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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煩悶何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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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湛弟別忘了這裏是哪裏!”高演依舊是站的筆直,對着身旁的高湛說道,嘴角露出爽朗的笑容。

這裏是皇宮,不管你有多大的野心都不能明目張膽的表露出來,因爲這裏有很多雙眼睛在暗中或者明地裏觀察着你,所以隱藏心事纔是最重要的事情,得人心纔是更古不變的道理。

在這亂世之中,唯有施行仁政,君主得人心,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推翻君主政權的例子,比比皆是,更是千古流傳一句話:未聞弒君,只聞誅桀。

其實高家的政權已經風雨飄搖了起來,齊國已經有諸多的人不滿,所以繼續讓高洋,這般肆無忌憚的下去,必然會激起民憤,到那時就沒有辦法再繼續的掌控着政權,到那時與其讓大權旁落,再有後繼新人,學着高洋要是再度推翻政權,倒不如現在從霍根上剷除掉那源頭,提早的進行更新換代。

“演兄長還是儘早打算的爲好,那高晚悅並不是什麼擅茬,若是讓她現在回到宮中,定是會想方設法的掀起大浪,到那時兩軍對峙就真的不好辦了。”

高湛看上去情緒很激動,不知道是不是爲了隱藏自己的那見不得人的交易,也不知道爲何總是針對這樣一個女子,或許這世間本就對女子,沾染朝政是不能理解的吧。

他們就是看不得女人得勢,說到底不過是自己的小心眼兒作祟,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而已,可是現在看來呢?嫉妒會使人的面目變得醜陋,思想變得扭曲,道路變得狹窄,慢慢的走到盡頭。

“湛弟,你可是在背後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如何傷成這樣的?可是你派人做的?”高演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皺着眉頭看着他。

平日裏的高晚悅,一身盛裝,舉止端莊,優雅從容,絕對不會成爲如此的狼狽模樣,那本就齊腰的長髮,現在已經短到齊肩,而且長度不一,看着毛躁,更像是被利器割傷的,一個女子要經歷這麼多事情,當真讓人覺得有點心痛。

“兄長何出此言啊…?”高湛突然沒有了剛纔的那樣氣勢變得畏畏縮縮,躲躲閃閃,“她那樣手段毒辣,想要害她人,數不勝數,又怎麼會一定就是我做的!”

“說到底她都是我們的小妹,到底是一家人,沒有必要鬧得的特別不好看,況且不管怎樣都不應該這樣對待一個女子!”

他從來都不主張奪權,用這樣見不得光的手段,凡事都應該放在明面上解決,若是說不通的話那就用武力解決,看看到底哪方面才能更得人心。

高晚悅提起這礙事的長裙在宮道上頭也不回答的奔跑着,憤恨的看着這宮裏的一切,只恨自己不是個男子,不理會旁邊的宮女或者路過的後宮嬪妃,她們的目光也不朝着自己這邊看一眼,更像是別有目的,

鮮活大膽的慾望在顧盼流輝間閃爍,當然是最有野心的女人纔是主動的,她們會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

段,甚至是不惜僞裝成各種模樣,但是現在高晚悅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僞裝,更像是被赤條條的展現在衆人面前。

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或溫婉善良,或妖嬈嫵媚,但都是忘卻了最本初的自己,失去了本心就會在這塵世間迷失,其實男人與女人一樣,都會爲了追名逐利之中,丟失最重要的東西。

在這宮中,繁花一樣的女子,他們每個人,或許都不知道自己生活的人存在的意義,但是對於那些可憐的女人,她自問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可是對於這種飛揚跋扈,不像別人放在眼裏的女人不必憐惜,這樣的女人一朝得勢,便會將他人踩在腳下。

這怕是宮中所有女子的命運,但是仍有許多人不屑於做這樣的事,她們與人友好,只求平平安安的安穩度日,就像皇後孃娘一樣,但是這樣的和平代錶帶不給她什麼,卻也只能是加劇了她日的後悲慘命運。

高晚悅她也是這後宮女子中的一員,或許也無法免俗這樣悲慘的命運,其實這宮中的女人,就是這樣鬥來鬥去的,爲博得陛下,那多一點點的恩寵而不擇手段,

到頭來什麼虛情假意,都沒有剩下,只剩下孤苦伶仃的自己,在這宮中虛度年華,年老死去,多麼可悲的存在,與其成爲這樣可悲的女子,倒不如自己緊緊握住自己的命運。

可儘管就是這樣,是有前赴後繼的人,她們仍緊緊抓住那虛無縹緲的皇恩聖寵,只要看到希望便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將其他的人踩在腳下。

