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來出現了一個新問題。
“救,肯定是要救的。”
對於救不救窟人這件事,幾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了救。
李師選擇救,是因爲窟人和第九曲關係本就不錯,彼此之間互通有無,算是很久的合作夥伴。
達芬選擇救,是因爲他雖然看起來脾氣暴躁,但對窟人他還算有一定的好感。畢竟窟人是爲數不多不會瞧不起他身份的人,而且窟人還和他有點生意往來。
而周離選擇救,是因爲···
【這他媽一算賬全能算咱倆頭上啊】
黃四欲哭無淚道:【這要是不救我都怕天道收咱香火】
這些窟人倒黴透頂地被困在第三曲之下,主要原因就是周離。
準確來說,是全部原因都是周離。一套精彩的沉降爆炸和小區域爆炸,直接精準無誤地對窟人造成了雙重打擊。
更何況周離想要逃出沉淪洞,窟人也是一大助力之一。所以,窟人是必須要救,不得不救。
那麼問題來了。
怎麼救?
“嗯···”
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同時,李師也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白姑娘,你還能回到常留街嗎?”
李師對白熒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一刻,白熒的表情寫滿了複雜,這是一種帶着解脫、悲傷、恐懼、遺憾、哀悼、牙痛等等一系列充滿特色的表情。過度複合的表情導致她看起來似乎面無表情,但細細一看就能看出她確實是有點難以繃住。
“或許,大概,可能,一定程度上,絕大多數可能中,我好像是···絕對不能回去了。”
白熒委婉地說道。
她覺得自己現在回去,父親能不能饒過自己另一說,常留街其他人能不能饒過自己是最大的問題。
“麻煩了。”
李師皺起眉。
第九曲平日裏對外的聯繫就不多,常留街更是毫無關聯。現在莫名其妙派人去常留街,和人家說要解救被困在地下的窟人?
先不說有沒有交情,光是窟人在沉淪洞的口碑極差就足以讓這件事談崩。要知道,除了第九曲之外,其他曲部的人大多都認爲窟人無法教化,是一羣只知道殺人喝血的野獸。
“不麻煩。”
而此時周離則搖了搖頭,開口道:“我去吧。”
“不可啊周公子!”
白熒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趕忙抓住周離的衣袖,情真意切道:“周公子,你萬萬不可再去常留街了!”
“我不炸了!”
周離悲慼道:“就連你也不信我嗎?”
“哎?”
白熒一愣,“我沒說你要炸啊?”
“等一下,常留街也是你乾的?!”
一旁的達芬似乎意識到什麼,神色驚懼道:“你沒完沒了了是吧!”
“等一下。”
而就在此時,一旁的青清終於忍不住要結束這場鬧劇了。她插在衆人中間,大聲道:“沒錯,我也幹了!”
空氣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當中。
“這個···沒必要。”
周離在一旁委婉地說道:“青清姑娘,我知道你想幫我分擔一些壓力,但這些事是不是你乾的已經無所謂了,因爲現在這些事一定是我乾的。”
青清無言了。
“你···”
一聽這話,達芬的眼神頓時凌厲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
如果只是炸了暖金窟,達芬只能說周離有勇無謀。可如果輪迴絕境也是周離乾的,那麼達芬現在對周離的情感中帶着恐懼。
人類真的能想出如此惡毒且殘忍的招數嗎?
“再去一次又如何?”
周離自信一笑,說道:“我和青清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只要喬裝打扮一番,誰能看得出我和青清究竟是誰?到時候我倆只需要找一個夜黑風高的日子,去上方挖掘地面,不就能把這些人全部安全救出來嗎?”
“他們該安排到什麼地方?”
一旁的李師反問道:“你沒有想過,把窟人救出來後應該怎麼安排他們嗎?常留街不像不思村,能容納窟人生活。若是這些窟人從地下鑽出,常留街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窟人一共有多少?”
周離問道。
“四百多人。”
李師嘆了口氣後說道:“之前暖金窟的捕奴隊抓了一百多個,自那以後,窟人就開始流浪於十八彎的地下之中。”
“暖金窟的捕奴隊還有這種力量?”
周離驚訝道:“他們不都是二境修士嗎?怎麼能抓得到窟人?”
“捕奴隊不僅是暖金窟的人,準確來說,暖金窟只是捕奴隊的合作之一。實際上,捕奴隊的堂主韓爽是駝子幫的人,只是他和捕奴隊都設立在第五曲,給人一種他們不屬於駝子幫的錯覺。”
嘆息一聲後,李師頭疼道:“常留街本身就和駝子幫合作密切,這四百個窟人若是被常留街發現,恐怕他們一定聯繫捕奴隊,拼盡全力捕獲這些窟人,和駝子幫做生意上的買賣。”
“捕奴隊?”
周離皺起眉,思索片刻後問道:“捕奴隊怎麼搜尋窟人的痕跡?”
“他們有自己的眼線。”
李師回答道:“像是第三曲、第四曲、第五曲這種地方都有不少他們的眼線,各個曲部的外圍也一樣。一些窮苦人看到窟人出沒後也會把消息賣給捕奴隊,換一些錢財。”
達芬也沒有言語,他沒打算參與其中,畢竟他還是有本職工作在身上的。他只是在盯着周離,生怕這個幹過兩次的小子再幹一次。
李師頭疼之時,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周離。而此時的周離,正在摸着下巴說出了一句讓他驚恐的話語。
“那看來只能這樣了。”
周離低聲道。
“不可!”
“不可!”
兩個聲音一個是李師一個是達芬。
“我不是要炸。”
周離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只是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達芬警惕地看着周離,生怕對方再想出一個輪迴絕境級別的招數。
周離看向李師,問出了一個問題。
“捕奴隊招人嗎?”
招。
捕奴隊是肯定招人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
準確來說,在暖金窟被摧毀之後,駝子幫的捕奴隊就陷入了無人可用的窘境。
捕奴者這個身份有兩大問題,一是不光彩,屬於是在沉淪洞都是最底層的身份。二則是捕奴極其危險,在黑暗環境中窟人實力遠超常人,更何況窟人成羣結隊,很難對付。
因此,坐落在第五曲的捕奴隊頭領韓爽一點也不爽。現在他已經焦頭爛額,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缺人,非常缺人。
作爲駝子幫的“堂主”,韓爽對自己被髮配到第五曲的駝子幫分堂口這件事很滿意。畢竟他最擅長的就是捕奴,這也是他進入沉淪洞的原因。
可問題是,自從暖金窟被莫名摧毀後,整個捕奴隊幾乎停擺,剩下的人手勉強能夠,但卻能夠率隊出擊的旗官。而這捕奴隊裏的旗官,最弱的也是個三境修士。可甘願去捕奴的三境修士,在這洞中實屬稀少至極。
“我上哪去找這種人啊···”
就在韓爽頭疼之際,一個下屬突然拉着長音跑了過來,“堂主,找到人了!!!!!!!!”
“找到人了?!”
聞言,半躺在椅子上的韓爽立刻起身,驚喜道:“幾境修士?幾個人?”
“三境修士,兩個!”
那下屬激動道:“一個男修士會喚光之術,口含驚雷,威力巨大無比。另一個女修士刀法狠厲,身形矯健,都是擅長捕奴的好手!”
“這是好事啊!”
韓爽大喜過望:“快快將二位壯士迎進來!”
“真是喜從天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