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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本自同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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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演一身黑衣,風姿颯颯的領着高湛走向宣訓宮,即使在深夜門外仍是有很多的守衛,高演再看到他們的時候,就趕緊拉着高湛躲在宮牆之後,他想要進入這宮殿之內一探究竟,可如何進去又不被這些侍衛發現呢?

門口侍衛衆多,且過一段時間就有人來換崗,若是想剛纔一樣將所有的人都抹殺掉是最不安全的,本就是魚死網破的打算,想着趁着夜深人靜,所有人都放下防備的時候,就是他帶着高湛離開的時候,

本來進宮的時候就打算自己來這虎口之中一探究竟,可是高湛執意相隨,也只能帶着他一起來到這龍潭虎穴之地!

他雙手交叉,雙腿蹲成馬步,看着高湛,示意他踩着自己翻牆而過,高湛點了點頭,蜻蜓點水的踩着他的手臂,抓住了宮牆的邊緣,藉着寸進兒飛躍過宮牆。

將他送進去了,自己就方便的多了,藉着踩着宮燈,輕鬆一躍便落在宮牆之上,環視着這宮殿內的情況,相比殿門,這宣訓宮內到是沒有什麼守衛。

但是高演仍是急速着尋找着高湛的身影,他並不喜歡做黑暗,因爲在黑暗之中,迷茫而看不清楚方向。

“兄長這邊!”不遠處的矮樹旁,只見高湛整處理着一個太監的屍體,想必是剛纔爲了不被發現才下此毒手的吧。

高演並沒有理會,也沒有多看一眼,因爲那已經成了,涼透的屍體,再也沒有任何價值也不值得自己再多看一眼。

他帶着高湛走進母後的宣訓殿,這裏雨白日裏來的景象依舊如此冷清,而在深夜之中,身邊連個守夜的宮女都沒有,足可見母後在這宮中受苦受難不被重視。

他躡手躡腳的推開門,走到牀榻前,鼓起勇氣掀開那層隔絕的帷幔,可見到母後真容的那一刻,他的心裏很是壓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的母親不如曾經一般的風華絕代,現在常年纏綿病榻,我依舊敵不過歲月的流逝,兩鬢斑白,秀髮也不再烏黑,早生的華髮如雜草一般從兩鬢生出,面容憔悴。

婁昭君看到高演與高湛,情緒有些激動,可是,喉嚨卻發不出聲音,所有的委屈全部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淚,伸出雙手想要抓住高演可是卻沒有力氣。

“這高晚悅乾的真不是人事!”高湛咒罵着,想起白天那樣敷衍的虛情假意,這一看就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這位從民間尋回來的小妹,怕是沒有那麼簡單的,之前早有傳言是大魏來的細作,現在看來倒也並非空穴來風。

“母後。”高演彎着身子握住婁昭君高懸的手,卻見她張着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您要說什麼?”高演湊近去聽,可卻聽到的是有氣無力的聲音。

“走…走…”婁昭君用盡力氣,想要告訴他,可是高演卻只能聽到這僅僅又極爲珍貴的幾個字。

他看了一眼高湛,便做出一個驚人的決定,“母後放心,兒這就帶您離開!湛弟,你揹着母後!”

他伸出手扶起婁昭君,示意高湛蹲在牀榻前

,可是高湛雖然有些詞已在這深宮之中,想要憑藉他們三人的力量,溜出宮去,怕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將母後留在這裏,便是繼續受苦,遭受磨難,身爲兒子怎麼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也點了點頭,將婁昭君背在自己的身後。

母親的身體每況愈下,即使趴在自己的背上也不覺得沉重,足可見那高晚悅到底是如何盡孝身前的,也不過是平日裏裝裝樣子罷了。

若說婁昭君這一生便是風雨傳奇的一生,自己的丈夫與自己生的兒子都是帝王,都因爲這高洋,而與這皇權捱上了邊,可爲何這始作俑者卻是他,那最不起眼的第二個兒子,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她與丈夫,一直注重長子,想着望子成龍,可沒想到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對於此事一直耿耿於懷,不能忘卻,每每看到這個不爭氣的高洋,心中便多了一些憤怒,想讓他像他的父親和兄長學習,可他偏是個不服管的兒子,每每這般說與他的時候,總是帶着叛逆。

所以她不得不總苦痛,讓他記住,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對的,可是每日的責罰與鞭打打,都不能讓他記住,應該成爲一個怎樣的帝王。

高演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宗法,他現在只知道不能讓母親繼續在這裏遭受苦難,只有將他帶離這皇宮,接回到自己的封地,纔是上策。

可剛走出這宣訓宮的大門,就被團團包圍住了,高湛緊緊的抱着婁昭君,心中也有些害怕,問着身後的高湛,“兄長,現在該怎麼辦?”

