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主掛了電話,隨手放下通訊器,身旁侍立的一位戴鬥笠的灰衣男子上前一步,低聲開口。
“大人,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何必勞您親自出手,讓屬下過去就足夠取他項上人頭了。”
劍主淡淡搖了搖頭,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能隨手滅殺皇境兇神,這等修爲放在如今的地球,已經算得上頂尖人物,若是一不小心,說不定真會翻了船。再說,那水神遺蹟裏藏着水神本源,我早就想拿到手了,正好趁這個機會過去,既能除了隱患,又能拿到本源,一舉兩得。”
灰衣男子不再多言,躬身退到一旁,劍主已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此時的祁連山深處,雲澈已經順着方位找到了水神遺蹟的入口,這入口藏在一處瀑布之後,被水幕擋得嚴嚴實實,若非那兇神殘魂指明方位,恐怕找破頭也很難發現。
雲澈拂開水幕走了進去,通道裏滿是溼潤的水汽,帶着淡淡的水屬靈氣,比外面的靈氣清爽不少,完全沒有了之前兇神殿的陰邪氣息。
順着通道往裏走了百餘步,眼前再次開闊起來,這是一處依着天然溶洞修建的宮殿,整個宮殿四壁都嵌着能發光的水光石,把整座大殿照得清亮,大殿中央的玉臺上,放着一個半開的玉盒,盒子裏飄着一團淡淡的藍色水光,正是兇神殘魂所說的水神本源。
雲澈緩步走到玉臺邊,指尖輕觸那團藍色水光,一股溫潤純粹的力量順着指尖順着經脈流遍全身,不由得微微點頭,這水神本源品質還算不錯,正好可以用來溫養肉身。
他剛要抬手收走水神本源,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嗤,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閣下倒是好雅興,不問主人就敢隨便動別人的東西?”
雲澈緩緩轉過身,就見一個身着墨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殿門口,腰間懸着一柄古樸長劍,周身劍意凝而不發,卻讓整個大殿的水汽都跟着微微震顫。
“這水神遺蹟無主之物,哪來的什麼主人。”雲澈語氣淡然,絲毫沒有停下動作的意思。
男子走上兩步,目光落在水神本源上,又掃了雲澈一眼:“我刃神堂看上的東西,就是我刃神堂的,既然你闖了進來,那就把命留下,這水神本源自然歸我。在下刃神堂劍主郝仁,你小子死前也能知道殺你的人是誰。”
雲澈看着自報姓名的郝仁,忽然低笑一聲:“刃神堂?沒聽過。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郝仁眉頭一挑,周身的劍意驟然暴漲,冰冷的劍氣颳得大殿四壁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無知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本源,那就別怪我劍下無情了。”
話音未落,郝仁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只聽一聲清越的劍鳴,古樸長劍瞬間出鞘,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光亮起,直劈雲澈心口。
這一劍快得幾乎看不到軌跡,殿內的水汽都被劍勁劈得分成兩半,雲澈卻依舊站在玉臺邊不閃不避,直到劍刃快要及身,才隨手伸出兩指,輕輕一夾。
“鏘”的一聲脆響,郝仁勢在必得的一劍,居然就這麼被雲澈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任憑郝仁如何運力,長劍都再也進不得半寸。
郝仁臉上的輕蔑瞬間僵住,滿眼都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
他可是皇境巔峯的強者,這一劍就算是同境界的對手都不敢硬接,居然被對方徒手接下來了?
雲澈指尖微微用力,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那柄陪伴郝仁數百年的古樸長劍,直接從被夾住的地方斷成兩截。
“你的本事,也就這點了?”
雲澈聲音平淡,聽在郝仁耳中卻像是驚雷炸響,他又驚又怒,猛地抽回斷劍,身形往後急退,周身劍氣再次翻湧,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青光,無數道劍影鋪天蓋地朝着雲澈籠了過來。
雲澈隨手揮出一道勁氣,漫天劍影瞬間被掃得粉碎,他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郝仁面前,一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郝仁只覺得一股磅礴到無法抵抗的力量湧入體內,渾身經脈瞬間寸寸斷裂,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重重砸在大殿的石壁上,滑落在地,盯着雲澈滿臉驚怖。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你還不配知道。”雲澈緩步走到他面前,“說說,你這刃神堂是個什麼檔次,在地球到底藏了什麼圖謀?”
郝仁咬着牙,猛地引爆體內僅剩的罡氣想要同歸於盡,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早就被雲澈封死,根本動不了半分。
他臉色灰敗下去,恨聲道:“你殺了我吧,我刃神堂……”
話還沒說完,雲澈指尖一道魂力侵入他的識海,直接搜出了他所有的記憶。
原來刃神堂早就和異宇宙的勢力勾搭上了,等着天空之城融合地球的時候,裏應外合拿下這方世界,整個刃神堂足足有三位至尊,除了郝仁之外,還有兩位太上長老在暗中守護異宇宙送來的傳送陣。
除此之外,這刃神堂後面還有一尊極爲神祕且強大的存在,不過對方在見郝仁時從不露面,他也沒能得知對方的具體身份。
“這刃神堂似乎早就知道神武世界會融合地球,他們究竟在找什麼東西?”
雲澈眉頭微皺,想不通,也只能暫時將這些問題拋下,他朝着古之水神留下的本源走去。
然而,還不帶他收取,一道像是能貫穿神魂的浩瀚之音便傳進他的腦海之中。
這聲音裹挾着無窮無盡的水之意志,彷彿千萬年來沉睡於此的古老神靈驟然甦醒,整個水神遺蹟都跟着劇烈震顫起來,四壁的水光石紛紛崩裂掉落,連玉臺都在這股意志下開始龜裂。
雲澈抬眼望向那團藍盈盈的水神本源,就見那團水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藍色虛影,虛影頭戴玉冠身着水紋長袍,眉眼間帶着塵封萬古的滄桑。
“小傢伙,倒是多謝你替我清了閒雜人等,這水神本源本就是留給有緣人的,只是我有一事相託,若你能應下,那這水神本源就歸你。”
虛影開口,聲音正是剛纔傳入雲澈識海的那一道。
“還要做任務?那算了,這東西你自己留着吧!我其實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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