如今陛下病重,她們應該及早爲自己打算,因爲因爲一旦陛下離世的話,他們就成了不適合留在宮中的人或事,爲陛下殉葬或是在這皇宮之中孤獨終老,再無半點希望與光明,就只有這樣今後的日子。

只是她高晚悅,想要的更多,把持好朝政纔是正路,才能讓一切順着自己想要的東西發展,這樣纔是正路,只有權力纔是能爭取到自己幸福快樂的一切,這風雨飄搖的政權需要靠自己來力挽狂瀾,若是此刻連她都拋棄這爛攤子不管的話,怕是有的人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而自己也會同那些失敗者一起成爲一個普通的人,這怕是最好的結局,更爲痛苦的怕是會成爲淪爲階下囚,又回到那個陰暗潮溼的囚籠之中,像過街老鼠一樣,什麼都沒有了,一輩子被其他人踩在腳下。

高晚悅跑到太極殿,這裏空蕩蕩的,沒有幾個服侍的人,大門緊閉,看樣子像已經落敗的樣子,站在門前猶豫着遲遲不敢進去。

安幼厥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晚晚,不怕,我一直都在…”

高晚悅回過頭看着他站在自己身旁,就一股莫名的鼓勵,點了點頭,像是給了自己極大的勇氣,無論何時心裏只要想到他就是暖暖的,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是開心的存在。

高晚悅走上去推開門,屋子裏暗沉沉的沒有任何光亮,往內室裏跑去,只看到高洋虛弱的躺在牀榻之上,那一刻高晚悅第

一反應就是往後退了一步,搖着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再也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地方,躺在牀榻之上,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更像是一個虛弱的病人,暗黑的眼圈、蠟黃的臉色,還有那凌亂的鬍渣,彷彿都在揭示着一個現實,這位帝王已經命不久矣。

“晚兒…”他弱弱的出聲喊道,“是你來了嗎?”他睜開雙眼想要極力的看清周圍,可是什麼都看不見,眼睛渾濁,也不再像從前一樣,漆黑的雙目泛着光澤。

“哥…”高晚悅喊了一聲痛哭失聲起來,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朝他跑了過去,跪在牀榻旁邊,守着他,然後就這樣守着他,直到最後一刻。

不管這個人以前做了些什麼,人之將死,一切的恩恩怨怨都會如此一筆勾消掉,人只有瀕臨死亡的時候,纔會感受到這樣的灑脫。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高晚悅緊緊的握着他的手,雖然他離去的這幾天,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不過看起來這裏空蕩蕩的樣子,也是可以想象到,想必他的心裏也是無法承受的。

曾經那樣的驕傲,策馬奔騰,馳騁中原,帶着自己的軍隊,四處徵伐,如今下場悲涼,只能躺在病榻上等死,身旁也沒有其他的人陪着,這樣孤獨的死去,怕是每一個帝王的命運,因爲帝王永遠得不到真心,所以只能這樣悲慘,那就成爲一個惡性的循環。

“晚兒…這齊國的江山,就要交到你的手上了,還有殷兒…就交給你了…”高洋緩緩地抬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那是他尋回來多年的妹妹,曾經視若珍寶的存在現在,

他再也沒有能力爲她庇護,爲她遮風擋雨,所有的一切苦難都要靠他獨自面對,這樣對於他來說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來說是殘忍的。

或許她已經成長起來了,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身上的傷疤到處見識着她的成長,高晚悅已經可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完美的處理事情,以及任何狠辣的手段和鐵石心腸。

安幼厥慢慢的走了進來,在一旁看着高洋,他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地方是現在的樣子,或是人在瀕死的時候,都會如垂暮老人一般虛弱,其實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帝王也會如此,死亡,敢於直面死亡,當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高洋也看到了安幼厥,那本想要撫摸高晚悅臉頰,懸在半空中的手,朝他擺了擺,示意他走到自己這邊來,有話要對他說。

安幼厥也是愣了一下,本以爲這地方對自己有着極大的敵意,怕是隻有在這臨死的時候纔會放下過去的恩恩怨怨,他加註給自己的痛卻是真實存在的,並且這一生都無法抹去的。

可還是身體不聽使喚的,走了過去,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自己也不能控制自己,也走到了高晚悅一旁,與她一同跪在牀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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