末並混合攪拌,最後用裁剪下來的防水布封住桶口。
“這樣就行了,發酵半個月後我們就有不老莓果酒喝了。”
大功告成,夏羽成就感滿滿的說道。
“冬天躲在庇護所裏,一口臘肉一口酒,這日子不知道有多美。”
他描繪的是多少人嚮往的生活。
或許他們的居住條件更好,物質更豐富,但他們依舊只是生存,而不是生活。
這是大多數現代人的精神困境,也是荒野吸引人的原因。
在想象的荒野中,他們的靈魂是自由的,不再被繁忙的城市所禁錮。
爲了攝入那兩三千大卡的熱量,每一天都是新鮮的,不再是自己一成不變的人生,與世界的聯繫不再是那一塊小小的屏幕。
荒野治癒人,也治癒飽受PTSD困擾的夏羽。
在真實的荒野中,他的精神是鬆弛的,安全感是滿滿的,面對的一切都不再朝不保夕。
所以夏羽也很榮幸能成爲觀衆們的賽博替身,替他們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而在這一過程中,能賺到點“退休金”那就更棒了。
老亞瑟給夏羽交了兩年半的社保,但他真不一定能在美國退休。
多掙點現錢,心裏纔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