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恙沒有說的太明白,但是嶽御龍和嶽御鳳兄妹自然知道他沒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臉上都浮現出尷尬之色。
猶豫了一下,嶽御鳳還是說道:“原本我們是不準備動手的,我們也知道跟趙天雄實力差距太遠,可是一個月前在探索一個古墓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幾張靈符。”
“根據古籍所言,這靈符若是使用得當的話,連傳說中的真君都有可能擊殺,更何況一個一品大宗師,又剛好發現漕幫處於混亂中,這才......這才......貿然出手。”
夏無恙愕然,沒想到竟是因爲這個原因,難怪會升起復仇的心思。
說到底還是太年輕,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高估了靈符的威能。
靈符固然強橫,可那也要看是在誰的手裏,嶽御龍和嶽御鳳的實力只有四品圓滿,跟趙天雄差距太大了。
只怕還沒等靠近趙天雄,就會被趙天雄察覺,然後立即出手,讓他們連靈符也用不出來。
詢問以後才知道,他的猜測並沒有錯。
兄妹兩個雖然潛入到了漕幫總部,已經靠近了趙天雄,可是還沒等兩人找到趙天雄,就被趙天雄從背後一拳一個撂倒,連靈符也被其搶走。
看着滿臉自責和不甘的兩人,夏無恙凝聲道:“報仇沒錯,但是你們還是太心急了,行事也有些倉促,趙天雄是漕幫的副幫主,除了自身是一品圓滿大宗師以外,身邊護衛如雲,你們不過是四品圓滿的武師,連靠近都無法靠
近,何談用靈符偷襲。”
“這次若非我恰巧得知消息,你們已經死了,你們一死,嶽家的血仇還有誰能報?”
嶽御鳳咬脣不語,附近的嶽御龍也臉色蒼白。
“我們......我們等不了了,這數十年來,每天對於我們來說都是煎熬,看到仇人逍遙法外,錦衣玉食,可是我們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偷偷地修煉提升,前輩,您能明白那種滋味嗎?”
嶽御龍忍不住開口道,他此刻也知道自己和妹妹的行爲有些太大膽了,心中也頗爲的後悔。
夏無恙點了點頭:“我明白,若是我像你們這麼大的話,只怕也忍受不住。”
如果在幾十年前就知道了母後“病死”,自己被廢的真相,夏無恙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夠忍耐下去。
只怕早就露出破綻,不等金手指開始發威,就已經被夏皇給害死了。
即使是現在,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他還是難以忍受,胸中的恨意就像是火焰一樣,不斷地燃燒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
最近出手越發狠辣,不也跟此有關。
所以他懂得兄妹兩個的心思,也明白他們的恨意。
看着兄妹兩人,夏無恙凝聲道:“所以......我會幫你們,解決所有的仇人!”
兄妹兩個愣住了,愕然地看着夏無恙。
夏無恙走到殿門錢,看着雨夜中若隱若現的白玉京:“報仇,不止有一種方式,而且你們的敵人也不止是趙天雄一個,還有與之相關的不少人,還有當年三皇子麾下的一些朝臣和高手,他們都是你們的敵人。”
“你們若是想要報仇,將所有仇人趕盡殺絕,需要的不僅僅有自身的實力,還是足夠龐大的勢力,你們想不想擁有這一切?”
“這……………”嶽御龍和嶽御鳳愣住,愕然地看着夏無恙。
夏無恙一字一頓地道:“掌控漕幫,讓這個天下數得着的幫派爲你們所用,到時候趙天雄和其背後的那些小人,隨手便可碾殺,你們還可以發展漕幫,不斷提升壯大,將當年所有參與此事的敵人盡數斬殺,一個都不放過。
嶽御龍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嶽御鳳也有些激動。
這個念頭太過大膽了,也太過驚人了。
掌控漕幫啊,這可是殞龍大地都赫赫有名的大幫派,連衆多皇子皇女都費盡心思拉攏的龐然大物,他們兄妹兩個不過是中三品武者而已,何德何能掌控漕幫,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前輩......前輩爲何要幫我們到這個地步,您究竟是誰,想要什麼呢,而且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實力?”嶽御鳳警惕未消,忍不住問道。
這女孩倒是警覺,不愧是嶽戰的女兒。
夏無恙微微一笑,坦然說道:“我是誰暫時還不便透露,不過放心,即便嶽將軍泉下有知,也會支持兩位,至於我要什麼......漕幫的財富、情報網、運輸渠道等,對我日後要做的事情有大用,幫你們也是在幫我自己,兩位不
用擔心實力的問題,接下來會有人輔助兩位。”
說着話,他看向了嶽御龍:“你是嶽家的長子,自幼受到嶽將軍教導,兵法韜略應當不差,嶽御鳳機敏果決,擅長隨機應變,能夠處理各種複雜的事情,你們缺的只是一個機會和一些外力,後續可以藉助漕幫的財富和權勢,
不斷提升壯大,這樣才能夠完成所有的復仇,也收穫足夠的資源和實力。”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凌空一點。
大殿角落的陰影之中,一個黑衣人悶哼着倒地,手中弩箭跌落下來。
原來在他們說話時,已有漕幫的追蹤高手悄然而至,潛伏在側,想要聽清他們的底細,甚至還有動手的意思。
夏無恙淡淡地道:“看來趙天雄的動作很快,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就不必再等了,再好好調養一陣,我們就去找漕幫做個了斷。”
他看向了嶽家兄妹:“待會兒敢不敢再隨我去一趟漕幫總舵,這一次我們不但要殺了趙天雄,還要奪取漕幫的大權?”
嶽御龍和嶽御鳳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眸之中,他們都看到了決絕的火焰。
“敢!”
兄妹兩個異口同聲地說道,有沒半點兒長兩。
夏有恙笑着點頭:“壞,今夜之前,漕幫就該改姓嶽了。”
讓曾言秋又調養一番,穩定了傷勢以前,夏有恙袍袖一拂,一股嚴厲的氣血託起了兩人,帶着我們離開破廟,有入了傾盆小雨之中。
雨勢更緩了,白龍河的水位在是斷下漲,拍打着堤岸,發出沉悶的咆哮。
那座千年古城,今夜註定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