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郊外。
夏西第一個抵達了集合點,是一個廢棄的啤酒廠。
廠區內空空蕩蕩,甚至很多地方都出現了破損之處。
月光穿過已經破碎的房頂,在積滿灰塵的橡木桶和機械上投下大量光斑。
和旁邊的蛛絲一樣,慘白慘白的。
近些年來,極東的經濟並不太景氣,以至於許多曾經興盛的小酒廠都被荒廢了。
若是尋常人,根本就不會在這個點來到此處。
畢竟這種地方,不是流傳着不幸的傳聞,就是常被各種流寇和歹人所佔據。
“話說,我們就不能挑個正常點的會合地點麼?”
“嘎!隱說了,城中有惡鬼!不能打草驚蛇嘎!”
“名古屋好歹也是個大城了,哪有那麼巧就撞上。"
“這次的鬼,疑似有幫手嘎!必須謹慎!”
夏西靠在一個巨大的空發酵罐旁,一邊和小白有一搭沒一搭聊着,一邊藉着月光快速翻閱着隱提交的卷宗。
說老實話,這次的情報有些零碎而詭異。
和以往的都不大一樣。
遇害者中,除了部分下落不明,確實發現了幾具遺體。
但是令隱成員們不解的是,這些屍體外表完好,竟無一絲外傷。
即便是後面取得了家屬同意後,解剖了屍體,也仍舊沒有在內臟器官上發現損傷痕跡。
就彷彿,像是突然腦死亡了一樣。
隨後前來調查的數名戊級劍士,也相繼失蹤。
隱成員在白天前往他們最後出現的地點搜尋,並未發現戰鬥痕跡。
反倒是發現了大量的足跡。
就像是一羣人安靜地聚集到一起,然後又散去了一樣。
所以,惡鬼是有幫手?
還是說有什麼特殊的血鬼術?
夏西琢磨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作罷。
罷了,等親眼見到那鬼時,看看統子給出的面板吧。
大多數血鬼術的效果,都可以從技能的名字上猜一個七七八八出來。
也就是在夏西思考的時候。
極其輕微的動靜,讓他抬起了頭。
腳步聲被刻意放得很輕,輕到練鴉都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但對於此刻的夏西來說,即使用了特定的步伐遮掩,也無法完全消除身體移動時與空氣產生的細微摩擦。
是風聲。
身高......約一米九,體重九十公斤上下。
有練過潛行之類的技術。
嗯?
還會呼吸法?
夏西站直了身子,目光投向動靜傳來的方向。
風聲太大,聽得不清楚。
所以,會是誰呢?
數息之後,一個高大的人影漸漸從陰影裏顯出了身形。
是鬼殺隊的劍士。
還是夏西熟悉的傢伙。
“哦?竟然能如此華麗地察覺到我的接近嗎。”
熟悉而張揚的嗓音傳來。
是一名忍者打扮的男子。
揹着他那對標誌性的、鎖鏈相連的巨大日輪刀。
一邊撥動了下頭飾,待其發出了脆響後,這才向夏西露出了笑容。
“不過,作爲本華麗之神認同的強者,擁有這般敏銳的感官,倒也在情理之中。”
“有些時間不見了,九車。”
是當初在修行過程中,有過短暫交集的華麗哥。
只不過他比上次見面時體格更顯精悍。
氣息也沉凝紮實了不少。
唯獨眉宇間的自信感和當初如出一轍。
【宇髓天元(能級:219)】
雷之呼吸LV.3
音之呼吸LV.3
......
比起上一次見面,對方的能級肉眼可見的提升了一大截,就連呼吸法也雙雙穩固在了全集中的水平。
音之呼吸的進度更是接近LV.4的門檻。
顯然,是有聽進了夏西的建議。
“喲,好久不見了,天元。”
夏西抬手打了個招呼。
忍者臉上這才哼唧唧的走了過來:“上次一別,我可是進行了無比華麗的修行!音之呼吸的造詣更是......哼哼,感覺已經追上你了!”
在任務中遇到夏西,對宇體而言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只不過尚且有不少心氣的他,還是有些不甘於落於夏西之後。
這一見到,便炫耀起了自己的實力來。
少年點了點頭。
對方差不多有一個風見的實力,也就是說,大約在甲級劍士到柱之間。
是比當初的自己強上一些。
見夏西點頭認可,華麗哥的鼻子翹得更高了。
一開始他接到這個任務時,心裏還沒有多少把握。
畢竟將要面對的,可能是十二鬼月。
哪怕這半年多有在全國各地進行苦修和斬鬼,但這十二鬼月,他也僅僅是停留在【聽說過】的程度。
具體有多強?
