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隱成員的體力比夏西想象的還要好。
不僅僅能背起自己,還能額外承受他那一身叮噹作響的日輪刀與各種零碎配飾的重量。
他們在總計近兩百斤的負荷下,進行長達數個小時複雜地形的長途跋涉。
山林地帶,田野間,城鎮道路......
靠着呼吸法的加持,其長跑的速度甚至不下於那些運動員的短距離衝刺。
而且,不僅是最初的那位前田小哥。
後續接力揹負他的數位“隱”成員,無論男女,皆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驚人耐力與速度。
這就是隱嗎......
黑暗中,夏西默默感慨。
哪怕是沒有呼吸法天賦、或者止步於最終選拔,但這些人仍舊錘鍊出了遠超常人的體魄與技藝。
負重衝刺數十公裏......
真要算起來,比那些最低級癸級劍士其實也沒差多少啊。
如果加以訓練,沉澱上個一兩年,再重新參加最終選拔。
沒準也能通過。
在接連更換了五六位揹負的隱後,夏西感覺地勢逐漸趨於平緩。
空氣中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清幽肅穆。
隱的呼吸沒有變得混亂,但腳步卻漸漸放緩了下來。
這是要下一次交接換乘了嗎?
“九車閣下,”
揹着他的是一位聲音清脆的女性隱成員。
“我們即將抵達主公大人的居所。這一段路程,辛苦您了。”
比起我來說,你們纔是更累的那一邊吧。
雖然自己也因爲長時間的顛簸有些硌得慌,但終究是沒有費勁的那個。
夏西依言從其背上穩穩落地,摘下眼罩,認真地道了聲謝。
“多謝了,和真小姐。”
隱成員一愣,這位閣下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但終究不敢向着這位準住發問,隨後躬身一禮引着他進入了庭院。
是一個環境優美的宅院,充斥着日式的庭院美學。
一進門戶,腳下是石子鋪成的地面,周圍更是有大量專門種植的花草和小橋流水的造景。
沒有金碧堂皇,但一草一木怎麼看都都是不差錢的樣子。
夏西:“難怪能靠一己之力撐起整個鬼殺隊啊,真是,財力雄厚啊......”
隱:?
進入庭院後,隱成員先行告退。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已有四道身影靜候。
陽光穿過繁密的枝葉,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躍動的光斑。
無需任何言語或動作,僅僅只是站在那裏,一股無形卻切實存在的強大氣場便已經瀰漫開來。
在場者,無一弱者。
他們,便是九柱,立於鬼殺隊頂點的四位強者。
除了夏西外,此刻能來參加柱合會議的,自然便只有位列九柱的他們了。
“九車,有些時日不見了。”
最先和他打招呼的,是夏西熟悉的五十嵐師兄。
而一旁的植壽郎也朝着他點了點頭。
炎柱道:“聽說了你掌握了新的呼吸法,杏壽郎一直嚷嚷着想親眼見識呢。
見到同僚與這新來的少年熟稔地招呼,另外兩道目光也隨之投來。
是一個身體格外壯實,戴着佛珠的盲眼青年。
以及一個披着灰色坎肩,面容格外精緻的女人。
夏西一邊回應着,一邊看向了他們的面板。
【五十嵐右染(能級:368)】
【嵐之呼吸LV.6】【風呼5】
備註:【憧憬】【富哥】【歷代九柱】
師兄的實力比起上次見面時又精進了些。
就是這備註嘛,充滿了敷衍感。
透着一股“在主線裏或許只是露個臉”的微妙既視感。
炎柱的屬性顯然已經逐步恢復峯值,放在四位柱中也是最突出的那個。
【煉獄壽郎(能級:470)】
【炎之呼吸LV.6】
備註:【酒鬼】【擺爛老爹】【前炎柱】
面板倒是很好理解。
幾乎是看到三個詞條的一瞬間,夏西便大概猜到了其原本在主線故事中的設定。
若自己未能完成那個隱藏的醫療任務。
恐怕植壽郎很快就會在瑠火夫人病逝後陷入更深的沮喪。
大概率最終淪落成了一個只會借酒澆愁,放棄職責的擺爛劍士吧。
不過現在明顯氣勢已經截然不同。
不愧是父子,長得越來越像杏郎了。
夏西又望向了剩下兩位初次見面的九柱。
【風鳥院瀧月 (能級:378)】
【羽之呼吸LV.5】【巖呼4】
備註:【繩藝大師】【鹹魚】【歷代九柱】
一個比五十嵐師兄面板更好看的,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夏西。
話說這個【歷代九柱】,難不成是戲份很少的意思?
夏西壓下了好奇,看向最後那位存在感極強的巨漢。
雖然個子和體型都遠超同齡人,甚至比宇還要高些,但看面相約摸着也就20歲出頭。
但數值卻......