大敵當前,就想憑着他們兩個人的力量,從這九重天闕之中回到封地怕是比登天還要難的。

“闖!”高演並不畏懼,面對前方的道路,即使艱難險阻,他也不會後退一步,目光堅定的往前走着,因爲退後一步便是萬丈懸崖,若是非要將母親送回那地獄一般的生活,倒不如死在這裏。

高湛有些錯愕,張大了嘴不敢相信他說的話,現在闖出去無異於以卵擊石,可依舊是堅定的點着頭,緊緊的抱着身後的母親,那本就輕盈的重量,更像是一顆巨石壓在自己的心頭,母親變成瞭如今的樣子,那高晚悅也逃脫不了干係。

高演衝上前去,奪過侍衛的刀劍,在人羣內砍殺,知道身後的是自己的弟弟與母親,所以他要以身作牆,擋住前方來的敵人的去路,不能讓他們前進一步。

而是僅憑他一己之力,還是遠遠敵不過,這些侍衛的,而且增援的人越來越多,更有宮中高洋精心培養出來的銀甲兵,身着銀色鎧甲,手執長槍,嚴陣以待。

宮廷在夜色下便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長長的宮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堆積成山,沒走過一步,地上的石板路便被鮮血浸染。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放倒了多少人,這一條路怕是有那麼長,永遠也到不了盡頭,可他依舊一人當先,嘴中喘着粗氣用寶劍支撐着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輕柔的女聲,“放棄吧,你逃不掉的!”高晚悅的聲音帶着許多的無奈,銀甲兵分成兩列,爲她讓出了一條路,她披着

潔白的披風,上麪點點梅花格外耀眼,就那樣百無聊賴的看着他,

現在的情景更像是甕中捉鱉,這樣的的結果根本就沒有懸念,面對重重的圍困,他們僅是兩個人沒有外人的幫助,又如何逃得出去?高演這般的倔強,抱有一絲希望的樣子有些可笑!

高晚悅看着高演身上滿身是血,黑色的緇衣被鮮血浸染,鋒利的刀劍將血肉翻出,可他仍是與高湛背靠背,打起精神對抗着這些銀甲兵,兩軍對峙,高晚悅不敢貿然的派兵上前,今夜損失的人馬已經很多了,不應該再有無辜的生命死去。

這時只聽得有人跑來的腳步聲,沉重繁雜,人數不少,高晚悅慵懶的回頭一看,那人不正是她的丈夫安幼厥,也是這北齊的駙馬,手握一柄寶劍,大步走來,一人勝似千軍萬馬,後面還跟着數名銀甲士兵,軍紀嚴明,面不改色。

高晚悅嘴角輕笑,今夜怕是高演真的逃不出去了,“幼厥,你來晚了,這好戲已經快要散場了!”

可此刻的安幼厥帶着人如一道堅實的壁壘,背對着高演,擋在他們的身前,此刻他的拔劍而出,站在原地,凌厲的眼神掃視每一個人,不敢有一人上前。

“你這是做什麼?”高晚悅不知道他想做些什麼,可是如今的一幕倒是讓她頗爲詫異,那個人曾經只爲她執劍!

他曾經爲了保家衛國,騎着駿馬、手執銀槍於萬軍之中叱吒風雲,曾經他手中的劍只爲了她而拿起,保護她的利刃!而現在竟然與她站在對立面上,要保護袒護這些與她作對的勢力。

“駙馬爲何要包庇他們,你可知道私自帶兵,並且違抗聖命,可是死罪!”桓鴆悠哉悠哉從後面走到了高晚悅的面前跟安幼厥說道。

“若是駙馬現在能幡然悔悟、棄暗投明,想必長公主定不會追究,也不向陛下稟告,以安將軍在軍中的威望,這幫將士也不會多說一句話!”他在盡力的勸說着安幼厥,安幼厥在北齊將士的心中,是作爲天神一般的存在,威風凜凜、氣宇軒昂的風姿足夠他們仰望一生,所到之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這些傳說也一直被稱頌,

今日不想爲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與參與謀反作亂的人沆瀣一氣,來傷長公主的心,怕是高晚悅心中更願意相信他只是一時糊塗,想着爲他遮掩這一件事情,但是他不動如松,沒有退讓的意思。

所有的人都目光都看着高晚悅,如今竟是要她下不來臺了,她的手縮在注重,緊緊的握成拳,怕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看透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想保護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而是那些身處於危險的人。

“傳我令:不能放走一個,反抗者斬!”一聲令下衆銀甲兵也都錯愕起來,與他們站在對立面上的那個人,可是這北齊的威震天將軍,他們上前也只會白白送死,無論如何也是敵不過的。

高晚悅不相信安幼厥真的想與她作對,現在更在乎的是站在他身後的高演,如此執拗,不肯臣服,還覬覦着皇位,怕是隻有等到他一敗塗地的時候,纔會真的跪伏在自己的腳下,那好,那自己便要奪走他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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