他還是不太清楚。
但此刻見到夏西在此,那份隱憂頓時消散大半。
只要他倆聯手,哪怕是鬼月,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天元:“任務結束後,一起喫個飯?”
夏西:“怎麼,又要讓你那三個老婆把你叫走,然後逃單?”
天元:……………
說起這個,他就是一肚子鬱悶。
居然被這小子掛上了一個逃單的名頭,害得他在那家店的老闆和熟客間被調侃了許久。
見對方啞言,夏西目光掃過對方的新發型,補上一刀。
“還有,你這次腦袋上包的這是什麼?品味比上次更糟糕了。”
忍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被繃帶精心纏繞起來的頭髮,這是他前幾日苦心鑽研出的新造型。
醜……………醜嗎?
他陷入了自我懷疑。
而夏西的嘴角卻翹起了一絲極淡的,如同惡作劇的弧度。
也就這個時候,兩人幾乎同時轉頭,望向了酒廠的另一個方向。
一陣遠比宇髓天元剛纔明顯得多的腳步聲,正不斷靠近。
“這次任務,竟然除了你我之外,竟然還有第三人?”
“誰知道呢?或許是隱覺得下弦比較厲害,把周邊區域的戰力都調集過來了。”
夏西看向華麗哥:“當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只用旁觀,把經驗包讓給我。”
天元:“經驗包………………你是指那惡鬼?咩,天元大人我,也想看看這些所謂的鬼月有多強。”
兩人談話間,任務的最後一名劍士到場了。
得,又是個熟人。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錆兔。”
夏西抬起手,朝着對方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夏西前輩?”
粉發少年的聲音帶着一絲訝異。
粉發少年摘下半邊狐狸面具,露出稍顯疲憊卻依舊端正清俊的臉龐
他剛剛結束兩個連續任務,還沒有怎麼休息便趕了過來。
不過氣息,卻是比前些時日沉穩了許多。
這段時間殺鬼的生涯,明顯讓他的實力又得到了一層淬鍊。
忍者看了一眼兩人:“這小孩你認識?”
夏西:“嗯,當初修行時的......算是師兄吧。”
師兄?
這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氣息雖然沉穩,但似乎......也不是很強的樣子?
怎麼會是九車這傢伙的師兄?
難不成隱藏了實力?
忍者疑惑地視線。
錆兔聞言,連忙苦笑着擺手澄清:“前輩,你就別開玩笑了。”
“明明水之呼吸也好,還是其他修行,可都是你在帶着我和義勇呢。”
自打成爲正式的隊員後,兔便和義勇分開,開始了各自的殺鬼生涯。
不久前正巧在名古屋附近修整,收到了緊急支援的任務。
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了夏西前輩。
和華麗哥相反。
錆兔在見到了夏西後,反倒是心頭微微一緊。
越是變強,他越是清楚自己和這位憧憬的前輩之間有多大的差距。
如今,連夏西前輩都出動了。
這鬼月,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
自己不會是隊伍中最弱的一個累贅吧.....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華麗哥。
手上的字,是甲級劍士。
他同樣能夠隱約感覺到對方強橫的實力,於是心裏的弦更加緊繃了起來。
至少,不能成爲累贅。
少年暗自握緊了拳
似乎察覺到兔的些許侷促與緊張。
夏西向他介紹起了一旁的同伴:“這位是宇天元,如你所見,是個忍者。”
錆兔:?
忍,忍者?
不是鬼殺隊的劍士前輩嗎?
而宇髓接下來的動作,讓兔本就有些轉不過彎的思路,更加迷茫了。
只見華麗哥直接否認了夏西的話。
用他那高大結實的身軀和粗壯的臂膀,劃出了幾道華麗的弧線。
隨即擺出了一個怪異卻充滿張力的站立姿勢,朗聲宣告。
“我可不是什麼普通忍者。”
“聽好了,狐狸少年!吾乃神明!”
“是司掌華麗與祭典之樂的,音律之神!”
錆兔:=_=?
太好,和夏西前輩一樣是難以理解的怪人!
這次任務有救了!
粉發少年如此想到。