【悲鳴嶼行冥】
【能級:434(體307、67、心60)】
【巖之呼吸LV.5】
備註:【盲僧】【淚腺崩壞者】【武裝直升機】
夏西:?
技和心的屬性差不多符合這個年齡段頂尖劍士的水準.....
但那誇張到離譜的【體】屬性,讓他一舉跨過了其他兩名九柱。
幾乎追平了當了幾十年柱的壽郎。
不是,這哥們兒的屬性構成,是鬼嗎?
在大家三維屬性也就一百多點的時候,你這個體直接突破了三百大關,堪比某些下弦之鬼的肉身強度。
這還是沒有鬼那種誇張的【再生】【恢復力】。
這才二十歲,要是多發育幾年,豈不是屬性還能一舉突破五六百?
至於那備註......
看着這位身形魁梧如山、手持佛珠的巨漢正淚流滿面,低聲誦經。
夏西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盲僧和淚腺崩壞我大概懂了,但是那武裝直升機究竟是個什麼鬼?
難不成是家裏開軍工廠的?
見到夏西沉默的模樣,幾人還以爲夏西是被行冥的模樣所嚇到了。
紛紛向夏西解釋起來。
嵐柱:“行冥那孩子只是看着壯實,並非什麼兇惡之人。”
“小行冥內心可溫柔了。”風鳥院也笑着向夏西道:“我偷偷告訴你哦,他最喜歡的就是擼小貓咪和吹簫了。”
吹,吹蕭?
夏西面色古怪的看着這位面容姣好的柱,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行冥。
這樂器......正經嗎?
“南無阿彌陀佛。”
“風鳥院前輩,小僧所鍾愛的樂器,並非洞簫,而是尺八。”
那高大的青年一邊流着淚,一邊向着夏西道歉說道。
“讓新任的同僚產生了誤會,實在是......小僧修行不足,萬分慚愧。”
言語間淚水流得更洶湧了。
夏西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前,試圖表達一下同僚的關懷。
“那個......悲鳴嶼先生。”
“節哀順變?或者,您眼睛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略懂醫術,或許可以......”
他話沒說完,旁邊的五十嵐忍着笑拉了他一下,低聲解釋:“行冥只是天生如此,情緒一有波動就會落淚,並非悲傷。”
夏西:“......好的,明白了。
系統備註誠不欺我。
他的目光又飄向風鳥院瀧月,那精緻的容顏讓他心裏再次泛起嘀咕。
羽柱似乎察覺到了,嫣然一笑,聲音清越:“九車君,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麼疑問嗎?”
沒啥,就是想問問那什麼繩藝是自己想的那種繩藝嗎?
夏西斟酌着道:“風鳥院前輩,那個你的日輪刀是比較特殊嗎?我看你的武器,似乎和其他幾位前輩的不一樣呢。”
女人這才笑着說道。
“嗷,小夏西你說的是這個啊?”
她拍了拍纏繞在旁邊的日輪刀,說到:“是特質的長鞭,由猩猩緋鋼絲編織而成的哦~”
哦,這樣啊。
那沒意思了。
簡單的寒暄後,話題轉到了夏西這次晉升九柱的契機,也就是下弦之貳·夢魘。
大概聽完夏西的描述後,植壽郎沉聲道:“直接作用於夢境與精神的鬼,確實罕見且棘手。”
“你能獨自破局並將其斬殺,做得很好。”
風鳥院:“連向來要求嚴格的植壽郎前輩都認同小夏西了。”
“看來是對你相當滿意嘛。”
隨後,她稍稍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說道。
“聽聞瑠火夫人的身體好轉,前輩也終於願意振作起來了。”
“如今再加上一位新的同僚加入,真是雙喜臨門。”
這樣一來,自己肩上的重擔,似乎也能稍稍分擔一些了。
衆人的目光看向植壽郎。
壽郎沒有否認,而是拍了拍夏西的肩膀。
聲音有些感慨:“是啊,若非九車,我實在不敢想象瑠火如今會怎樣。”
瞬間,所有目光又都聚焦到了夏西身上,好奇、探究、認可皆有之。
夏西正想謙虛兩句。
五十嵐便湊過來低聲問起師傅風見的情況,夏西也提起了新師弟匡近。
“哦?你都當起師兄了?”
五十嵐笑道,語氣裏帶着調侃和欣慰。
幾人就這樣站在庭院中,隨意交談着,氣氛倒是比夏西預想的要輕鬆不少。
也就是在這時候一個溫柔而清秀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大家都到了啊。”
夏西回頭。
哦,是大老闆來了。
(168話,最左側的羽柱.jpg)
(風鳥院瀧月.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